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會畫畫的著名畫家(1 / 1)

加入書籤

林恩快步跟上,小聲道:“你怎麼走這麼快?好多人都目光都被你吸引過來,以為你見到了什麼大人物,結果只是一幅畫而已。”

“對啊,就是一幅畫。”艾米麗毫不在意的說,她的目光緊盯著面前這幅畫。

他們沒有看見,那位送他們進來的貼身男傭見到艾米麗的動作時一下臉都白了,快跑著飛了出去。

這是一幅色彩暗淡的油畫,名字叫《禱告》,內容是在家庭的一角,主人在家中進行禮拜,一對夫妻帶著一雙兒女在被左右銀燭圍繞的十字架前虔誠禱告,旁邊的餐桌上有準備好的麵餅和葡萄酒,這是教會中普遍認為的聖餐,分別代表著所信仰造主的肉與血。

畫裡的人物身著華貴絨服,體態優雅,恐怕只是富商不會有這樣的精神狀態,林恩判斷畫作的人物主體應該某個具有長久歷史的貴族家庭。

“這一個宴會中的人在這一幅畫面前都顯得渺小。”艾米麗低聲道,她煞有介事的樣子讓林恩也生起了好奇心。

“那幾幅呢?”他指著宴會廳的另一邊掛的幾幅畫。

“垃圾。”艾米麗不屑的說,她輕輕的抬了下畫框的背面,看著乾淨的手指嘀咕道:“掛了沒多久。”

林恩頓時就亮起了眼睛,“這麼說這幅畫很值錢?”

艾米麗斜了他一眼,“你就這麼缺錢?那玩意又什麼好的。”

林恩頓時像是被噎了一下,有什麼好的?等你十幾人圍著兩隻叫花雞吃的悽惶的時候你就知道有什麼好的了!

“艾米麗小姐喜歡這幅畫?”

是萊昂納太太,她步伐依舊優雅,林恩卻看出她的步頻有些急促。

艾米麗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她,轉而看向畫,“是啊,這是一幅有故事的畫;雖然有些不禮貌,但還是想問能否割愛呢?我願出以非常優厚的補償。”

萊昂納太太搖搖頭,嘴角依舊微笑,但眼睛已經沒有了剛才燦爛的樣子,“很抱歉,這件也是我的最愛。”

艾米麗表示理解,表現的漫不經心道:“可惜了,我在克里夫恩曾見過一張筆法有些相似的,也是同樣無緣。”

說話時她的餘光一直盯著萊昂納太太,果然聽到克里夫恩的瞬間,她快速的眨了眨眼。

“這幅畫的畫家很有名嗎?”林恩不合時宜的問到。

“不知道,我這也不是從畫家本人手裡買來的,只是透過中間機構,僅是喜歡而已。”萊昂納太太回答道,但林恩聽起來怎麼其中有些刻意解釋的意味。

艾米麗白了他一眼,“他的作者非常的著名,只是可惜,做出來的畫水平並不高。”

等等...林恩有些亂,著名畫家...水平不高,這是什麼春秋筆法,專門用來幌自己的?

“不知道萊昂納太太是在哪買到的這幅畫?我可很是好奇。”

她擺擺手,“在克里夫恩的一個拍賣場上,恐怕只能遇見而無法求取。”

艾米麗點頭表示理解。

等候不久,7點時宴會正式開始,盛裝的維爾拉昂勳爵在二樓懸臺的燈光中向諸位參加宴會的客人表示歡迎並舉杯歡慶,這時每一位客人都手拿香檳微微舉起,表示對主人的感謝。

圓形的宴客廳中,勳爵輕輕牽過妻子的手,漫步走入場中央領起第一支舞。

艾米麗大方的將自己交給了林恩,待結束時林恩已經是滿頭大汗,舞蹈是昨天學的,丟人,是今天發生的。艾米麗長裙下的鞋子上多了好幾個腳印,好在搭檔是個有義氣的,沒有隨便的將自己交給別的舞伴,據他觀察,包括主角在內,過程中至少換過一次搭檔,而自己就緊著艾米麗禍禍到了樂曲結束,熬到了舒緩的小提琴樂曲遊淌其中。

一直到快八點時才結束宴會廳內三三兩兩的社交時間,轉到餐廳,足以容納幾十人就餐長桌上已經擺滿了食物,廚房中正有序的準備後來的餐品。

貼心的傭人將一位位客人一個個領到安排好的位置。

長桌上男女交叉落席,這樣的安排也是為了讓眾位客人有更多的社交機會,林恩遺憾的沒有與艾米麗坐在一起,他的左手是一位40多歲的婦人,而右手則是一位妙齡少女,身穿抹胸的紅色長裙,完美的修飾著她緊緻的腰背,背部開縫一直到腰間,脖頸上只有一條細線保證兩邊不會滑落。

斜對面的艾米麗正與旁邊一位男士低聲笑談,對於常年參加克里夫恩社交季的她來說這很簡單,談笑,擴充套件交友圈,這就是宴會存在的意義,也是自小父親就教給她的真理。

可對於林恩一切就顯得格格不入,好像身穿燕尾服陷入泥沼的體面人,一邊捨不得自己凹的人設,一邊又要與內向、怯懦的本性掙扎。

宴會上的維爾拉昂勳爵談笑風生,到了雪茄房中的他又變的痞壞痞壞,更是大方的與眾人談論起所謂的房中之事,聽的林恩這個理論派面紅耳赤,還被調侃了一番,只是勳爵上了個廁所回來風向就突然一變,一同回來的南港商會經理達納先生更是當著十幾人的面給他起了個外號-小拇指先生。

勳爵笑呵呵的接受,而一旁南港商會董事會的漢弗萊先生頓時面色慘白。

結果林恩第二天就在《里尼早報》上看到了達納先生夜醉,入愛神小屋一夜放縱的醜聞,還搭配有一張喝醉躺在裸體男妓身上的照片,南港商會更是快速反應,晚報上就刊登了董事會已罷免達納.伯德經理的訊息。

如果這裡面沒有維爾拉昂勳爵的影子他是絕對不信的,因為昨晚這傢伙除了兩杯紅酒外什麼酒都沒喝,喝醉更是不可能。

“穿著最得體的衣服,做著最噁心人的事。”

佩奇撇了林恩一眼,“你才知道啊。”

林恩今天要晚些回家,因為就在一會,在這棟別墅中,他即將正式成為一名職業者,而明天他就要踏上前往巴哈群島的列車。

下午時,亞歷山大先生帶著8張車票回到別墅。

按照新計劃,格羅弗和佩奇,蒂娜和艾米麗,尤里烏斯帶著里奧和邦妮,林恩則自己一人為一組。

至於亞歷山大先生和蒂娜女士去哪並沒有明說,只是說夏托里尼這裡需要有人盯著,具體盯什麼也沒有人會問,他們雖然是一個小組,但確有上下級之分。

地下室,全身赤裸的林恩站在中央,尤里烏斯為他銘刻陣紋,所需的材料今早就從海警局送來了,還是安德烈局長親自前來,然後就一頭鑽進了亞歷山大先生的辦公室中。

“小子,別死了。”尤里烏斯深深看了眼他,作為過來人,能交代的他已經用一個早上交代了不下五次,是成功與否就只能看他造化了。書匠是他從未接觸過的職業,其中風險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知道,所有的職業修煉都會伴有風險,尤其入門之時,事關首次器官附魔,不少人就倒在了這第一關。

隨著門‘砰’的一聲關上,房間不可避免的變得安靜,林恩的呼吸聲頓時成了這片世界中唯一不會逼瘋人的東西。

林恩站在繁雜的筆畫構成的魔陣中心,右手握著一隻鋼筆,羊皮卷懸在身前。

在身前的小圓桌上,一隻蠟燭悄悄的燃燒,隨著地上魔紋被林恩體內的魔力點亮,蠟燭的光一下有了力量,林恩感到一股奇妙的氣息從蠟燭的火光中擴散,輕柔的掃過他的身體,在四周構建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你在嗎?”

“嗯,大膽做,我能保證你的安全。”

皮埃爾身穿騎士銀盔靠在房間的角落,與燭光中的陰影融為一體。

林恩隨即閉上眼睛,羊皮卷翻開,他低聲禱告:

“魔法的解析者,隱秘歷史的記述者,自然力量的發現者,一代代繼續的偉大存在,自然與人文的記錄官。

第四紀歸屬奧斯汀王國的林恩.赫伯特向隱秘的起源殿堂禱告...”

......

“這麼久沒有動靜不會有事吧?”佩奇兩次經過地下室的樓梯,還是忍不住問。

尤里烏斯押了口茶,皺著眉頭,“不知道...這個書匠的職業用來附魔的器官竟然是心臟,這太過匪夷所思,像你教輝官,如果對肌肉附魔失敗最多也就是個坐輪椅的下場,他這如果失敗,我真的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

佩奇拄著下巴,眼神迷惘,“有時候我其實特別佩服你,鍊金術師的附魔器官是大腦,你就真的不怕失敗了躺在床上一輩子嗎。”

“怕啊!當然怕...但我年輕時可沒有什麼選擇,奧斯汀的擴張之路上滿是屍體,對於出生在邊境的我而言,成為使徒,踏上職業者的路是我最有可能逃避正面戰場的方法;

你無法想象王國矗立在亞達裡城的30多架炮火齊射是怎樣的震撼,我親眼看著底下的羅曼帝國軍人一片一片的被撕成碎片;我看到有軍人打掃完戰場時,腳下沾著血淋淋的平扁眼球;

比起有很大可能被大炮轟成碎片,僅是躺在床上成個植物人好像不是什麼壞事,這樣我死了還能全屍的下葬。”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