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阿撒託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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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嗎,格羅弗先生?”

面對鮑里斯的調侃,他只是不屑一笑,“如果你就這點手段,那可撐不太久,就別怪我把你帶回克里夫恩交給威斯頓公爵洩憤了,他對於你爺爺曾將他的弟弟死去的屍體煉製成木偶一事可是充滿了恨意。”

“是嗎,那我日後可要找個時間去看看他老人家,既然他這麼愛他的弟弟,我想成為木偶與他弟弟一同成為活死人一定是他願意接受的;至於現在,您還是多擔心下自己吧。”

鮑里斯揮手,倒地的澤維爾一下被他拉到身下,他雙手猛的用力往上提,好像在拽什麼東西出來似的。

尤里烏斯大叫不好!這傢伙的魔力已經快乾涸了,他現在是要從木偶傀儡身上壓榨他人魔力為自己用。

“這樣會怎樣呢?”林恩沒見過這種情況,照理自己也是碰到過走到絕境的木偶師的,但從未見過這樣的玩法。

“這種行為類似母親生孩子難產,木偶師做的就是毀滅一個木偶,讓自己得到暫時的補充。”

“殺雞取卵...”

“你說什麼?”

林恩搖搖頭,“可聽說木偶和木偶師不都是有精神聯絡的嗎,毀掉木偶,難道對他就沒有傷害?”

不知道...尤里烏斯搖搖頭,兩人說話時,澤維爾已經成了一具白皮乾屍,鮑里斯右手提起,左手成手刀從右手下方橫斬過去,幾聲繃緊的線斷開的聲音後,澤維爾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徹底的失去了生息。

鮑里斯的嘴角滲出鮮血,霎時又一詞條被點亮。

巴頓的身體霎時被橙黃的火焰包裹,格羅弗的庫爾喀彎刀漸漸在碰撞中出現裂縫。

“這小渾蛋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尤里烏斯一下站起身,林恩慌忙回頭,只見阿加莎頓時頭顱小幅度偏轉,尤里烏斯被嚇得一下蹲在地上,但林恩卻再沒見阿加莎有什麼多餘反應。

他小心的站起身,果然阿加莎又看向他,這次他反常地邁出一步,下盤則隨時準備蹲下,而等了很久,阿加莎都沒有多餘的反應。

兩人同時反應過來,被騙了!

兩把左輪爆出火舌,尤里烏斯衝了上去,而林恩則是小心地從佩奇手裡接過黃銅鳥籠,一步三回頭地一邊注意著阿加莎一邊緊隨尤里烏斯。

鮑里斯暗罵一聲被看穿了,他不再留手,將凡爾納派了出去頂替澤維爾的位置。

“叮~”

“格羅弗先生,20米!”

林恩發動了黃銅鳥籠,透過尤里烏斯的指導,原來鳥籠中的金鳥是用來設定魔具能力維持的時間,而銀鳥則是設定一個正圓形的保護範圍,設定的單位是以底部的鐘錶盤為參考。

但使用起來絕不是撥到幾點就可以維持多長時間,使用魔具時,每一秒都會消耗魔力,假設撥到一個小時,但如果沒有半個小時使用者就沒了魔力,則能力就會停止。

之前的鮑里斯不受影響是因為在佩奇發動的範圍內只有鮑里斯模樣的傀儡木偶布雷恩。

格羅弗猛的後退,正好跳到正圓內距離圓心19米的大概位置,躲過了能力影響。

鮑里斯感到自己的時間變得好長,他緩緩地轉頭,眼中的景色好像糖果工廠裡被一點點拉長的彩虹糖。

被捲進去...就完了...他最後的念頭瘋狂對抗著魔具黃銅鳥籠的力量。

最後他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絲鮮血從他那被虎牙咬破的嘴唇滴下來,被正好漂過的羊皮卷盛起來。

一瞬間,他恢復了自由,面對驚駭的林恩,他哈哈一笑,“什麼歡喜悲傷,那都是過去的東西,聽說過新派嗎?給你看看我尋找了5年才得到的珍稀人偶!給你看看來自新派的奇蹟!”

林恩的瞳孔中,鮑里斯跪倒在地,羊皮卷懸浮在額前,低聲祈禱:“偉大的神秘,漆黑的神王,您忠實的僕人鮑里斯為您獻上新教徒的靈魂,他們是互相折磨與滿足的母體與子體,他們如不祥的偉大般令人著迷,偉大的阿撒託斯,請銘刻他們的靈魂,為我而召喚!”

一道強光從鮑里斯的羊皮卷中衝入布雷恩和阿加莎的體內,緊接著,布雷恩像是回魂一般雙目神采奕奕,他轉過頭,鮑里斯正溫情脈脈地看著他,“親愛的,你懂的。”

空曠的南港爆起一聲虎嘯般的嘶鳴,剛醒來的佩奇一屁股坐在地上,怪物啊!

巴頓、肖恩和凡爾納的身體如灰塵散去,被動靜驚醒的喬納森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幾人的身死,阿加莎和布雷恩的消失換來了一襲身著漆黑的正裝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站在眾人之前,不同於膚色的漆黑,面前這個有著人一般輪廓的怪物全身包括眼睛牙齒都漆黑入墨,那深邃的漆黑瞳孔好像無底的深淵,看一眼就要墮落其中。

霎時,整個南港都變了模樣,不知從哪裡吹來的狂沙將這裡遮蔽,憑空出現的太陽在頭頂露出熾紅的輪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林恩感到如山般的壓力死死將自己摁在原地,他不敢抬頭,這樣的威勢,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是神!是無底之人!

尤里烏斯趴在地上驚恐大呼:“要死!”他的雙手插在地上,羊皮卷翻開滿是咒紋的一頁,幾人周身的土地不停的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但最後也僅僅是露出了個螺絲釘大小的金屬頭而已。

格羅弗努力讓自己抬起身,額頭青筋暴起,他的手瘋狂在扭動,羊皮捲上的魔詞條‘門把手’不停地閃動,“開啊...開啊...開啊!!!”

一切皆是徒勞。

那個黑色之人轉過身,開啟他右手中那由深色的苔蘚、機械齒輪甚至人皮編織成封面的一本詭異書籍,他開啟一頁,將手中的筆遞給鮑里斯。

鮑里斯低著頭,毫不猶豫地接過,在那詭秘的書上,簽下了包括自己在內三個人的名字。

沙啞的未知之音在深黃的世界中緩緩而動聽,林恩腰間的羊皮卷微微泛光,悄悄地從包裡鑽了出來,未知之音隨即在林恩的耳朵裡有了映像,“獻祭定成,黑色之人,代無上的隱秘賦予你咒語與知識。”

祂的右手食指輕輕在空中一點,如星般閃亮的光射向鮑里斯。

可這時,異變突生,林恩的《紅封契》撲了上去,展開的一頁中間出現一流動的漩渦,在黑色之人點出手指的瞬間,那漩渦好像一張嘴徑直咬了上去,食指從根部斷落消失在漩渦中,隨即有漆黑的黑霧將書頁淹沒,未知的文字填滿了數篇空白頁。

“是你!”那黑色之人驚呼,他像是見到極為可怕的東西。

林恩猛的用力,想要做最後掙扎,但就是這一下就讓他整個人倒翻過去,不解地看向天空,又是熟悉的夜幕。

黃沙、烈陽、黑色之人,一瞬間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面露絕望的鮑里斯目瞪口呆地癱在地上。

直到最後林恩他們也沒有抓到鮑里斯,他雖然被絕望籠罩,但卻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到將所有人壓垮力量的人。

他就平淡地從躺倒的眾人之間路過,阿加莎和布雷恩就跟在身後,他們上了那艘還沒開走的商船,然後一路向西,向著羅曼第二帝國的方向。

他經過林恩身旁時,林恩看到了一雙沒有光的眼睛,驕傲、得意、瘋狂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了水一般的平淡。

他停了一下,“你,毀了我的一切,但我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不怪你,甚至有些感謝你...但下一次遇見,我一定會殺你。”

《紅封契》被鮑里斯摔在耳邊,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原來,你也是個掙扎在隱秘歷史中的可憐人。”

“你...什麼意思!”

鮑里斯沒有理會他,只是擺了擺手。

“說清楚!”林恩大叫。

“林恩,省省力氣吧。”尤里烏斯口吐白沫,無力呻吟。

南港被黑幕淹沒,四葉草的眾人敗狗一樣地或爬或躺在地上,目光遙送海船遠去;

直到船上的電燈消失在地平線時突然傳來馬蹄聲,一輛白色裝飾著玉、珍珠、金銀的雙開門華貴馬車在格羅弗身旁停下,車門位置刻印著一個品字形排列的三顆星星圖案,三圈菱形的光環包裹著星星。

車門開啟,眉紋玫瑰的紅衣主教手拄金色權杖。

他正要蹲下,一柄銀白花紋的短匕拖著雪白的尾巴徑直插在他腳下,迸發出的寒冰將他逼退兩步,遠處有人威言道:“鮑德溫.哈羅德,你三輝教會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連聖騎士團的事都敢摻和一下?”

旁邊有人附和道:“海警局的小子就不勞煩主教大駕了,不送。”

鮑德溫腳旁的格羅弗長長地吐了口氣,“休斯頓你個渾蛋終於回來了,老子差點交代在這!”

香車遠去,休斯頓姍姍來遲,滿目狼藉,他看見了澤維爾的乾屍,看見了呆跪在地上不動的喬納森,看見了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的四葉草。

“你們...究竟遇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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