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地五十四章 一位真實存在的亞洲人種(1 / 1)
林恩眼睛一下亮起來,“那可就太好了!麻煩一下就能解決乾淨。”他對自己的武力可非常有自信,尤其教自己防身手段的還是老基恩這個混蛋東西,林恩也不自覺的養成了猥瑣的風格。
看林恩的樣子威利也不再糾結,他突然想到什麼,跑到廚房拿出兩根削好的木棍遞給林恩,“看昨天你用這個挺熟練,就給你做了一個不扎手的。”
林恩驚訝的接過,雖然不是自己熟悉的上方下圓,但足見心意,每一處都打磨拋光過。
“謝謝。”林恩保證這是他收過的禮物裡最好的那種。
在樹屋待了一下午,終於在林恩以為帕特里克不會來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這傢伙帶著5個小弟的豪華陣容走來,此時已經是黃昏。
威利一步踩在林恩身前,舉著他那杆栓動式步槍。
而那張欠條已經在廚房的灶上被燒成灰。
“威利,是你乾的對吧。”
“對,就是我,怎麼樣呢?”
林恩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吃飯時候不教你了嗎只要死不承認不就好了,怎麼又突然變得硬氣起來啊。
“就你一個瘸腿?”帕特里克不屑道,他轉而看向林恩,多看了兩眼,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我昨天在賭館見過你對吧。”
“是嗎?”林恩裝傻道,“我不記得去過,是你記錯了。”
“不用你記得,我記得就好,昨天那個撞我的人就是你!”
帕特里克一下從旁邊小弟的手裡奪過棒球棍,大步的走向林恩,在距離只有一米時,他掄了個大圓,“敢偷我東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噼啪”
“噼裡啪啦”
......
林恩坐在蜷縮著身子,眼睛嘴巴擠在一起的帕特里克身上,遠望跑遠的幾個小弟,斷成兩截的棍子被扔到地上,他拍了拍男人的臉蛋,“哎,你小弟跑了,還打嗎?”
“有種你就殺了我!”
林恩放開了他,看著他扶著地上暈過去的小弟踉蹌的走遠。
“他還會來的。”威利瞭解他們的秉性。
林恩高深莫測的一笑,放心,不會的,他悄悄的追了過去,威利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是交代道:“我明天下午去鎮上發電報。”
“就不能早點嗎?”
威利翻了個白眼,“明天週日!是主日,教堂有彌撒儀式,昆特神甫需要我的幫助。”
林恩想到什麼,追問道:“那個瑪琪小姐也會來嗎?”
威利點頭。“歐了!”林恩欣喜的表示明天他也會去。
等到帕特里克出現在鎮子外面時已經是傍晚,太陽即將徹底的熄滅在天邊,林恩藏在角落靜靜等著獵物跳進陷阱。
羊皮卷懸浮在他身前,書頁翻到最新的一頁,上面畫著個鳥籠樣子的機械物件,在圖片底下是個只有一頭一尾,卻無比繁雜的圖畫,像是鬼畫符一般。
林恩霎時發動體內魔力,心臟表面霎時被金色的魔紋填滿,羊皮捲上亮起兩個新詞條,林恩的左眼眼白隨即變得漆黑,在他右手同時出現一杆灰色羽毛筆。
他以魔力為墨,羽毛筆在紙頁上浮空自動,絲毫不差的在那個圖畫上臨摹一遍,頓時上方鳥籠樣子的圖畫有了觸感,林恩用筆輕輕撥動兩隻眉鳥。
“叮~”
帕特里克依舊在往前走,但雙目無神,身體變得和機械一樣。
這就是書匠,魔法的解析者,隱秘歷史的記述者,自然力量的發現者。Y先生只是教給了他兩個屬於書匠的魔法,101號‘魔紋之眼’和100號‘復刻羽毛筆’,二者可互相輔助。
【職業魔法以序列號排名,越高魔法影響力越強,且不同職業的序列號不交叉。】
林恩藉助魔紋之眼解析了黃銅鳥籠,以復刻羽毛筆將鳥籠中深藏的神秘力量以魔紋形式刻印在羊皮捲上,使用時,他只需要為魔紋注入魔力即可,雖然付出的魔力是真實物品的兩倍還要多。
林恩摩拳擦掌,趁著沒人乾淨利落的脫光了他的衣服,五分鐘後他就會醒來,不是林恩不想玩得更花些,只是就影響對方十分鐘他都感覺自己雙腳發軟。帕特里克此時前進的方向也正是小鎮上最大的,也是夜晚人最多的酒館。
林恩壞笑著離開,小子,這才是開始的一個教訓而已,等事情完了看我怎麼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林恩今天戳他下盤時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徹底的廢了他。
......
“惟聖物造主在他的聖殿中,全地的人都當在他面前肅敬靜默。”彌撒開始,昆特.貝西神甫開始講經,以《巴谷哈書》的4章40節為開始,威利先生是今日的司祭。
矮個的唱詩班在一旁等待,在祈禱結束後,他們將頌唱以9首經文讚美詩為基礎的9首頌詩,末節時孩子們將為聖主獻上讚頌,教歷中每一節日和聖徒紀念日都有不同的頌歌。
神恩教會自稱大陸正教,強調自己的正統性,他們認為自己是從古老紀元一直延續到今天,繼承著來自造主親自傳下的聖道,是最接近造主,並能回應造主的教會。
神恩教會的彌撒一共有七項聖禮,尤其重視講道,認為這是屬於主教的專職,但遺憾巴哈群島的這個神恩教堂過於的小,僅有一個神甫而已。雖然如此,昆特神甫對待講道依舊像主教那般認真。
在特立獨行的昆特神甫看來,只有洗禮和聖餐兩個聖禮是神施予恩典的途徑,這兩個聖禮不是根據個人的信心,而是根據神的應許。
林恩坐在最後一排,目光緊緊的盯著第一排的一個女孩,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全然不顧前面威利先生不停的眼神警告。
亞洲人...亞洲人...這絕對是亞洲人!林恩在大海上三年,去過很多地方,閱讀過無數的報紙,他確定這個世界一定是沒有亞洲人的,更別說一位確定的華人。
但終於在今天,他見到了例外,第一排的那個女孩是典型的亞洲人面孔,面部輪廓柔和,中等身材,最重要的是她落在腰間的那一頭亮麗長髮,這與他金髮的父母格格不入。林恩突然覺得這一切有些難以接受,如果那個女孩真的是個穿越者,那憑什麼人家可以帶著肉體穿越,自己就要變成另外一個模樣?
不是說林恩的肉身不好看,相反還有些小帥,但對於李瑞而言,身體是他命運的開始,也應該是一切的終點,正如他曾經在《中庸》中看過的那句:“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
生來的東西豈能說捨棄就捨棄,這意味著他真實存在過的痕跡,是他的人生,他的親人朋友,他的情感等等都在其中,不知不覺,林恩的手緊緊的攥住,淚流滿面,從未有過的委屈如潮水將他淹沒。
我是李瑞,獨立存在的李瑞...不應該是如今這樣不停地懷疑自己是誰的人...
直到領聖餐時,林恩才稍稍有些放下,接過發酵麵餅與紅酒,基本所有以教會為名義的集會都會有這一環節,虔誠的信徒們相信此刻他們手中的不是什麼麵餅與紅酒,而是聖主的身體與血肉,轉頭時他與身後的瑪琪小姐致意,那熟悉的褐色瞳孔,自己曾經什麼都不用付出,生來就得到,而現在卻只能羨慕她。
原來有些東西,生來則有,而後來求無可求。
一直到禮拜結束林恩才找到機會與女孩說話,他用著昨天練了一晚上才好像說的字正腔圓的漢語問候道:“你好。”
女孩愣了下,林恩的心怦怦的要跳出來,他以為女孩懂了,明白了,知道了,就算她不是華人,她也大約聽過華語吧。
卻遺憾的聽到女孩以更是語氣正宗的奧斯汀語回道:“你說...什麼?”女孩可能覺得她的話有些傷人,立即揮揮手,“不...不是,就是我聽不懂你的語言,沒有冒犯你故鄉的意思,很抱歉,如果你聽得懂我說的話的話。”
林恩不甘心,又學以泰語和日語,最後甚至飆了句英語:“\"สวัสดี\",\"こんにちは\",\"Hello!\"”
女孩還是搖頭,林恩不可避免的陷入頹廢,他努力的扯開嘴角,強行笑道:“不,是我才應該抱歉,見到這麼漂亮的女士一下有些激動,莫名的用上了故鄉語言,是我給你造成困擾了。”
女孩長舒一口氣,“太好了,我沒有傷害到你;對了,你的故鄉話很好聽,是我從未聽過的聲符。”
“謝謝。”
“瑪琪,怎麼了?”女孩的父母與神甫交流結束走了過來,女孩的父親遞過一隻手,“邁爾斯.喬希”
“啊,您好先生,我叫林恩.赫伯特,剛剛見到瑪琪小姐有些驚訝,抱歉,失禮了。”
“你就是林恩.赫伯特!”男人有些吃驚,隨手將外套搭在椅背,突然與林恩擁抱一下。
“您這是...”林恩莫名其妙。
“不要驚訝小夥子,你的師兄帕克可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我的船基本都被他改造過,如果沒有他,我可沒辦法在巴哈群島積累這麼多的財富!”
想起來了,威利先生說過,瑪琪的父親是當地的船老大,那可不是師兄的深度合作物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