第527章 火鳳丹(1 / 1)
“唉,我此番從蒼州返回中州身上只攜了一枚這火鳳丹,此丹可解世間上千種不同的毒,而你這兩位朋友我看了眼確認都是斷腸散,三天內不服解藥肝腸寸斷吶!”
老者極度沙啞的嗓音將那歷經塵世的滄桑都體現了出來。
他的出現本也讓林小栩看到了事情絕望的轉機,然這一席話語後又黯然下來。
見到此人出現,海家的人也不滿了,海厲揚起那兇厲的劍眉冷喝一聲道:“老頭!又是你!你最好不要給我多管閒事,以你的醫術根本沒能耐救他們!”
海厲這句話並非是說老者的醫術不厲害,而是在說你有本事也不要救,不要和我海家作對。
商船寬敞的甲板上修士雲集,男女老少皆有,圍觀者裡三層外三層。
林小栩急得來回亂竄,腳後跟都沒來得及落地又躊躇起來。
臉上的焦躁不安和猶豫輪番顯現。
可以說就連過去的他被追殺都沒有過這麼焦慮過。
轉念一想也能想得通,這是生死間的決斷。
而楊管家聽到了老者的話率先開口道:“請老人家先行救治我們家的大小姐!若我家小姐無恙,太上紫府定會有巨酬。”
同時間聽到甲板上的嘈雜聲後,謝全也來了,摸索了全身都沒找到可用的解藥。
“老人家,您不能把這藥一分為二給他們吃嗎?”林小栩蹲下身問道,他根本平靜不下來,一邊是兄弟,一邊是朋友,不論選擇誰心裡都會有如刀割般的難受。
“不能,此藥的藥效至關重要,若一分為二,一人也救之不得。”老者眉宇微凝。
“這……唉。”林小栩不知如何是好。
“肯定是救我們家小姐啊!還望醫師快快出手!”楊掌櫃也顧及不得小栩了。
對他來說太上紫府小姐的命比他們都要重要。
倘若有個閃失,哪怕是半身不遂那他們這些護衛的腦袋也得全部落掉。
情勢非常的危急,林小栩也是首次面對除自個之外的焦灼局面。
若是他中毒受人追殺那還方便處理。
要是換別人又逢是在前往中州的商船上,那還真是猝不及防。
“老頭,我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海砷明面上沒什麼波瀾,但那語氣分明是有威脅的意思。
“沒有!老朽只知佛家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身為醫師豈有見死不救之理?”老者回敬一語,堵得那海氏二公子啞口無言。
“哼,二哥這個老頭果然要壞事,在賭坊時就勸說他人不要與我對賭!”海厲眼瞳裡內蘊的殺機逐漸如潮水般氾濫,可此時人又多,又要顧及海氏的名聲,他是下不得手。
但退一步講,就憑他這三腳貓功夫根本不是老頭的對手。
“就看那這老不死有沒有扁鵲再生之能了,可惜啊。”海砷輕嘆了口氣。
“二哥,我們的手該是高興才是啊。”海厲說著悄悄話。
“我是可惜沒有毒到那小子,他死了才是我們該皆大歡喜的,也可惜那小娘們兒啊,長得好是水靈,骨子裡還有烈性,我甚是喜愛啊,唉。”海砷悵然一嘆。
“二哥勿憂勿念,天下奇女子頗多,相貌超群者也不計其數,待回了中州小弟為你找一批就是!”海厲信誓旦旦,願為二哥分憂。
“你懂什麼,我要的是為我們海氏傳宗接代的妻子,又不要那些青樓的女子。”海砷對那雲家的大小姐頗有好感,臉上也能看出失落。
“啊?二哥,你動真格的了?”海厲驚訝。
“你沒聽他們說嗎,他們來自太上紫府,我們家要是能和太上紫府聯姻,那也是好姻緣。”海砷目光長遠,在如今群雄崛起的時代就是追求聯手二字。
況且他也對雲煙十分滿意,一箭雙鵰乃一樁美事。
說話間甲板靠前的那處,小栩還在糾結,而老者也在看這名少年的意思。
“先救……救……”林小栩沉默了,遲疑了好一會兒都憋不出名字來。
到底是朋友還是兄弟這實在太難抉擇。
見到肝腸刺痛到陷入暈厥的唐九才小栩心頭也不是滋味。
他蹲在老者的身前用手捂著頭很是苦惱,滿面都是憂愁之色。
“老人家你快別浪費時間了,你不需要聽他的意思,這是我們家的小姐,她的命太重要了!”楊管家也急壞了,就差把劍拔出來架在那老者脖子上了。
“小孩你要是做不出選擇,還有一個辦法。”老者嚴肅的說道。
“老人家快快講來!”林小栩的眼裡閃著生機二字。
“抵達中州後你可尋一味名叫太上花的藥,尋到此花就能解除斷腸散的毒性,而且服用後立刻就會奏效。”老者一語深沉道。
“啊?老人家你不是說這斷腸散三天內就會沒命嗎?”
“是的,但此去中州十五日左右,我有草藥可延緩斷腸散的毒性,每兩日一服可多延緩四日。”老者在醫術上頗有造詣,招法堪比一個底牌無盡的法修,總有新路子。
“那最多可服多久?”林小栩擔憂道,“老人家您說的話可算數嗎?”
“最多可服一月出頭,效果也是和這個時日相差不多,我以前也遇到過不少的斷腸散患者,自是算數。”老頭微笑著捋了下鬍鬚,那氣定神閒的模樣也彰顯出那份對醫道的胸有成竹。
“好,那就給這位姑娘吃吧。”林小栩確定後點了點頭。
他說完這句話時在場來自太上紫府的人都對他肅然起敬。
沒想到小栩這麼有魄力,且無私心,換個人來都會選擇保自家的兄弟而不是保一個陌生人。
哦對了,天鴉這玩意除外,你要是讓他做抉擇,那對不起,再好的兄弟我都不選,我要選個能令我心動的妹子。
“小友好是仗義,此舉此為我雲家定會牢記在心,待抵達到中州後會有重謝。”楊掌櫃拱手抱拳率一眾太上紫府的侍衛表示感謝。
林小栩微微一笑,笑容頗是苦澀,這就意味著唐九才這兄弟的命得寄託在他的身上了。
他無奈地連聲嘆氣,又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