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啼笑皆非的原因(1 / 1)
耿志揚猜測的沒錯。儘管殘酷的事實擺在眼前,李祖豐不知道犯了哪門子邪勁,依舊硬頂著就是不鬆口,死活不同意籌集資金將二硝裝置投入到生產中去。
爭吵到最後,特邀參會的工會主席卞解放徹底失望道:“李書記,該說的話我都說了。今天的事你也經歷過了。既然你還是堅持暫停二硝裝置,那我無話可說。”
袁漢傑怒其不爭道:“救命的稻草擱在你手邊就是不抓。我告訴你,要是咱廠完蛋了你也落不著好!”
智文閣則憂心忡忡道:“你這個搞法還是發不下工資來。要是工人們再鬧起來,我看你怎麼辦?”
高崇山建議道:“要不咱們去找上級領導商量一下吧?讓上級領導幫咱們想想辦法。咱們廠又不是沒辦法救,說不定人家會有更好的法子呢。”
見大傢伙眾說紛紜,盧洪濤卻直指要害道:“老李,你能不能跟我們說說,為什麼你對二硝裝置那麼有意見?明知道把它開起來就能解決目前的困境,為什麼你不同意呢?今天你得把話說清楚!”
“對!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袁漢傑支援道:“我們想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你這麼堅持?”
“盧廠長問的對!”智文閣也附和道:“我就不明白了,放著陽光大道你不走,非得走那個獨木橋,這究竟是為了什麼呀?”
“他這個……?”李祖豐眼神躲閃道:“我就覺得……”
卞解放曾經因為四宿舍房子的事跟李祖豐大吵了一頓,對其內心深處的想法早有推斷,此刻氣急之下毫不留情地揭穿道:“為了什麼?就是因為二硝裝置是人家田連營搞得,他怕開車取得成功後,大傢伙就會把功勞全部算在田連營身上。這麼一來,他就沒法跟上面交差了。”
“啊!?”大家聽罷都覺得不可思議。僅僅是因為擔心功勞歸到田連營身上,這傢伙就死犟著不允許二硝裝置開車,把企業逼到了瀕臨倒閉的悲慘地步上?
如此匪夷所思的觀念只能是天才或者二百五才能想得出來。
以李祖豐的所作所為可以證明,他肯定不是個天才。那麼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就不言而喻了。
袁漢傑忍不住叫道:“二硝裝置是田連營引進的不假,但是他不是也沒開的起來嗎?要不是咱們有耿志揚同志這個救星,二硝裝置早就全廢了!所以說,即使二硝裝置成功開起來也不是他田連營的功勞,而是我們廠全體幹部職工共同努力的結果。”
卞解放補充道:“主要是人家耿志揚的功勞。據我瞭解,咱們廠除了他,能把二硝裝置開起來的人沒有第二個!”
以前卞解放確實是瞧不起耿志揚,總覺得他一個剛來了兩年的小年輕能有什麼本事?但他跟章樹森多次深入交流後方才明白,不客氣的說,如今的氮肥廠只有靠耿志揚才能把損毀後的二硝裝置修復並重新開起來。
從此之後,他對耿志揚的看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最近發生的銀行封賬事件再一次證明了重啟二硝裝置對氮肥廠的重要性,更證明了耿志揚同志是決定企業生死存亡的關鍵所在。
對於現在的卞解放來說,別說是允許耿志揚參與福利分房的小事了,就算是讓他排在頭名第一個先挑,那也是理所應當。
笑話!一套房子換一個企業的生存。孰輕孰重,即使他卞解放再糊塗也還是分得清的。
盧洪濤毫不留情地指責道:“老李,如果你真是這麼想的,我覺得你是大錯特錯了!”
李祖豐詫異道:“怎麼呢?我錯在什麼地方了?”
盧洪濤點明道:“上級派你來擔任一把手,首要任務肯定是把企業搞好,而不是為了一些別的原因硬生生把它弄誇。”
“這個……?”李祖豐心思微動間只聽盧洪濤又道:“現在廠子已經發不出工資了,要是工人們鬧到市裡面去,我想上級肯定會對你進行問責的。”
袁漢傑冷笑道:“這還用著說嗎?在企業幹跟市機關不一樣。就算你個人沒有錯誤,只要是企業經營上不行了,作為一把手你也要擔責的,而且是主責。”
李祖豐聽罷直叫屈道:“企業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呀?我只是個黨委書記,領著大傢伙學好理論不就行了?其他事怎麼能怪我呢?”
“跟你沒關係?”袁漢傑只覺好笑道:“你是廠裡的一把手。企業經營不善追責的話,首先要追究你的責任。”
智文閣幫腔道:“就是啊!田連營當年連一把手都不是,人家還幫著廠裡聯絡專案引進生產裝置呢。你呢?你又為廠裡幹了些什麼?”
卞解放冷嘲熱諷道:“也不能說李書記來了什麼都沒幹。儘管廠子不行了,但是這段時間大傢伙的理論水平總歸是上去了。只是不知道這理論水平高了,能不能救活咱們廠啊?”
聽著眾人無情的嘲諷和質問,李祖豐臉上那是紅一陣白一陣難堪的很。他想為自己辯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一時間支支吾吾連個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了。
盧洪濤最後問道:“老李,我再問你一句。你是想等廠子破產後承擔企業倒閉的責任,還是跟大夥一起想辦法把咱們的生產重新搞起來?”
李祖豐是行政幹部出身,最怕的就是擔責任,當即道:“我當然是想把廠子搞好啊!”
“那不就結了!”盧洪濤當機立斷道:“散會後我和李書記去市裡找領導反映情況去,爭取讓市裡出面幫咱們跟銀行方面協調一下,再給咱三個月的寬限期。”
李祖豐有心不答應,但在其他幾位廠領導的咄咄目光注視下不得不讓步道:“那好吧,我就跟著盧廠長跑一趟。”
袁漢傑提醒道:“老盧,咱們現在一分錢也沒了,還得讓銀行把前一陣扣下的錢還給咱。”
“我儘量爭取吧。”盧洪濤道:“實在不行,咱們再想法子借錢。”
只要能讓銀行方面高抬貴手暫時放氮肥廠一馬,找幾個兄弟廠家借點錢週轉一段時間還是可行的。
關鍵是,如果盧洪濤等人真的能說服市裡面幫著氮肥廠出面,依舊還得看銀行方面願不願意給他們一個翻身的機會。
如果人家銀行不願意,想讓氮肥廠起死回生怕還是空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