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武侯詭(1 / 1)
清幽的光芒照射下,田老爺子來到一處地下斷崖前,對面則是一片殘破的城市廢墟。
諸多建築倒塌,砸落在一起,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正是羅城的地下城。
因為地處北方黃色土河的邊緣,歷史上多次被淹,加上沉降,最終形成了這種奇特地理現象。
城市之下,有城市廢墟,而且不止一層。
夏龍國漫長的歲月中,這裡已經不知埋葬了多少城市,而那個陰森沙啞聲音的主人,就來自地下城。
具體身份不明。
可是實力非常可怕。
當初田老爺子帶著隊伍過來,追殺一個詭物,卻發現,自己的部下忽然被不明的力量控制。
而他也被束縛,要不是實力足夠強。
最後整支隊伍,都會成為俘虜,就像那個逃進來的詭物一樣。
在進入廢墟時。
被強行收為僕從。
根本沒有一點反抗力。
而它可是二級的詭物,能力相當可怕,卻擋不住一秒,可見隱藏在幕後的傢伙,實力有多強。
田老爺子答應和它做交易,才能順利帶著隊伍離開,這才是他提前退休的根本原因。
“呵呵,人類還真是有意思,一看同類對手變弱,就迫不及待想要上去落井下石,還真是同胞啊。”
陰森沙啞的聲音,話語尾音上揚,帶著明顯的嘲諷。
眼瞳微縮,田老爺子心中一緊,立刻明白,這是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羅城其他大家族,眼看田家的最強戰力都被廢掉,立刻就要動手。
幸虧自己來到了這裡。
否則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家族覆滅了。
至於說羅城的特別治安局和護衛軍,以及中州的那位安全責任官。
不用說,肯定會選擇袖手旁觀。
等他們雙方打得差不多的時候,再出手,既可以削弱雙方的實力,還能趁機拿到想要的好處。
何樂而不為呢。
這是田家當初拒絕國家好意邀請,留下的隱患,根本無法消除。
“你到底是誰?我們馬上就要開始合作了,連名字都不能告訴我嗎?”
他沉聲問道。
“哈哈哈,問得好,我也想知道自己是誰?我好像是一個大將軍,也好像是一個士兵,
也好像是土地,也好像是鮮血,是吶喊,是廝殺,是眾多的衝鋒者……”
陰森沙啞的聲音越說越快,瘋癲一般嘶吼起來,“啊……我到底是誰?是誰?”
聲音猶如雷霆,震得四周的廢墟,落下塵土和雜物,在山崖之下的深谷中迴盪。
憤恨而疑惑。
“這是……戰場亡魂集合體?”
作為將軍,田老爺子稍稍一想,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臉色不由得有點難看。
這樣集合體的詭物,實力是更強。
可是因為意識混雜,更容易發瘋。
田家這是上了一艘裝滿定時炸彈的賊船啊。
聽到戰場亡魂這幾個字,對面嘶吼的聲音一下停住,片刻後,一個冷靜的聲音響起。
“抱歉,剛才失態了,我的名字叫……武侯詭。”
最後它在詭字上加了重音,像是在強調,又像是在自我告誡,好讓自己保持清醒。
“武侯詭你好,我叫田全,曾經也是一位將軍,我們也算是同道中人了,接下來談談具體的合作事宜吧。”
田老爺子最終,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田全,田全,有意思,原來你遇到過高人,竟然提前給了你啟示,讓你初次遇到我,避免了被控制。”
武侯詭聲音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它現在終於弄明白,當初無法探查到田全名字,藉此控制他的根本原因了。
慢慢握緊手掌,田全嚥了一口唾沫,身子微微緊繃起來。
這是他的一次意外經歷。
是參軍成為大校,回家探親時遇到的一個算命瞎子,給他的忠告。
當時他並沒有聽。
可是回到軍隊,卻發現自己的名字被封存了,據說是上面的意思,和某位教授的預言有關。
而能做出預言的,只有夏龍國那位最神秘的教授,在國家層面,都非常有份量。
這個時候,田全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從此以後,他努力配合軍隊,將自己的名字慢慢隱藏起來。
家族親近之人,都不許提。
後來的行動,證明這樣做確實有效,他成功地避開了武侯詭的控制。
而眼下,他也終於明白,武侯的能力之一,可以透過名字,探知目標人物的一些經歷。
甚至還能借此施加控制。
具體還需要什麼,它又是如何探查自己隊伍中其他人名字的,尚未可知。
不過結合瞎子的忠告,他猜測,一個人的名字被知道得越多,似乎越容易被武侯詭探知道。
反之則更難。
“這能力也太可怕了,只是用名字,就能探查別人的經歷,控制別人,不愧是武侯詭,當初輕易收復那個二級詭物,多半是用的這種能力。”
田全心中想著,越發忌憚。
如此一來的話,自己田家人豈不是都要成為武侯詭的奴隸。
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武侯詭聲音再次恢復沙啞,笑道:“不用害怕,我有足夠多的部下,對收你們田家人做奴隸,並沒有太大興趣,眼下我只想要出去。”
出去?果然,他被困在這裡,若不然以它的能力,早把羅城給掀翻了……田全心中頓時明悟,開口問道:“那我該如何幫助你。”
“很簡單,用你的名義,曾經戰場將軍的名義,正式向我發出邀請即可。”
“這……”
田全臉色微變,沒想到,這武侯詭脫困的辦法竟然如此簡單。
不。
未必簡單。
他似乎需要一個將軍的邀請。
夏龍國雖然幅員遼闊,人數眾多,可是能算得上將軍的,總共也就幾百個。
大部分還退休在家養老。
少部分則在軍隊或者執行任務。
能來羅城地下城的,絕對不會超過五個,而他正是其中之一。
加上之前他被武侯詭要求,每次過來,都會送一些特別的東西,比如戰場上染血的泥土,廢棄的軍旗,武器,還有衝鋒號……
都和戰場有關。
聯想起來,這應該能組合成某種陣法,或者讓武侯詭藉此汲取力量,擺脫限制。
眼睛瞪大,田全豁然明白,不過也心安下來。
知道了對方的目的,那他就好應對了。
未知才更麻煩,更可怕。
“我,我田全以退休將軍的名義,向你發出……發出……發出邀請。”
不知為何,在最後關頭,他的話語總想戛然而止,可是卻被家族的擔憂之情,對未來更美好的渴望慾念,壓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