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過年就是玩啊(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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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電玩城春節期間實行特別優惠,一枚遊戲幣只賣兩毛五分錢。如果一次性買十塊錢的,則可以買到五十枚遊戲幣,折算下來一枚才花兩毛錢。

耿志揚掏出五十塊錢買了兩百五十個遊戲幣。遊戲幣太多不可能單個單個的數,兌換處直接給了他五個五十一紮捆好的遊戲幣。

耿志揚從中拿出三紮一百五十個遊戲幣交給弟弟道:“小杰,你帶著小駱去玩吧。”

從開始玩電子遊戲起,耿志傑手裡還從未有過一百五十個遊戲幣供自己揮霍。他異常興奮道:“好來,哥!我們去了,你陪著盧姐姐玩吧!”

打發走耿志傑後,耿志揚掂了掂剩下的兩紮一百個遊戲幣,衝女友豪氣道:“曉清,想玩什麼,說!”

盧曉清笑道:“那邊有個開摩托車的遊戲,我看著挺好玩。咱去玩那個吧?”

“好啊!走!”

兩個人從騎摩托車開始,又玩了汽車駕駛、坦克馳騁、飛行模擬等驚險刺激的遊戲,玩的那叫一個痛快。

唯一不爽的是,過年期間來玩的遊客太多。人多了自然是良莠不齊,有些素質低的人即使不玩也會霸佔著遊戲機不讓別人來玩。好幾臺機器前因為此種原因,遊客之間爆發了爭吵甚至推搡和打鬥。

耿志揚和盧曉清正在一個射擊遊戲機跟前排隊等候,忽聽旁邊傳來吵鬧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女服務員正拉著一個黃頭髮青年,非讓他把剛點著的香菸掐滅。

那個黃頭髮青年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可以說渾身沒點正經骨頭,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大機率是混社會的精神小夥。

雖然遊戲廳醒目的地方掛著‘禁止吸菸’的提醒牌,但精神小夥怎麼可能遵守世俗規矩?他們這些人素來以打破規矩不守秩序為榮,自然是由著自己的性子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黃頭髮青年不顧電玩城的提示,自顧自掏出香菸來點著就抽,一副天老大他老二誰也不敢惹的架勢。

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碰巧發現他在抽菸,立馬上前予以制止。竟然有人敢管精神小夥自以為傲的痛快事,黃頭髮青年當然不會聽,仍然大搖大擺地抽他的煙,甚至還挑釁般朝女服務員臉上吐了幾個菸圈。

要是被主管發現場地裡有顧客抽菸,女服務員是要被扣錢的。情急之下,她忍不住跟黃頭髮青年吵嚷著拉扯起來。

作為一個混社會的精神小夥,黃頭髮青年理所當然缺少不了同夥。見他跟女服務員撕扯在一起,當即便有四五個差不多大的年輕人衝過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耿志揚正跟大傢伙一樣作為旁觀者看得心驚肉跳時,盧曉清卻猛地衝出去大聲制止道:“住手!不許打人!你們怎麼能打人呢?”

她這一喊不要緊,黃頭髮青年等一夥暴徒見有人敢出來管閒事,立刻湧過來就要教訓盧曉清。

耿志揚站在後面,哪裡能眼睜睜瞧著女友捱揍?當下只能是衝上前去,厲聲斷喝道:“幹什麼?看清楚了,這兒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那黃頭髮青年聽到這話似乎想起了什麼,用手指著耿志揚教訓道:“你小子給我等著!等著!”

說罷,他招呼著手下慌慌張張逃之夭夭去了。

這幫傢伙剛剛逃走,五六個保安拎著短棍氣勢洶洶跑了過來。領頭的隊長大聲喝問道:“誰敢鬧事?誰啊?”

耿志揚見盧曉清把女服務員從地上扶了起來,趕忙解釋道:“那幫傢伙打了人就跑了!”

“跑了?”隊長氣憤道:“往那兒跑了?”

耿志揚一指大門道:“跑出門去了!”

“給我追!”保安隊長一聲招呼,帶著手下呼啦啦也衝出了門外。

耿志揚心道:“你們連鬧事的那些傢伙長得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去追啊?就算是追出去也是白跑一趟。”

此刻的盧曉清卻對站起來的女服務員道:“你是丁紅婷吧?”

女服務員愣愣地望著她道:“你是……?”

“我是盧曉清啊!”盧曉清笑道:“我看著你像,沒想到還真是!”

丁紅婷這才敢相認道:“哎呀!盧曉清!怎麼會是你?你變得這麼漂亮了呀!你要不說,我根本就不敢認!”

盧曉清笑了笑指著耿志揚道:“我跟我男朋友來玩的。”

耿志揚一邊跟丁紅婷打著招呼一邊暗自心道:“得!進來前我遇到了初中同學,沒想到在這裡面還遇到了曉清的同學。”

盧曉清和丁紅婷拉著手說了一會兒話後,她好心提醒道:“盧曉清,剛才那幫小混混是發動機廠的子弟。那個黃毛叫曹玉東,是他們的小頭目,據說心狠手辣很能打。你們可得小心呀!”

盧曉清心裡一哆嗦,趕緊求助似的看向了耿志揚。

耿志揚冷笑一聲道:“發動機廠那幫傢伙肯定是十四中的。在我們十五中眼裡,十四中就是白給。他們要是敢來找事,看我不揍挺丫的。”

在安海市區的中學裡面,十五中素來以武力值超群而出名,也是著名社會大哥和精神小夥的誕生地。

如果今天換成十五中出身的大哥帶人來鬧事,不但會把保安們當場放挺在地,還會把電玩城徹底砸個稀巴爛,斷不會嚇得惶惶然逃之夭夭。

丁紅婷見耿志揚戴著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卻說自己是十五中出身,不由得心下暗驚道:“盧曉清怎麼找了個十五中的?那個學校可沒聽說出過什麼好人,淨出些被勞教被判刑的流氓混子。她找了這麼個男朋友,真是太可惜了!”

盧曉清卻關心道:“丁紅婷,你不是在床單廠上班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丁紅婷嘆了口氣道:“我們廠被下面那些鄉鎮小廠擠得發不出工資來了。沒法子,我只能出來找份活幹。”

“床單廠也發不出工資來了?”盧曉清驚詫道:“可是現在床單挺好賣啊!”

“是好賣。”丁紅婷叫苦道:“可是我們廠的退休的老人多,成本降不下來呀。人家那些鄉鎮小廠賣的比我們便宜,你說我們廠的東西還怎麼賣得出去?”

盧曉清是學繪畫出身,因此對企業經營不太瞭解,有些納悶道:“那為什麼鄉鎮小廠能把成本降下來,而你們國營大廠卻不能呢?”

丁紅婷作為車間一線職工,有些道理她也不懂,只是強調道:“他們養的人少,我們養的人多啊!”

耿志揚卻是知道內中緣由,只是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明白,心下嘆息道:“唉!個人的命運在時代洪流跟前可以說是微不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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