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一定要搬(1 / 1)
而就在幾人爭吵的同時,蘇澈也將最後一個盒子裡的東西,都翻了一遍,最終,他確認,這是一本明朝的家譜。上一卷,是明永曆四年。
蘇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明朝皇帝朱棣,可是,他轉念一想,卻發現,這件事,並不是那麼回事。畢竟明朝開國皇帝,就是永樂皇帝。
“永曆?”
蘇澈想了想,好在,他對歷史學很有研究,仔細的想了想,才想起來,“永曆”,好像是明朝末年,那個叫南明的小王朝的一位皇帝。
懂了。
蘇澈忽然意識到,這些族譜,都是從明朝末年開始的,蘇氏一族,也遭受過戰火的摧殘,為了不讓族譜失傳,所以,他們將這些東西,全部埋葬了。
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三百多年。
不錯……
蘇澈一笑,正要將剛剛翻閱的書籍,放回盒子裡,卻在觸碰到盒子底部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是……”林雲神色一動,喃喃自語。
這種感覺,讓蘇澈猶豫了一下,因為他注意到,行李箱的高度,和外面的高度,有很大的不同。
看來是有夾層的。
蘇澈的腦海裡,冒出了這個想法。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從人群中響起,刺耳無比,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山崩地裂!”
這一聲尖叫,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
所有人都回過神來,連忙轉頭看去,就見祖廟後方的一座山頭,突然有一大片土地,從山頂緩緩滑落。
就像是冰雪消融,看起來並不危險。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爆發出了一陣騷動,然後,所有人都四散開來。
“逃,逃!”
“走吧,走吧。”
十幾個人,爭先恐後的朝著山下跑去。每個人都恨不得自己的父母多生幾條腿,長出一對翅膀來。
慌亂中,蘇澈愣了一下,隨後,他抓起了一個空箱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噹的一聲,盒子碎了,裡面掉出了什麼東西。他也不多看,收拾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所有人都衝下了山坡,有些人因為速度太快,直接摔倒在地,身上都有不少擦傷。然而,當他們來到祖廟後面的空地上時,才發現,這片山坡上的泥土,並沒有像他們所想的那樣,從山上滑落下來。
就算所有人都走下去,也沒有任何的危險。他跑得太急,弄傷了一些人。
當然,這話雖然是對的,但眾人還是有些後怕。畢竟好端端的,怎麼會有泥土從山上滾落下來,這也太嚇人了吧?
終於,所有人都跑到了山腳下,然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說過,祖廟是一定要搬的。
頓時,不知道是誰大吼了一聲:“你不搬,我就不來了。我可不希望,在上香的過程中,這座山突然塌下來,把我給活埋了。”
“對,搬,搬,搬……”
一時間,喧譁之聲四起,原本還叫囂著不敢對祖廟出手的眾人,瞬間失去了信心,紛紛噤若寒蟬。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事實就是如此,這幾座山峰實在是太兇險了。隨時都有可能坍塌。如果不把祖廟搬走,萬一出了什麼事,恐怕會被無數人指指點點。
隨著地面的塌陷,村民們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那麼,問題就來了。
祖廟必須要搬走,但該搬到哪裡去?
祖廟,就像是先祖的墳墓,一旦被觸動,後果不堪設想。如何搬遷,搬遷到什麼地方,都是需要考慮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議論著這件事,議論紛紛。
有些人是為了正義,有些人則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我看二村離這裡不遠,將祖廟遷到那裡,也是合情合理的。”
“廢話,要搬走,就搬走。”
“其實第四個村子也挺好的,離縣城也不遠,路也修好了。”
“五家村風景秀麗,景色宜人……”
周圍的村民們,吵得臉紅脖子粗,互不相讓。
很多人都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說到底,這就是家主和家主之間的爭鬥。
蘇氏一脈,雖然有一蘇傳七脈的說法,但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嫡系,誰也不清楚。
有些人認為一村才是真正的門派,而其他人卻不這麼認為。歷史上有一個村子,曾經發生過一次戰亂,整個村子都被摧毀了。
直到戰亂過去,又得到了其它村落的支援,這才重建了一村。
也就是說,村子已經失去了真正的意義。按照法律,其餘六村都是有繼承權的,都是嫡系。
至於這一脈的傳承,到底是從哪一個村傳下來的,眾說紛紜。總之,七村為此吵了數百年,也沒個結果。
但祖廟要遷移,卻給他們帶來了一絲曙光。
若是把祖廟遷到自家的村落裡,那這個村落,自然就有了名正言順的藉口,可以理直氣壯的宣稱,他們才是嫡系。
或許,現在的社會,嫡系之爭的合法性,已經被削弱了許多。現在的人,對嫡系子弟和旁系子弟,都不怎麼關心了。
不過,把祖廟搬到自家村子裡,還是有一些實際利益的。
這是因為,每一年,村子裡的人,都會有一次祭祖的儀式。那時,不止是七家村的人,都聚集到了祖廟。以七村為中心,輻射到縣城、市區,甚至是省會,蘇氏一脈的人,都不遠萬里,趕來參加祭祖大典。
這些人,都是拖家帶口的。有了這些人,他們就能帶動當地的經濟,也能讓村民們賺一筆。
這才是真正的好處,每年都有好處,而不是隻有一根杆子。
他能被選為村裡的代表,自然是有頭腦的。這其中,必然有他的算計。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一個個面紅耳赤,聲嘶力竭的原因。
但是,蘇澈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眾人的爭吵。
其實,在下山的時候,他就趁機回到了車上,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
這東西看起來很普通,就像是一根竹子,但卻只有一半,只有巴掌大小。這是一件古樸的器物,通體泛黃,但儲存完好,沒有絲毫腐爛的跡象。
而且,蘇澈還注意到,在竹筒的背後,有一個很淡的花紋。
蘇澈第一眼,就被嚇了一跳,因為他看到了竹筒上的紋路,那是一副山川河流的分佈圖。花紋是用刀雕刻出來的,線條很流暢,也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