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遇溫斯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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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種倉庫一般會把窗戶安得很高,而且很小,為的就是在這個還沒有冷藏技術的時代儘可能保證沒有賣出去的貨物能在常溫下放得更久些。

不過這樣做卻大大地提升了維修玻璃的難度,所以倉庫四周有很多早就碎掉的缺口,只是因為太高所以很少有人去鑽空子。

但這對爬桅杆習慣的林恩.赫伯特來說就是小事一樁,別說這隻有7/8米的高度。隨著地板上輕微的一聲‘砰’響,林恩安全落地。

倉庫裡的大紙盒子堆的到處都是,底部都被水浸得顏色深黃,變得歪歪扭扭的,有幾座四五米高的紙盒子因此好像搖搖欲墜的樣子。

隨著越來越接近目標,羊皮捲上的文字閃爍頻率也越來越強。

直到在倉庫的東南角,林恩將一尺長的‘白腹鷺喙’拿到手時,羊皮卷才安靜下來。

“別動!”

忽然有人在身後厲聲道,林恩感到自己的後腰被東西頂住,根據經驗,這個小口徑的東西大概是左輪。

在這個燧發槍還盛行的時代還能在夏托里尼這種邊境城市見到左輪,如果是以往海盜的身份自己此時一定在心裡歡呼,這是條大魚!

“轉過來。”

林恩乖乖照做,只是轉過頭的瞬間就愣在原地,不是因為面前的人是之前的北港菜場門口撞自己的黑大衣女子,而是因為面前的女子如果沒有那頭長髮和壓得很低的帽簷,她很像一個人。

像自己原本房間左手矮臺立著的相框裡的人。

一個叫溫斯頓.多鐸的人。

男人滿頭的冷汗,面色蒼白,強撐開的眼睛裡佈滿血絲。

“不,你不是...”溫斯頓露出些許慶幸的微笑,然後又突然變回了兇厲的模樣,頂了頂搶,“你是誰,你來這裡幹什麼!”

林恩立即舉起手裡長喙,眨著可人的大眼睛,努力讓自己變得結巴回道:“我,我是威廉.羅伯茨,我父親讓我來取這個,他說...這是很重要的東西,今天忘記帶回家了...又怕明天來的晚丟了,所以讓我過來取一趟...”

話音剛落,就見對方的眼神變得不止兇厲,還有三分陰冷,曾經的海盜經驗告訴他這是動殺意時的眼神!

“但你手上的東西是我一小時前剛放在這裡的。”溫斯頓冷聲道。

c!林恩此時很想獎勵自己一個大比兜,怎麼就這麼巧!

也是,白腹鷺喙可是在大海上都稀有的生物,怎麼可能就這麼巧的出現在一個平平無奇的菜市場裡。

而僅在他內心戲結束的1s後,槍管猛地吐出火舌,大片的血肉橫飛在空中。

與此同時,遠在高天之外的無盡虛空中,一顆火紅色的荒蕪小星球突然亮了一下。

帆布包裡的羊皮捲上,唯二的另一魔詞條‘天文印象’被點亮。

一柄折刀猛地劃過溫斯頓手腕,他吃痛一聲,左輪掉在地上,林恩順勢絆倒對方,然後將折刀架在他脖子上。

“別動!”

溫斯頓瞳孔張開愣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他看到開槍的瞬間面前的人突然變得像火一樣沒有了形狀,子彈從他透明的身上穿過,炸開了身後箱子,魚肉翻飛。

“使...徒?你是使徒!”他大聲驚叫。

林恩立即揮出手刀將他砍暈,然後就聽到門口有腳步聲傳來。

他立即朝進來的窗戶跑去,買的東西還在那裡...可就在他要翻過去的瞬間,突然意識到什麼,將目光看向地上的溫斯頓.多鐸。

敞開的大衣下,在他腹部,粘稠的鮮血染紅了半邊的白襯衫。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林恩隨手把女裝的溫斯頓.多鐸撂到地板上,癱在旁邊沙發喘著粗氣。

真重!和頭牛一樣,腰粗屁股炸的,就這樣還女裝?真是沒有自知之明...林恩忍不住吐槽。

他找了家建立在居民區,沒有營業牌,想必在官方都沒有營業登記的私營旅館,支付了三天的房費,以及十朋尼的小費,並特地叮囑老闆在沒有自己招呼的情況下不要打掃房間,然後在老闆曖昧又寒顫的眼光中扛著一位身材高大的‘女士’上了樓。

林恩張開左手,毛巾裡包裹著一瓶透明液體,老闆的聲音在耳邊迴響:“記得動靜小點,不聽話就給她鼻子上抹點,我們這是小旅館,禁不起折騰啊...”

呵,想不到這還是個能幫著銷贓的賊窩。

林恩撓了撓頭頗是頭大,接下來怎麼辦呢...翻出牆的一瞬間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面貌已經暴露給了面前這個男人,同時這個男人還在被人追殺...所以做出這個決定並非同情心氾濫,而是出於保護自己的考慮。

那一瞬間他只有兩個選擇,第一殺了他,第二,救他,然後想辦法控制他。

使徒,是流蕩在凡世中的異類,自古老時代起,握有軍隊的強大的統治者就習慣地以異類治理異類,他們以造主神授統治權的名義拉攏、分化使徒,建立擁護於統治政權的使徒軍隊,然後監督所統治土地上不斷出現的異類,並強迫他們做出臣服或死亡的選擇。

但不是所有使徒都甘願被禁錮在這選擇中,有很多人選擇了第三條路,逃避,以逃出統治者管轄領域的方式來追尋自由。

所以就有了大陸南邊祭司海上數不盡的船帆、東邊黃昏森林裡與矮人精靈搶地盤的古老部落和那些在歷史的關鍵時刻自我蛻皮,建立小的教會,以信仰造主、供奉造主的方式讓自己在精神層面上擺脫統治者的強權禁錮,以卑微又神聖的姿態請求統治者承認他們遊離在灰色部位不遭受毀滅的發展命運。

如果還是像曾經在海上那樣,林恩並不怕暴露,甚至會以此為榮,尤其在海警局上有自己通緝令的話,他更會高興,然後顯擺地把自己通緝令貼在女神號的榮譽牆上,那會得到所有人都尊重,尤其是老基恩這渾蛋,每次去餐廳經過榮譽牆時,他都會強扭過自己的頭,指著那張全船排名第五,賞金1500鎊的通緝令得意大笑。

“切~不就1500鎊嘛,船長可是4000鎊的大boss。”林恩每次都要嘴硬地還擊回去,然後再被雙重暴擊的反彈回來:

“那你呢?哈哈!”

但現在不行,有了家就有了弱點,暴露就意味著這個家的災難。

他開啟瓶子聞了聞,果然是乙醚!以前影視劇裡不少見,但怎麼用卻犯了難,老闆沒說,影視劇裡更不可能指明;突然就想念起老基恩,這種下三濫的事他總是很熟悉,或者二副鄧普西.惠特,鍊金術師嘛,一個總是在乎劑量的職業。

烏雲低垂,遠方海鷗在嘶鳴,巨浪卷著前船的碎片撲來,後面的海船岌岌可危,船艙底部,一米六高的金屬的牢籠困鎖著一個蜷縮成一團,全身裸體的中年男人,他頭髮黏糊的粘在一起,身旁蹲著個一米九高,面龐刀削斧鑿的大漢,胃裡止不住的翻湧,嘔吐。

混亂中求救聲、叫罵聲、祈禱聲甚至還有狗叫聲交雜一起,整個海船亂作一團。

卻也遮住了臺階上輕微的腳步聲,地上大漢甚至未嘶吼出聲,僅是抬頭張口的瞬間就已殞命。

籠子裡的男人微微抬頭,僅能看到一雙光潔的赤腳一瘸一拐,來人大叫道:“先生!快上甲板,這裡要被淹了!”

“你是誰?”對方的聲音他隱約地覺得熟悉,無力地低聲詢問。

來人拽下胳膊上捆著的彩布,在他眼下展開,是海錨旗幟。

瞬間男人渾身肌肉放鬆下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掛在空中的牢籠被放下、開啟,男人久違地伸展出雙腿,抬起頭。

突然,角落一隻空桶掙脫繩子束縛,頭頂霎時一片漆黑,橡木的紋理清晰可見...

“帕克!”

溫斯頓驚叫一聲,突然坐起,林恩被他猝不及防的嘶喊嚇得一下滑落沙發。

但僅是兩秒的功夫,折刀再次架在他喉結處。

“躺下,別動。”

床上溫斯頓被捆成一個大字,四肢束縛在四角,他咬著牙努力抬起頭,林恩坐在沙發上與他對視。

林恩取出白腹鷺喙和那把銀色左輪,指了指他腹部的血洞,“我幫你包紮的,這就當謝禮了,沒意見吧。”

“你給我拒絕的機會了嗎?”

“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溫斯頓愣了下,隨即一副恍然的樣子,“封我的嘴?”

“沒錯,但你也應該清楚,我還有直接殺了你的選項。”

“......看來我沒有還價的資格,你說吧,怎麼交易?”

“我送你離開夏托里尼,你保證以後不會回到這裡。”

“呵!”溫斯頓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麼樣子?南港、北港全是教會和海警局的人,所有出入夏托里尼的船都會被嚴查,任何一條船不配合就會得到沿海炮的問候,兩天裡,三艘自以為藏得很好的走私船成了一堆破木頭,你憑什麼?”

“他們是在找你?偷了教會聖碗和金銀器的是你?”林恩驚詫道,原以為面前這傢伙只是得罪了誰被追殺,自己只要幫他掩人耳目送到海港上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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