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內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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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參與持刀攔路襲擊的三個歹徒中,只有一個僥倖得以逃脫。這傢伙惶惶然如喪家之犬,藉著夜色的掩護一口氣跑出去了五六里地,方才停住腳步扶著路邊的樹大口喘起粗氣來。

“柱子和石頭這次算是栽了。”他暗自尋思道:“但凡他們倆有一個開口,公安就會來找我。看來老家不是久留之地,我苟濤還是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躲一躲風頭再說。”

苟濤正打算逃回自己家拿些必備之物趕緊跑路,忽然想起一事:“咦?郭興文那小子不是答應過,事成之後給我們一萬塊錢嗎?既然我那倆兄弟因為他失了手,這傢伙必須得給我點補償才行!我先問他要上千把塊錢再說!”

“對!先找郭興文要錢去!”苟濤主意既定,立刻振作精神朝著郭興文臨時租住的地方蹣跚而去。

昨晚上接到祝興國的報信後,郭興文立刻鼓動苟濤三兄弟持械前往涵洞事先埋伏,準備藉機襲擊耿志揚予以報復。

雖然他沒有親身參與襲擊,但一想到耿志揚在苟濤等人的砍刀下慘叫求饒的慫樣子,郭興文這心裡就甭提多爽快了,惡狠狠咒罵道:“耿志揚,你小子敢跟我作對,老子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復仇的興奮讓郭興文徹夜難寐,再加上擔心苟濤等人事成之後馬上來找他索要報酬,因此同樣是一夜無眠。

他正在房間裡坐臥不寧時,忽聽有人敲門道:“小郭,快開門!快開門!”

郭興文聽出是苟濤的聲音,心下大喜道:“看來濤哥把事給辦成了!”

他急急過去開啟了房門,苟濤喘著粗氣衝進來道:“快把門關上!”

郭興文見只有他孤身一人,一邊關門一邊奇怪道:“怎麼只有你自個兒?柱子和石頭呢?”

“唉!別提了!點子太硬,都TM栽了!”苟濤拍了一下大腿道:“柱子和石頭就跟那傢伙對了一個照面就給打倒了。得虧我跑得快,要不然現在也得躺在那兒。”

“啊?!”郭興文大驚失色道:“你們仨拿著刀還幹不過他一個人?”

三個打一個還打不過,而且是有備打無備,的確讓人覺得臉上無光。

苟濤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強自辯解道:“那傢伙手裡也有棍子,還是鋼棍呢!柱子和石頭那也是天天打架的好手,結果被那傢伙一棍子就夯倒了。這傢伙絕對是打架的高手,肯定是專門練過的。咱們這些街頭上打出來的,哪能打得過他呢?”

耿志揚打架的水平如何郭興文是曾經親身領教過的。不過他萬萬沒有料到,人家居然能用一根長棍輕鬆擊退了三名持刀暴徒。一個正規全日制大學本科生竟然還是個貨真價實的搏擊高手,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

苟濤緊接著催促道:“小郭,柱子和石頭知道我的底細。他們倆栽了我得趕緊走,要不然公安找上門來就跑不了了。”

他把手一伸道:“你當時答應辦完事以後給我們一萬塊錢。先給我幾千塊,我好找個地方躲一躲。”

從裡面放出來後,郭興文身上其實並沒有多少錢。當時大方地許諾給苟濤等人一萬塊錢酬勞,他也只是為了蠱惑對方,實際上兜里根本沒幾個錢。

如今苟濤找上門來親口要錢,郭興文當即把臉一變道:“濤子,我當時答應的是,你們辦事辦成了就給錢。但現在事辦成了嗎?沒有啊!”

他出言譏諷道:“你們不但沒把事辦成,還辦砸了,這叫我怎麼給你們錢?”

如今的苟濤就像一條喪家之犬,急著逃之夭夭趕緊尋個僻靜處躲將起來,哪裡還顧得上講究什麼信義?

他見郭興文不為所動,把心一橫面露猙獰道:“郭興文,老子那兩個弟兄是為了你才栽了的。你小子今天要是敢不給錢,小心我翻臉不認人!”

郭興文見他狗急跳牆撕破了臉,也毫不示弱道:“濤子,想拿我的錢就得先給我辦事。你連事都沒辦成,還好意思問我要錢嗎?”

錢是男人的膽!搞不到錢是不好跑路的。苟濤見郭興文油鹽不進,頓時惱羞成怒,從腰間拔出一把閃亮的匕首威脅道:“小郭,你小子要是敢不給老子錢,老子今天就宰了你!”

看到苟濤亮出了匕首,郭興文便明白今天真要是不給錢,這傢伙氣急敗壞之下真有可能鋌而走險。

怎麼辦?郭興文正在苦思應對的法子時,苟濤卻等不及了,上前一步把匕首突然頂在了他脖頸處,獰笑道:“我數十下,你要是再不給錢,老子就給你放點血!”

脖頸處傳來的冰冷和苟濤恐怖扭曲的面孔立刻讓郭興文明白,這傢伙已經陷入了窮兇極惡的暴發狀態。一個不留神激怒了他,真會把鋒利的匕首朝自己扎過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郭興文忽然心頭一亮,趕緊告饒道:“不就是錢嗎?我有!我這就拿給你!”

“快點!”苟濤用匕首在他脖子上比劃著道:“快把錢拿出來!”

“好!我馬上拿!馬上拿!”郭興文說著,慢慢靠到了房間裡唯一一張舊桌子旁,用手指了指最右側的抽屜道:“錢就在裡面!”

既然倆人已經翻了臉,苟濤絲毫不敢大意,用匕首在他脖子上壓了一壓道:“開啟它,把錢拿出來。”

“好,我拿!我拿!”郭興文佯做唯唯諾諾答應著,伸出左手一下子拉開了抽屜。

苟濤忙伸長脖子往裡面看去,卻見郭興文忽然眼睛裡殺機四起,右手迅疾探進去,猛地拿出了一把形狀怪異的‘手槍’。

“啊!?”苟濤沒想到郭興文居然膽子大到敢私藏槍械,這可是殺頭掉腦袋的大罪。正在他驚慌失措時,卻見郭興文舉起那把手槍,二話不說照著他腦門果斷地扣下了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過後,苟濤的額頭上炸開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洞。他一臉驚恐地直挺挺栽倒在地,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出一聲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槍響過後,從來沒殺過人的郭興文也被嚇了一大跳。看到苟濤腦漿迸裂的血腥慘烈場景,他嚇得腿腳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過了好半天后,郭興文終於穩住了心神。他哆哆嗦嗦地把手槍一掰兩半,從裡面退出了一發滾燙的7.62毫米步機槍彈殼。

原來他手裡的所謂手槍是農村鐵匠們自制的土造槍械。有的地方把這種兩撅把結構的土槍叫做單打一,也有地方叫做撅把子或者一撅二。

在戰亂或者動盪時期的鄉間地頭,類似撅把子這種粗製濫造的土造手槍甚是常見。由於其結構簡單價格相對便宜,老百姓多買來用作防身或者嚇唬土匪山賊。

因為是鄉村工匠手工打造,所以這種土槍的效能和質量都不怎麼樣。再加上是兩撅把結構,因此一次只能裝填一發子彈,射程也僅有十米左右。再遠的話,射出去的子彈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郭興文攥著撅把子愣了半天神,忽然咬牙切齒道:“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反正老子殺了人,乾脆這就去把耿志揚那小子也宰了得了!”

主意既定後,他重新裝好槍彈別在腰間,又找出曾經的氮肥廠工作服穿上,殺氣騰騰地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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