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昔日恩師(1 / 1)
不過,顧天之倒是覺得如果選了茶館或者中餐廳,這樣的地方對於雷震羽來說就沒有了那種陌生的感覺。
要知道,人在陌生的壞境裡面,才會將注意力大幅度放在壞境上,而不是自己身邊的人上。且在相對陌生的壞境李,人也會更加傾向於去依賴自己之前就認識的人,而這種種,都是顧天之想要的效果。
“雷老師,好久不見了。”
顧天之雖然心裡面想了不少“鬼點子”,不過真的到了現場之後,卻是一點兒也沒有表露出來,反而表面上做足了畢恭畢敬的樣子,讓人跳不出錯處來。
雷震羽倒是並沒有以老師的身份自居,在看到了顧天之的到來之後,立馬站起身來,想要去迎接他。
“你來了,真是舟車勞頓啊,也難為你了。這段時間應該一直都是在外面出任務的吧?熊局突然出了那樣的事情,還要你回來幫忙參選……哎……”
一提到熊局,雷震羽的語氣都低落了下去,畢竟當年他和熊局都是首都軍師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兩人當年就是並肩作戰過的好隊友,關係還是很不錯的,如今見到和自己同齡的人,在事業頂峰期悄然殉職,他內心很是感慨萬千。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時候也不早了,今天呢我也不想耽誤老師您太久的時間,讓我們長話短說吧……”
顧天之從之前自己的公文包裡面掏出了剛剛在別墅裡面裝模作樣準備好的問題庫,開始有模有樣的詢問了起來。
這一份問題庫裡面的問題很是雜糅,有很多細碎的問題,都是用來讓被提問的人放鬆警惕的。
而在提問這些問題的間隙,顧天之會見縫插針根據被提問人的資訊和特點,問一些他所真正感興趣的問題。
比如,在當下,顧天之就突然開口詢問起了雷震羽這一次想要參與選舉的原因。
“雷老師為什麼這一次會想要參加反詐局的選舉呢?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年在分流的時候,您和熊局就一如當年我和趙東冉一樣,彼此都根據自己的特長和夢想,選擇了不一樣的道路,為什麼在幾十年之後,突然想要朝著反詐局這邊發展呢?”
不過,很顯然雷震羽早就對這個問題有所準備了,在面對顧天之的提問時,他講了許多的漂亮話,但是就是沒有講到重點上去。這些漂亮話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只是場面話,根本就不是他的心裡話。
於是顧天之的耐心也告竭了,他直接合上洗面前的答題本,做出一副要起身離開的樣子,面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既然老師您現在沒有什麼心情,想要好好跟我說一說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那我想咱們這一次見面也沒有什麼好聊的了,我並不是來聽您發表自己競選感言的,我是來進行前期的調查的。這既是對我們反詐局負責,也是對你負責,更是對廣大的人民群眾和我們龍國這個國家負責。”
見顧天之真的生氣了,雷震羽這時候才慌急慌忙了起來。
他立馬站起身來,想要上前一步,攔住想要離開的顧天之,語氣也很慌亂。
“小顧啊,別走,別走,咱們有話好好說。”
“我倒是可以跟雷老師您有話好好說,只不過就是不知道老師願不願意說實話了。”
顧天之的語氣很是冷淡,他知道雷震羽此刻已經慌了陣腳,所以看來他這一面冷麵閻王的這一套還是挺能行的通的。
果不其然,雷震羽確實表現的很是慌亂:“當然,再給我個機會吧,我一定知無,好嗎?”
“行,那我有點兒想問問您了,老師,聽說您的獨生女在去年的時候嫁給了反詐局副支隊的小隊長,有這事兒吧?”
顧天之故意提起了這件事情,其實原本他是根本不想把自己的老師跟這件事情沾上關係的。但是在面對自己真誠的提問,卻得到別人的糊弄的時候,他不得不開始思索自己曾經認識的這位老師是不是已經在歲月的打磨中成了另一個人。
也許他和趙東冉心目中回憶裡的那個偉岸的老師,如今也變成了為生活、為五斗米而折腰的人。
果然在聽到顧天之說起自己的女兒和女婿的時候,雷老師的神情終於繃不住了,他一開始格外的慌亂,整個人的神情很是惶恐,但是之後他卻突然放鬆了下來。
雷震羽嘆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副甘拜下風的樣子,還有一臉懊惱的神情。
“唉,還是你們年輕人活絡,確實不瞞你說,我的確是存了這個心思。不過你也不要把我想的太壞。”
“那當然沒有,如果我和趙隊長是把你想成什麼壞人,今天把你叫過來見面是為了詐你的話,那我們也太小人了。只不過因為當年我們一起共事過一段時間也受過您的教誨,所以知道您不是那樣的人,所以今天我才會想要來跟您會一會,瞭解瞭解這背後的原因。其實不瞞您說,如果拋開這件事情,您的確是這一次選舉當中非常合適的一個人選。”
顧天之的語氣很是深沉,讓雷老師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當年教過的那個小男孩,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名確確實實能夠獨當一面的副局長了。
而在看看自己呢?
雷震羽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這一次參加競選,一個是因為我的女婿在反詐局工作。我確實存了私心,如果我之後能夠成為反詐局的多少能夠幫扶著他一點,不過我也沒有想借著職務之便幫他晉升或者時貪汙些什麼東西,這個你們可以放心。第二個呢就是我,唉,我也不瞞你說,我現在在警局,尤其是在刑偵部隊這塊兒,的確是發展遇到了很大的瓶頸——你們也知道的,我已經有八九年沒有晉升過了。”
這一點顧天之和趙東冉都很清楚,畢竟不管在什麼地方,上位者的坑位永遠就是那麼多。如果沒有足夠多的人退下來,底下的人永遠也不可能有機會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