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威利的煩惱(1 / 1)
“這是你讓我吃的,我可沒答應你什麼,而且客戶的資訊一定要保密,那個瓶子...是我撿來的垃圾,和你無關。”威利依舊嘴硬道。
保護客戶資訊?一個賣破爛的人竟都有這樣的意識嗎?
林恩暗自搖頭,不怕你不說,就怕你不開口,做這麼多其實就是為了能讓這傢伙冷靜下來。
“能說說下午是怎麼回事嗎?”
“這和你沒有關係!”突然威利想到什麼,狐疑的盯著林恩,“你也是和他們一夥的?或者你也盯上了我的木屋?”
林恩愣了下,什麼和什麼啊!
他對威利提出一個建議,“如果,我幫你解決你的麻煩,你能不能為我破例一次,告訴我買家的資訊呢?我誠懇的請求你,那個漂流瓶對於我而言非常重要。”
“不行!”威利嚴詞拒絕,林恩無奈地錘了下大腿,一個垃圾改造的藝術品而已,怎麼就能這麼軸呢!說不定你的買家已經把東西扔到了垃圾裡!
“那是他的事,自交易達成時,那件藝術品的下落就與我沒關係了,是砸了,扔了或者留下都是他新主人的事情;但我還有需要堅持的原則,比如不能出賣買家的資訊,這是商品交易的底線。”
說這話時,威利不知道從哪翻出來一杆栓動式步槍扔在桌上。
“我不會離開我的家,除非我死了,打死別人不行,我打死我自己總是可以的。”
林恩無奈的把臉埋到手裡,開心早了,這傢伙一開口竟比不開口還要硬三度。
突然,他想到什麼,猛的抬起頭,威利有些驚訝,他以為林恩盯上了步槍,瞬間拿了回來,槍口抵在自己頷下道:“別動!”
林恩趕忙舉起手,“不動...不動!只是我想到了好主意,你剛才說不能出賣客戶資訊是吧,那這樣,事成之後你親自與客戶聯絡怎麼樣?代我轉達購買的意向。”
威利僅是愣了兩秒就立即放下搶,身子微微向前傾,伸出一隻手,“那就這樣說好了!”
“說...說好了...吧。”林恩後知後覺的與他握手,就這麼簡單?剛才不還要死要活的嗎,可真是個怪人。如果是個平常人恐怕還會嘴硬兩句為自己下臺鋪墊鋪墊吧。
“那就說說吧,從哪開始說呢...”
威利的故事不長,很短,他只是簡單的敘述關係而已,以至於林恩聽完時對於其中人物之間的關係還有些不熟。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月前,當地鎮上的船老大要給自己家女兒找個丈夫的訊息傳了出來,一時間鎮上為數不多的十幾個適齡青年就紛紛動了起來,有的人開始憑藉外貌優勢打扮自己想得到小姐青睞,還有的人整日的遊蕩在女孩家的小院外面吹奏薩克斯,想要以才奪人。
還有的人心思更為玲瓏,想要投其所好,比如今日的主角,那個黃衫青年,他叫帕特里克.那特,是鎮上牌館的老闆,三年前回到這裡開了家小賭牌館,經營28點、紙牌、檯球等娛樂活動,從中建立賭局,賺取財富。
“這麼說,你的木屋就是那個瑪琪小姐的喜好之物?”
威利點頭,“是的,她每個禮拜都會隨父母來教堂參加洗禮,有一次我在教堂外售賣工藝品時與她偶然的攀談起來,聊著聊著她就知道了木屋的存在,並偶爾的來這裡參觀。”
禍患也是因此有了苗頭,那個那特不知道怎麼就聽說了這段事,他認為愛而不得的東西才一定是打動人心的,所以他就盯上了這間木屋,想要將木屋奪過來送給瑪琪小姐。
“好老套的故事...”林恩嫌棄道:“那個瑪琪小姐很漂亮嗎?怎麼有十幾人都去爭奪她。”
“當然!”威利顯得有些激動,好像對於林恩質疑這件事很有意見。“她的面龐是大海與沙灘的交界,柔和而又幹淨,她身材嬌小卻性格剛強,她的眼睛是夜空的顏色,是特殊的棕色瞳孔你知道嗎,還有她的頭髮,如黑色瀑布般落到腰後。”
“停停停!”林恩瞪著大眼睛叫到,“你說她是棕色瞳孔黑色頭髮?”
“對啊,要不怎麼說她會受到好多人追求,因為她真的很特殊!包括愛好!她很新奇的喜歡一些神秘的東西。”
“皮膚什麼顏色!”林恩急促的問道,一個猜測在他心中不可避免的生出。
“肯定是白色啊,但也有些太陽曬過的黃色。”
林恩迫不及待的問道:“那她家在哪你知道嗎?”
威利一下站起身,拉過林恩的領口,像是看賊一樣盯著他,“你想做什麼?”
林恩一下冷靜下來,呵呵地陪著笑,輕輕的把威利留在領子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不幹什麼,就是覺得新奇!和你們一樣啊。”
威利鬆開了他,表示理解,他警告道:“好奇可以,這個鎮子上沒見過的都好奇,但我警告你,但凡你如果對她有什麼不好的企圖,我一定把你撕成碎片,和我在戰場上見過被炮火炸開的人一樣。”
林恩快速搖頭表示一定不會。威利得到保證也就不在這事上糾纏,他順著剛才的話尾往下說,鎮子因為基地的存在所以變得很是遵守法律秩序,帕特里克三年前回鎮上時就因為招搖的行為得到過基地軍官的懲處,所以他不敢直接搶奪,但他卻憋了更無恥的壞水。
在一週前,威利去鎮上喝酒娛樂時被他逮到了機會,在威利的生活中,檯球是他常用來娛樂放鬆的方式,所以他每次總是不可避免的要去那家賭館,但也因為之前嚴詞拒絕了帕特里克的原因,後來去時都很低調,有意的想避開他。
那一次,他也與往常一樣準備避開帕特里克,沒想到對方一改往日的囂張樣子,突然就變得親熱,威利察覺出不對,準備想理由離開,但面對帕特里克友好遞來的啤酒他也是順手的接過,魚兒就這樣上了鉤。
“酒裡有東西是吧。”
威利雙手刺進頭髮,“是的,一瓶後我就倒了,那僅是一瓶啤酒而已。”
“沒猜錯當時賭館裡的其他人也被收買了當假證人吧。”
“對的,對的!我醒來後帕特里克拿著一張有我簽名的抵押證明告訴我酒後參與了28點的賭博,最後更是輸的抵押了自己的房子,就是這間木屋。我知道他做了小動作所以我找到了基地的軍營那邊,希望能有人幫我。”
“你找到了誰?”林恩問到,這幾天自己認識了不少基地裡的人,比如研究員還有一些中級軍官。
“柯克上校!”威利答道,“我是以陸軍中尉的身份尋求幫助,所以很幸運的得到了他的幫助。”
林恩不可置通道:“柯克上校幫你最後都沒有成功嗎?”
威利一下軟了下來,“就像你剛才說的,他們都串通好了,所謂的在場眾人都統一的口氣,就是我乾的。最後柯克上校也無奈的選擇兩不相幫,這件事就變成如今這樣了。”
行了,知道了,林恩聽完就轉身離去,心裡也有了計較,他最後打聽清楚那家賭館在什麼位置。
臨走時威利問他:
“那個漂流瓶為什麼對你這麼重要?”
“那個房間裡的垃圾對於你來說重要嗎?”
“那不是垃圾!那是我的命!是我的創造,我的思想!”威利暴躁的回懟。
“是的,那個漂流瓶對於我而言也是如此,他的價值不會因為外人的看法而於我變化價值。”
......
林恩到達鎮上時已經是晚上快10點,每個建築上的燈都亮了起來,對於這座小鎮而言,電費是他們從未聽說過的東西。
快樂小館,一個有些幼稚的名字,卻實實在在是一家賭館,建在小鎮的東南角,遠離居民區,裡面吵吵鬧鬧的,偶爾還有一杆檯球碰撞的聲音夾雜其中。
小館一共兩層,一層是娛樂區,二層小些,是帕特里克的家,此時二樓灰暗,顯然是主人睡了或者不在家。林恩若無其事地閃到牆後,門口的電線杆旁有兩人正在抽菸放風,林恩僅是路過都能感受到其中悶鬧。
“唉,剛才好像有個影子進了後門。”
“走,去看看。”
說著兩人來到後門,打眼一瞧門竟是鎖的,封閉的牆根裡也沒什麼人影,旁邊人忍不住抱怨:“你該看看你那眼睛了。”
林恩無聲一笑,他正攀爬在兩人頭頂,像壁虎一樣。路燈的陰影將他完美的遮掩住。
窗戶是滑軌式的,但卻從裡面打了保險,而這對於掌握了木偶靈線的林恩來說就是小事情。隨著‘啪’的一聲,林恩順利的滑開窗戶進去,落腳點是臥室與客廳之間的過道。
他的計劃很簡單,把欠條給偷出來燒了,這樣一來就算還有那些人證帕特里克也沒了辦法。顯然如此直接的方式不適合缺了條腿的威利,否則林恩一定不會懷疑他會這樣做,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堅持底線而又不怎麼與敵人保持底線的人。
找東西是件麻煩事情,對林恩而言這是他上船後除了擦馬桶外學的第一個本事,跳幫作戰的最後總是需要林恩這些普通的船員進行打掃戰場,洗劫戰場的任務,最後將洗劫過後的東西交給船長由她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