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命藥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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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羅弗看了下懷錶,示意眾人安靜,“到下班時間了各位,今天就到這裡吧,關於阿加莎的案子,明天再開會討論下,里奧、邦妮,你們一會下班前和海警局的檔案室打個招呼,明天上班時候你們調查一下最近兩年夏托里尼有沒有一些隱秘社團的線索,黑暗中的輪廓往往黑暗中的人更為清楚,實在沒轍,就只能求助教會了。”

林恩看得出,格羅弗說到教會的時候滿含不甘。

“那如果教會那邊也不幫忙呢?”

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格羅弗只是愜意地呷了口茶,“說到底,我們只是路過的,查不出來就查不出來唄,事還是夏托里尼海警局的,說大天去也不過就是在這個邊陲小城丟個沒幾人在乎的面子而已,小事;再說了,人家家裡兒子都不在乎,封檔不管正好。”

林恩豎起大拇指,牛啊。什麼是穿花叢而不沾葉,這就是境界!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7點半,天空黑了大半,梅米從馬車裡探出頭,難得愜意地享受路上時光。

“克里夫恩的天空會比夏托里尼更藍嗎?”

“不會,那裡很灰,但我們的生活會變得富足。”林恩小心地打理雞窩一樣的頭髮,梅米下手太狠了,自己好心接她一起回家,誰知道高興的拿自己頭髮撒氣,這不純純冤種嗎。

“那你會去嗎?”林恩小心地問,他也想好了,回家的事只是自己一廂情願而已,沒有任何證據說找到流浪小屋寶藏就能回家,如果最後遺憾結局的話,總不能自殺了結吧,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梅米想了想,給了個不算回答的回答:“媽媽去我就去。”

她又反問道:“以後每天你都會有馬車接送嗎?”

林恩點點頭,“我也沒想到海警局顧問的待遇這麼好,還是今天的那個地方,如果我準時下班,就帶著你一起回家,如果7點1刻你沒有看到我,就說明我可能在加班。”

梅米忽然想到什麼,“對了你知道嗎,你的房間空出來了!你今晚就可以搬回去。”

“哦?”林恩驚訝地問道:“那位溫斯頓先生回來了?什麼時候。”

梅米搖搖頭,“不知道,我也是今早才發現的,你房間的門被開了一個小縫,我以為你又進去了,沒想到裡面已經被搬空,只留下一張紙條和這個月的租金。”

“寫的什麼?”這傢伙還有時間寫條?夠不把自己當回事啊,怪不得那麼慢。

梅米從包裡掏出紙條遞給林恩,“梅米.赫伯特小姐,請代我向迪莉婭女士表達感謝,感謝近兩年來長久的照顧,勿念,來日有機會再見。”

有機會?這輩子都別想有機會!王八蛋你這是寫給誰的啊?還勿念,誰念你,自作多情!!!

林恩黑著臉嚴肅地對梅米問道:“你和他沒關係吧。”

這讓梅米一愣,“我們能有什麼關係?”

“那為什麼這張紙條你揣在了包裡?”

“因為順手啊,錢就在紙條裡包著呢。”

林恩不信,他將紙條伸出車窗,“那我就扔了啊。”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不對,但無奈他知道了溫斯頓是怎樣的身份,懷揣著怎樣的理想。

如果他在一個和平的時代,一定是個值得去追隨的丈夫,因為他有一個值得去期待的未來,但在這個時代,他正在為一個命運多舛的國家準備隨時奉獻生命,他敬佩溫斯頓這樣的人,但他不能讓自己最親近的姐姐去跳這個火坑,這是對姐姐的不負責。

恐怕林恩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曾經的李瑞正逐漸地和林恩記憶變成一個人,享受著這一個身份的過去,及將要開拓的未來。

梅米卻是絲毫不在意的一把奪過紙條,在林恩瞪得跟銅鈴一樣大的眼睛中兩下撕成了碎片,肩膀用力在揮舞,紙與飛葉交融,同風而去,與風和解。

她拄著下巴,眼睛望向無限遠的地方,一路平安。

梅米又伸手把弟弟頭抓亂,得意地開懷大笑,面向天空,雙手卷成個大喇叭在面向海面的小路上大喊:

“小恩長大嘍!小恩長大嘍!小恩...長大嘍!!!”

......

“所以媽媽你會去嗎?”林恩剛回家就迫不及待地問。

“我......”

梅米在一旁幸災樂禍。

迪莉婭為難地輕聲道:“小恩,克里夫恩太遠,媽媽也許撐不到那裡。”

空氣突然變得沉寂,窗外嘩嘩的海浪在嘈雜交談,聽在耳朵裡像是抓人心的海錨,梅米露出痛苦的表情。

至於林恩...他愣了下,然後突然想到什麼跳了起來。

一瓶綠色的藥劑被他包裹在一團軟紙中,300鎊的鍊金配方終於被成功地調製出來,這是下午出發前,他拜託尤里烏斯製作的,並大方地將配方給了他。

要說心疼是肯定的,畢竟自己花了很多錢呢,但如果自己慢慢學鍊金術,不說有沒有天賦的問題,光是時間就一定不短,但母親可未必等得起。

“這是我拜託海警局醫院一位非常厲害的教授調製的補品,對媽媽你這樣虛弱的身體尤其有用。”

迪莉婭接過試管仔細端詳,“這是藥?怎麼裝在這種瓶子裡?”

梅米也有些擔心:“小恩,我帶媽媽去過海警局醫院,但結果都是勞累過度,無藥可醫,你不會被騙了吧,花了多少錢?”

“沒有!”林恩苦笑,如果這要被騙了,那自己就可以跳樓了,足足300鎊啊。“真沒有被騙,之所以是裝在試管裡,是因為這個藥對劑量的要求特別嚴格,而且就是在海警局醫院裡開的,你看。”

他拿出一張偽造的發票,就擔心發生這個情況,他特地跑了趟旁邊的醫院用真實的紙和印章做了個發票。

這才讓兩人打消了顧慮,只是一拔出塞子,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

“呸呸”梅米瘋狂地揮舞手臂,快速往後退去。

母親剛剛消散的疑慮又一下升了起來。

林恩內心大叫不好,突然他腦子一轉。

故作鎮定地搶先開口,“媽媽,就是這個味道沒錯,剛聞到時候我也不相信,為此我還和醫生確認過的,他老人家非常確定。”

“老人?多大了?”

“嗯...”林恩假裝思索了下,“白鬍子,頭髮雪白,皮膚也全是褶皺,我看至少是70歲了。”

果然如他所料,70歲的年齡一下就給了母親力量,讓她堅信不疑,仰頭一口就悶了個乾淨。

根據Y先生的說法,生命藥劑對身體的改變是需要時間的,不過不會太長,大約要一週左右,同時藥劑只能服用一次,第二次毫無作用,根據Y先生的推算,母親的身體狀態最多恢復到與年齡差不多的程度,也就是48歲左右,並不會有所謂的返老還童這樣離譜的效果。

他還強調,生命藥劑並非對所有人都有用,比如使徒,使徒的生命力量本來就很強,遠遠高過實際年齡的狀態,所有大多數使徒服用生命藥劑後要麼沒用,要麼只是臉上變稚嫩一點。

給母親說清楚醫囑後就是長久的等待,林恩說非常自信當然是騙人的,但也絕不能表現出沒底氣的樣子。

晚餐被端上桌時,媽媽和林恩正聊得熱烈,只是苦了梅米,一邊做飯,一邊還要把耳朵豎得老高,生怕錯過一點有關弟弟新工作的話題。

尤其當聽到週薪15鎊時,她拿著鍋鏟就衝了出來,張著破鑼嗓子驚叫:“15鎊???”

媽媽說不出話來,顫抖的雙手出賣了她的內心。

這是赫伯特一家從未幻想過的薪資,梅米發誓,就是在自己最離譜的夢裡她也只是週薪10鎊的財主。

母親則理智得多,林恩的手被她藏在懷裡,神色擔憂。

“顧問到底是個什麼工作呢?會不會有危險。”

梅米也問道:“海警局的顧問,你不會要出海追擊那些海盜吧?”

追擊海盜?林恩心想如果這樣還好了呢,自己別的能力沒有,在大海上保命的本事絕對是數一數二。

他揮了揮手,假裝不在意的樣子,“沒有沒有,一點危險沒有,就是些文案工作,填表格,調查資料什麼的。”

“那工資會這麼高?”

“哎呀,不是說了嗎,我是被來自克里夫恩的更高單位看中了,現在僅算是在這裡出差而已。”

看兩人還是半信半疑的樣子,林恩索性裝死,有些事沒法說清楚,更是不能說。

雖然有些波折,但對於赫伯特家來說,今天的晚餐還是從未有過的滿足。

今天下午的工作讓林恩本就疲憊,結果又趕上梅米急迫地想搬回自己房間,白眼快翻到天上去的林恩只能乖乖地一邊收拾自己東西一邊還要幫梅米搬行李。

期間,他不小心地從衣櫃裡翻出一沓彩色的書信來,僅是開頭第一句就讓他笑得快瘋掉。

“親愛的梅米小姐

我是你最衷心的愛慕者,記得我們第一次在市政府前的廣場上相遇,我就......”

林恩好奇一向颯爽的梅米為什麼會收藏這麼多的情書,卻被惱羞成怒的梅米大晚上一頓胖揍。

直到晚上11點,姐弟之間的鬧劇才宣佈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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