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入不入虎穴(1 / 1)
顧紅梅鐵了心要等自己,耿志揚卻不忍心看著她枯耗青春,放平語氣道:“顧工,既然咱倆這麼有緣分,以後我就叫你師姐吧。”
聽到師姐的稱呼,顧紅梅歡心一笑道:“可以,那我以後就叫你志揚!”
除妻子和父母親朋以外,現在叫自己志揚的只有乾姐姐尚秀娟一人,如今又多了一個師姐顧紅梅,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耿志揚無奈地笑了笑道:“好啊!師姐願意怎麼叫我都行!”
他接著耐心勸導道:“師姐,世界大得很,比我優秀的男孩子多得很。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沒必要把青春白白耗費在我的身上。我這人有潔癖,除了自己的老婆,不會喜歡上別的女人的。”
顧紅梅見他想著法勸說自己,不但沒有惱怒,反倒覺得他越發的可愛起來,不過心裡有些委屈道:“我又沒碰過男人,身子依然是乾淨的。你就是有潔癖,也不應該嫌棄我呀!”
但她突然想起一句老話:日久方能生情,登時靈機一動道:“志揚,既然你認我當師姐,那咱們以後就以師姐和師弟的關係相處。不管是你來廣即,還是我去安海,咱們倆都要見上一面。你能答應嗎?”
只要是維持正當朋友關係,耿志揚還是很樂意跟顧紅梅交往的,當即答應道:“沒問題!你去了安海,我一定好好招待。”
廣即大化硝銨公司一行可謂是收穫滿滿,不但拿到了比較滿意的工程設計合同,耿志揚還跟顧紅梅攀上了師姐弟關係,從此在廣即大化有了自己的人。
從廣即大化回來後沒過幾兩天,綜合辦主任祁延江突然拿著一份傳真找到耿志揚道:“耿總,這個月底要在山南省的壽化集團召開本年度氮肥技術交流會。這是邀請函,您看一下安排哪幾位同志去參加。”
本年度氮肥技術交流會舉辦的地點居然選在了壽化集團?耿志揚仔細讀著手裡的邀請函,越往下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幾年來,安海市氮肥工業公司跟壽化集團之間多有摩擦。再加上前一陣對方又從金秀公司偷走了氨氧化爐和吸收塔的圖紙,還硬生生從四家聯合體手裡搶走了蘆水河化工集團硝酸專案。
所以說,壽化集團跟耿志揚之間目前是針鋒相對的競爭對手,存在著不可調和的尖銳矛盾。
“我是去,還是不去呢?”耿志揚放下邀請函,心裡泛起了嘀咕。
要是去吧,就擔心劉才祥等人再給自己挖坑。畢竟那是人家的主場,對方又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主,保不準設了個大陷阱等著他往裡面鑽。
但要是不去的話,等於白白地失去了一次推廣國產化雙加壓法硝酸工藝和加壓管式反應器硝銨工藝的絕好機會,不利於在同行中儘快推廣兩項新工藝的迫切需求。
怎麼辦?
耿志揚琢磨再三後終於下定決心:“就算那兒是龍潭虎穴,這一次我也要闖上一闖!”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既然他決定要去,自然要事先做好萬全準備。於是他先把張山叫來,細細地叮囑了一番。
張山聽罷滿口答應道:“耿總,您放心吧,我這就去安排。到時候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會保證您的安全。”
耿志揚提醒道:“咱們按照最壞的打算來準備,但要是對方不主動惹事,咱們也不必採取行動。你明白嗎?”
“明白!”張山答應一聲,轉身做準備工作去了。
耿志揚思量了一會兒,又拿起電話打給了尚秀娟:“姐,這個月底要在壽化集團召開氮肥技術交流會,我想叫著你一塊兒去參加。”
尚秀娟道:“硝酸專案正在安裝的緊要關頭,我走不開啊!”
氮化公司的硝酸專案目前正處在突擊裝置和管道安裝工作的關鍵時刻,尚秀娟作為企業和專案的負責人的確不能輕易離開。
耿志揚想了想道:“那就讓小鄭去吧。”
鄭春曉如今是氮化公司副總工程師兼技術科長,也是尚秀娟須臾離不開的得力助手。雖然尚秀娟本意上是不想讓鄭春曉去開會,但耿志揚提出的要求向來是有的放矢。既然他提名讓鄭春曉去,那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好吧,我這就告訴她。”尚秀娟痛快答應道:“讓她做好準備。”
耿志揚結束通話電話,又打給了省鼓集團的齊大河:“齊總,這個月底在壽化集團要召開本年度的氮肥技術交流會,你們接到邀請函了嗎?”
齊大河道:“我今天剛拿到,跟李總商量後打算讓蔣瑤去開會。”
“蔣瑤去正合適。”耿志揚欣慰道:“可以讓她寫一篇國產四合一機組執行經驗總結,拿到大會上做個宣講,把咱們公司國產四合一機組的名氣打出去!”
“你這倒是個好主意!”齊大河贊同道:“我這就跟她說說你的意思。”
打完一圈電話後,耿志揚正在思考是不是漏掉了什麼,尚秀娟突然把電話打了回來,急火火道:“志揚,出事了!”
耿志揚一愣,忙安慰道:“姐,你彆著急,有什麼事說就是。”
尚秀娟急不可待道:“王景光拿了河東省一家裝置製造公司三十萬塊錢。人家找不到他,現在來找我了!你說怎麼辦呢?”
原來是那三十萬塊錢惹出的亂子!
王景光現在還處於羈押狀態,案件還沒有過審。不過那三十萬塊錢的下落已經很明確,是被謝曉麗全部轉給了他的父母,而且都被她那賭徒父親在賭桌上揮霍一空了,聽說只剩下了可憐的一萬多塊。
估計是姓崔的看到找王景光還錢無門,這才來找尚秀娟逼著她替前夫還債。
耿志揚呵呵一笑道:“姐,你已經跟王景光離婚了,他們找得著你嗎?”
尚秀娟叫苦道:“我也是這麼跟他們說的。但他們不聽,堵在我辦公室門口不走。怎麼辦呢,志揚?”
“什麼?”耿志揚一聽登時火大道:“你們那保衛科是吃乾飯的?連這種人都搞不定,他們在幹嘛呢?”
尚秀娟道:“保衛科的說,人家是來要賬的,他們無權干涉。”
“狗屁!”耿志揚當即道:“你告訴那個保衛科長,讓他現在就滾蛋,以後不用來上班了!”
尚秀娟雖然是氮化公司總經理,但她第一次執掌如此大的企業,難免心氣有點不足,所以平常做事上就不是太硬氣。時間長了,底下的中層幹部們便漸漸地翹起了尾巴,不再怎麼把她放在眼裡。
耿志揚接著又問道:“那個裝置公司來的是什麼人啊?”
“一個姓崔的,說是公司總經理。”尚秀娟心有餘悸道:“他帶了五六個壯漢,保安們也不敢來管他們。”
“姓崔的?”耿志揚冷笑道:“我正要找他算賬呢,沒想到主動送上門來了!”
他當機立斷道:“姐,你等著,我這就帶人去辦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