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囂張的胖子（1 / 1）
這麼說來...林恩抬起頭，看向場上，3階魔具...自己運氣不會這麼好吧？別聽J女士稱呼3階魔具叫小玩具，好像不值一提一樣，事實上就是在黃金女神號這樣的大海盜船上，3階魔具也不過五六件而已，還是公共財產，不許私有。
相傳古老時代，善於打造魔具的矮人為了方便其他種族瞭解魔具力量大小，所以依據魔具對自然環境的影響力程度將其分為六個等階，從小到大分類為：3階、2階、1階、以及禁1階、禁2階和禁3階。而這個‘禁’暗含著的意義被使徒們稱作——代價。
最終，他將目光放在了三件物品上，分別是一件鳥籠樣的古董鐘錶、一件綠寶石項鍊以及一件略微有些鏽跡的金盃。
J女士說這是有奧斯汀王室氣息的魔具，想來這三件有年份，還做工精美的物品最是有可能。
他大略的描述給了J女士，但遺憾的是，由於距離過遠，J女士也無法再給出更為詳細的建議。
“你或許可以嘗試接近，然後調動柱魔力量去接觸，魔具或許會有所反應。”
林恩舔了舔嘴唇，心中有所計較，正在這時，那個叫梅布林的紅髮主持人掠過眾多的拍品站在最前面。
“我想尊貴的客人們早已在拍品名單上對今晚的拍品有所瞭解，南港拍賣會也本著誠心誠意的態度向諸位展現出實物，接下來我宣佈：南港拍賣會拍賣環節，正式開始！”
“各位都是名流，想必很清楚拍賣會最好的兩件都會放在一頭一尾，那就有請今晚這第一件拍品：白斑蚌！”
巨大的魚缸隨著聲音落下一同落在舞臺最前方，主持人微微舉起拍錘，繪聲繪色將其這件白斑蚌是如何被勤勞的漁夫在從未有人踏足的陌生小島沙灘上發現，然後向下挖了幾個大單位的泥沙才完全的撈起來，又是乘坐大船飄過比天際線還遠的距離才來到夏托里尼。
總之，這個白斑蚌很珍貴，非常珍貴！
“起價40鎊，每次加價不得低於5鎊，接受包括奧斯汀法幣、羅曼帝國法幣、萊爾公國法幣、以及通用銀幣、通用金幣等支付方式；尊貴的客人們，請出價！”
紫楊木的拍錘落下，清亮脆響。
“50鎊！”
林恩遙遙望去，是個身穿藍白條紋軍服的男人，梳著大背頭，側臉看去，輪廓堅毅非常，不苟言笑。
果然收稅得最是豪爽，但交稅的也不賴。
“70鎊。”有個身穿得體正裝，握著一把銀柄鑲藍寶石手杖的紳士緩緩開口道。
林恩不自覺捏了把汗，沒聽錯這才是第二人的出價吧，這個南港拍賣會水平這麼高嗎？這麼輕鬆的一擲千金，那自己想要拍的那件雲母珊瑚豈不危險了...更別說所謂的三階魔具了。
不多時，在主持人突來的一個媚笑中，199號胖子拍椅而大聲道：“100鎊！”
頓了下，可能覺得喊虧了，忙找補道：“如果有幸能邀請梅布林小姐共進明日晚餐，我願再加價100鎊！”
立時滿場譁然，穿著特體的貴族老爺們滿臉的嫌棄之色，好像在下午湖邊，清風徐徐中享受下午茶時突然闖入一個醉漢，吐了滿桌的狼藉，雖然他手裡拿著的是50鎊一瓶的珊娜威士忌。
至於那些上不上下不下的人，看見老爺們的反應後也是立即的有樣學樣，明明是嫉妒，還偏偏一副我高貴，看不起你樣子。
殊不知這更被哪些老爺們笑話，看他們就像看被吐出來的，混雜了不知道什麼食物的一攤狼藉。
這時，身旁有人低笑。
看到林恩轉頭，艾米麗.楊高昂鵝頸：“我總以為最高雅的戲劇從來不在劇場，笑出眼淚的喜劇不在教堂，他們總是以面具包裹在卑劣的人性外面，搞笑地在大街上舞蹈。”
林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轉頭，前一秒他也如此想，但現在他也突然發現自命清高的他與艾米麗.楊又怎不是其他人眼裡的喜劇呢？比如在那上不上下不下的人眼裡。
胖子的調戲被巧妙的化解，溫柔的梅布林走到他身前，與他以羅曼第二帝國的貼面禮，“您出價只是100鎊，感謝客人您的欣賞，我願與您明日一同共進午餐，請給我這個機會。”
兩團紅暈攀上臉頰，胖子一下就被暈得迷迷糊糊，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大口一張就是150鎊，點名不要任何要求，還特地說明之所以減去50鎊，是不好拂去梅布林小姐的好意...想來拍賣會老闆要哭死在廁所。
這樣一來再沒有人出價，150鎊，自己找個人出海去尋也用不了這麼多錢，這麼大的白斑蚌雖然珍貴，但絕談不上瀕危的地步。
出人意料的是，胖子僅拍下這一件之後就泰然離開，一幅心得意滿的樣子，好像他已經佔到了這美色的大便宜了一樣，縱觀從開場到現在，他的目標一直很堅定，除美色與炫耀外，一切皆小事。
但...這是個拍賣會吧，林恩隱約感到不對；哪個人來拍賣會不是有主要目的呢？如果第一目的是找女人那肯定會選擇去愛神小屋，那可是開遍人類城市的巨大妓院連鎖品牌，裡面的每一位男妓女妓都是第十二造主愛神西迪的忠實信徒。
胖子帶著他的男傭經過時，林恩好奇與他對視了一眼，然後互相低頭致禮。
嘴唇砸吧兩下，這傢伙明明是燦爛的笑容，怎麼感覺眼神中有股死寂的味道啊，倒是那個尖嘴猴腮的男傭，雖然沉默了些，但手上可勤快，拎著個小拖車興沖沖的往外走，甚至還快他主人一個身位。
接下來的結果果然如剛才的預感一般，綠寶石項鍊被剛才出價的那位紳士以30鎊收入囊中，金盃被一位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摘下，並且主持人在介紹時特地提起這件金盃上有個繡百合圖案的藍色大帳紋章，這是奧斯汀王室的紋章。
屬於國王的紋章中在王帳內還多個倒執大劍，頭戴王冠的國王。
顯然，金盃就應該是那件三階魔具。
皇室紋章的加成也讓金盃的價值飆升，最後以90鎊成交，對於這幾件拍品的價格伊恩不由感到咂舌，這麼一想自己才付出的300鎊好像真不算什麼，但又想起梅米累死累活一週也不過5鎊而已，他頓感羞愧。
此時三分之二的拍品已經過去，僅有兩件拍品不幸流拍，林恩絲毫不覺得意外，這年頭不缺有錢人，但不是每個有錢人都傻的會為一件鑲嵌了兩克拉鑽石的蒼蠅拍出價。
主持人停了下來，長長地吐口氣，才取出下一件拍品——雲母珊瑚。
而這次她並未著急起價，而是略帶輕鬆地揮了揮小拍錘，“接下來第十七第十八兩件拍品價值相對低廉，需求想來也不大，絲毫沒有意向的客人們可以稍作休息，盥洗室在出門左手十米處；有意向的客人請注意，雲母珊瑚，起價1鎊，每次加價不得少於10朋尼，請出價。”
拍錘落下，場中一片寂靜，然後各處接連傳來悉悉索索的起身聲音，就是無一人出價。
林恩嘴角微微抽動，價值低廉...需求不大...就差點名這玩意就是過場用的，跟各位有錢大戶們無關，您該幹嘛幹嘛，沒倆錢的請注意，這是您今晚唯一有可能拍走東西的機會，請抓住機會。
但來這的哪個不是好面子的呢，主持人話裡的潛臺詞又有幾個沒懂呢，此刻就是真有意思的想必也止住了念頭，不想丟了體面。
想來就是主持人自己都沒想過場拍品能拍出去，因為她正悠閒地接過從後臺遞過來的熱水，喝得慢慢悠悠，就是時間都懶得把控。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想，這件雲母珊瑚在很早之前就是南港拍賣會的常客，但因為其體積過小，又長得不好看所以一直流拍。
在凡徒的世界裡，雲母珊瑚只會當個裝飾品用，結果這件雲母珊瑚長寬比例嚴重畸形，最後便直接成為了拍賣會上過場的常駐嘉賓，當年他第一次登場時，底價6鎊，出價不得少於1鎊，而現在...
就在即將落錘流拍之時，最後一排有人慢悠的出價：1鎊10朋尼。
看著主持人愕然的樣子，林恩心中竊喜；所謂體面二字，對於黃金女神號的船員最是不恥，有時候飯都吃不上，還管臉面？想當年船長帶著十幾人去街邊小店，圍著三袋子薯條吃得可憐，就是如此，每個人都來不及顧及身旁那些人的眼光，仔細地數著手裡分到的薯條，一根根地檢查著長短、粗細。
如果分到的其中一根薯條只剩半根，就一定要立即大吼一聲，立即讓所有人攤開手掌，甚至把袋子反過來，直到找到剩下的半根吞到肚子裡才能甘心。
在眾多鄙夷的目光中，林恩心滿意得地將雲母珊瑚收入囊中。意外的是，艾米麗.楊向他豎起了大拇指，大概是被哥特立獨行、不拘一格、坦然大方的魅力折服了吧...林恩得意地想。
場子再次熱了起來，第十九件拍品開始了。
這次正是林恩猜測的三件物品中最後一件——鳥籠一般的時鐘。
體積不大，不過豎起來的兩個手掌大小，黃銅材料製作，有兩隻分別鍍金和鍍銀的金眉鳥環繞鳥籠轉動，代表時針與分針，底部圓盤上刻有時間，這是一件非常具有古奧斯汀帝國時代機械風格的時鐘，鳥兒的一半身子，以及底盤機械部分有三分之一的齒輪裸露在外。
粗狂與精緻互相對抗又漸而統一，造就矛盾相合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