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收購化機廠的風波(上)(1 / 1)
安海市氮肥工業公司召開的這次現場交流會非常成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果。
不但蘆水河化工集團跟省石化設計院簽訂了年產十五萬噸雙加壓法硝酸裝置總承包專案的初步意向協議,而且還有三四家企業表達了合作上專案的意向。
送走了各位領導和來賓後,耿志揚悄悄拽住李中奇道:“李局長,我想收購化機廠的事有眉目了嗎?”
原本李中奇在化機廠賣給耿志揚還是鞏昭山上面有些搖擺拿不定主意,但今天的會議一結束,他立馬堅定了選擇:把廠子賣給耿志揚,幫助他把新技術研發的事業做大做強!
“耿總,我跟上級彙報過了。”李中奇道:“如果你非要不可,那麼就以一千五百萬的價格轉讓給你。這個數字你能接受嗎?”
耿志揚曾經向李中奇承諾過,只要市裡面把化機廠轉讓給他,他就願意在賣給鞏昭山等人的基礎上把價格提高百分之二十五。而市裡面答應鞏昭山等人的轉讓價格為一千兩百萬元,提高百分之二十五以後正好是一千五百萬,一分也不差。
“沒問題。”金秀公司目前經營狀況良好,每年光是從三硝專案上分紅就能拿到四百多萬,更不用說還有氨氧化爐等利潤更高的賺錢專案了。所以對於耿志揚來說,以金秀公司的名義拿出一千五百萬來並不困難。
“那好!”化工局撤銷編制的日期已經確定,李中奇也急著儘快把手頭的企業處理完畢,當下催促道:“明天你去找我,咱們籤個轉讓協議,趕緊把事給辦了。”
“好的。”耿志揚滿口答應道:“我明天去局裡找你。”
當市裡面決定把化機廠轉讓給耿志揚的訊息傳到廠裡來以後,鞏昭山和王景光驚得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老鞏,咱們再去局裡找找。”王景光不死心道:“當時李中奇不是說得好好的,優先考慮讓咱們自己職工買下來嗎?”
“沒用了!”鞏昭山深知大勢已去,長嘆一聲道:“我聽說耿志揚是出了一千五百萬買的咱廠。咱們別說一千五百萬了,就連一千萬也湊不齊。算了,別去操那個心了。”
“那咱們倆怎麼辦?”王景光焦急道:“咱跟耿志揚結了仇,他肯定不會用咱倆的。”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鞏昭山一臉光棍道:“我打算去河東省老崔那兒暫時待一段時間,要不你也一塊兒去吧?”
“我……”王景光捨不得離開謝曉麗,頗為猶豫道:“我再想想!”
“行,那你好好想想吧。”鞏昭山瞥了他一眼,心道:“你錢也拿了,合同也簽了,要是敢不去,那就等著賠償兩倍的違約金吧!”
儘管鞏昭山承認自己輸給了耿志揚,但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放棄幹了這麼多年的廠長寶座?
“耿志揚啊耿志揚!”他心裡暗暗唸叨道:“你小子仗著錢多把廠子買下廠子來,我的確是弄不過你!但是能不能把廠子順順利利地接收過去,那可就你說了不算了!”
鞏昭山暗暗佈置自己的幾個心腹手下,打算趁著李中奇帶耿志揚來廠裡見面交接的時候給他好看。不過當天下午快到下班時間,他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鞏昭山嗎?”電話裡一個陌生的聲音道:“去年十月二十六號買的一批304鋼板,你從中吃了三萬七千塊錢的好處費,是嗎?”
“你是誰?”鞏昭山聽到對方一口說出了自己做下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登時驚恐道:“你想幹什麼?”
那人呵呵一笑繼續說道:“今年一月六號,你從給職工們買年貨的福利費裡分了八千塊錢,對不對?”
對方居然連如此隱秘的事情都知道,鞏昭山登時嚇出了一身冷汗:“你到底是誰?究竟想幹什麼?”
“你別管我是誰。佛曰: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人拽著奇怪的腔調道:“你要是不想進去,今晚上到望海樓麓臺秋月廳。有人會在那裡等著你。”
那人突然結束通話了電話,鞏昭山氣得惱羞成怒道:“神神秘秘的嚇唬誰呢?老子才不去呢!看你能把老子怎麼滴?”
可惜說是說做是做,心中有鬼自然難以安生。更何況對方提及的這兩件事乃是他確確實實做下的,而且無論哪一件都可以讓他進監獄蹲上幾年。
斟酌再三之後,他還是不敢不去,下了班硬著頭皮讓司機把他送到了望海樓酒店。
這傢伙忐忑不安地來到三樓麓臺秋月廳,進了門一瞧,只見耿志揚一個人笑嘻嘻地坐在桌旁等著他的到來。
“是你給我打的電話?”鞏昭山怒從心頭起道:“耿總,你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耿志揚呵呵一笑道:“老鞏,你誤會了!給你打電話的不是我。他是我的一個朋友。”
鞏昭山有心硬氣一回摔門而去,但一想到電話裡那個怪人提到的那兩件要命的事,腿肚子立馬不聽使喚了,不得不乖乖地按照耿志揚的指引坐了下來。
“服務員,上菜!”耿志揚衝外面招呼了一聲,然後對鞏昭山道:“不好意思,老鞏,一會兒我還要開車,今晚上咱就不喝酒了。咱倆呢,今天光吃菜敘舊,其他事情就不談了。怎麼樣?”
“其他事情不談的話,我還來個屁?”鞏昭山在心裡揶揄著,嘴上卻道:“耿總,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我鞏昭山能做到的話一定答應你。要是做不到,那就不好意思了!”
耿志揚淡淡一笑道:“做得到!你一定做得到!”
看著他臉上一幅熟悉的人畜無害笑容,鞏昭山心裡七上八下道:“耿總,你還沒說什麼事呢,怎麼就知道我做得到?”
“喝茶!”耿志揚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自言自語道:“老鞏,化機廠我已經買下來了,過幾天就帶人去你們廠裡辦理交接手續。”
他放下茶碗,冷冷地盯著鞏昭山道:“我希望那天能順利地交接,中間不要出什麼么蛾子。要不然……”
他臉色忽而一變,微微一笑道:“給你打電話的那夥計一向疾惡如仇。他要是知道你給我下絆子設套子,非要我難看不可。你想他會怎麼辦呢?”
“而且我跟你說呀。”他笑嘻嘻又端起了茶碗道:“他手裡掌握的材料可不止那兩件事的。”
鞏昭山聽罷登時出了一身冷汗。
乖乖!原來自己的黑歷史已經被耿志揚全都攥在了手心裡,自己要死還是要活,就看人家心情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