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啊：鄧普西的需求（1 / 1）
林恩向三樓走去，途中許多人與他擦肩而過，大部分人都佩戴著面具，樣子也是千奇百怪。
灰街，這是感恩小鎮中屬於使徒的一個地下交易市場，說是街，其實是糊弄外人的，流浪者酒吧才是真容，而老庫柏就是這個聚集了旅館、酒吧、餐館、交易市場等眾多功能場所的主人；無論明面上的索克街99號，還是背面的111號都是他的產業。
308門前，林恩先是直接推門而入，而後一愣；房間大概20多平，正擺著幾個小攤位，面前最近的攤位上多是草藥，偶爾有一兩個原礦石，攤主正在招待一個...矮人？
林恩有些吃驚，對，他仔細打量了下後確定那就是矮人！
留著長鬍子，腰間跨著個小臂長的木頭密封杯，他的腦袋只到自己的大腿根部，身穿簡加工後的粗糙皮革衣服，當下是12月份，對方卻還裸露著肩膀，一點都感受不到冷的樣子。
最引人注意的莫過於他背上的巨大金屬器物，一柄差不多和他身高等高的斧頭，說是斧頭也不準確，因為斧頭的另一邊是個拳頭大小的錘子，一柄錘斧，林恩新創造一個詞。
這還真符合隱秘世界中對於矮人喜好煉器的刻板印象。
林恩之所以敢肯定對方是矮人而非侏儒，是因為他的耳朵，像傳說中的精靈一樣，尖長且白皙。
天...林恩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出，滿臉好奇地端詳著對方的側臉，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矮人！活著的矮人！傳說只生活在黃昏森林，很少踏足人類世界的矮人。
“你有什麼事嗎？”矮人轉過身，是個有些蒼老的聲音，他的鬍子也有些花白，雖然帶著全覆面的面具，但還是遮掩不住他獨特的赤紅瞳孔。
“呃...就是....”林恩忽然變得手足無措，天哪！說什麼啊？我對你很好奇？不不不，這樣很不尊重，而且會被打吧，要不說我瞻仰已久？但會不會把對方架起來，讓對方感到難受呢...天，這是我第一次見矮人，難道就要給人家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嗎？
“好奇，是吧。”矮人和藹的笑道。
“對對對！”林恩連忙接話，人都要跳起來，隨即又解釋道：“也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不尊重，就是...真的...由衷的好奇，但我也解釋不清楚好奇什麼...”林恩都語無倫次起來，像個孩子一樣。
“我叫亞爾維斯·尼赫邁亞。”矮人踮起腳尖，向林恩伸出手。
“我叫林恩，林恩.雨果.赫伯特。”
林恩雙手合攏輕輕握住他的手，當兩人的手鬆開時，驀然間，林恩意識到這是人類與矮人的握手...是兩個種族的友誼。
也許這只是他的自大，但這一刻，他好像揹負了強烈的使命感。
“你來買礦石嗎？”林恩毫無營養的問道，他不知道說什麼，那就有什麼說什麼吧。
握過手後，他沒有了之前的極度緊張感，好歹說話是不結巴了。
“對，離家有半個月了，想著做些什麼東西，要不手會陌生的。”
“哦”林恩連連點頭，“那找到了嗎？”
矮人搖頭，“沒有，我手裡好的材料還是不少的，我想找些沒見過的東西，或者是隻在書中見過的材料，但遺憾庫柏先生推薦的這裡也沒有。”
“庫柏？你認識老庫柏？”林恩意外道。
“你也認識？就是他帶我來的這裡。”
啊...林恩恍然。
而後兩人就各自分開，林恩留在這裡還有事，而矮人亞爾維斯則是要去4樓看看自己擺的攤有沒有人光顧，他是抽空下來逛攤的。
我說呢...林恩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他老庫柏沒安好心，這下竟然還找了個矮人收攤位抽成，真出息啊。
林恩退出房間，將門關上，同一扇門，他將手背靠近木門，中指微屈。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這是亞當教給他的節奏，也是一段密碼。
“進來”裡面有人道。
再推門而入時，20平的房屋霎時變得有30平大小，也沒了嘈雜的叫賣聲，空曠的房間中只有玻璃窗前一張桌子，和對坐的兩張椅子罷了。
“坐”
房間裡面的盥洗室中，有人招呼道，聲音蒼老，有些喑啞。不多時，一位在夜晚依舊身著得體的黑色長褲，上配白襯衫黑馬甲的老紳士走了出來，庫柏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來的是誰，他慢悠悠的坐下，仔細地將手杖在桌邊靠穩。
老庫柏頭髮花白，腰背也顯得有些佝僂，但一行一動間又好似有虎豹之勢，深邃的眼眶中時時刻刻流露著淡淡威嚴氣息，這來自他充滿血腥的年輕時代。
他手上提著一根手杖，以撫之如絲綢般順滑的棕竹為身，握柄更是珍貴，乃是奧斯汀王國特有的珍惜動物晶牛角材質，這是庫柏先生最愛的隨身之物，是他所鍾愛的浪漫情人；尤其在十年前王國發布《珍惜保護動物禁止捕獵條例》後，他更是愛不釋手了。
“打擾了，庫柏先生。”
“哦，原來是林恩，你的船長呢，她怎麼沒帶著你們來我這裡玩，前兩天我才買了雙奧斯汀首都很流行的灰色絲襪想送給她的。”
林恩翻了個白眼，“老不正經說的就是你。”
“不知好歹，你們真希望自己貌美的船長和那艘老船共度一生啊。”老庫柏反懟道。
“你管呢！黃金女神號可比你這個老人要耐看。”林恩摘下面具，在他的眼睛面前，這種簡單的偽裝沒有意義，這也是早習慣的事情。
林恩姿態隨意的坐下，然後盯著他看，眼中意味深長。
“怎麼了？是我變得更帥了？”老庫柏開口與行事就像是兩個性格截然相反的人，看表面，他是一位紳士，而他一張口...怎麼還沒有人來抓這個老流氓？
“我剛見了個矮人，禽獸啊你，連矮人的錢都不放過。”
“什麼話！”老庫柏有些生氣，“我遇到他的時候都要在海上列車車頂餓死了，是我把他從車站安保處救出來，還給他安排了臨時的住處，免費的吃喝，實話告訴你，這是我老庫柏至今做的最虧本的事，到現在都還沒回本呢！”
“那還真是難為你了，辛苦、辛苦。”見冤枉了對方，林恩立即從他的桌子裡掏出他的菸斗，填滿，然後點燃，親自給人家喂到嘴裡去。
“來找我什麼事？總不會是給那個矮人出氣來的吧。”
林恩笑著坐下，從包裡掏出2個瓶子，整齊的碼放在老庫柏眼前，“這個！”
“這是什麼？”他疑惑地拿起一瓶，正要開啟看時，林恩趕忙制止他。
“聽說你們在找可以替代純淨靈魂的東西啊。”林恩沒有開始介紹，而是反問對方需求。
老庫柏眉頭一挑：“誰告訴你的？”
“亞當，我上來前亞當還問我這些瓶子有沒有多的，說是研究一面石壁上的儀式有用。”
老庫柏先是有些疑惑，而後霎時瞪大眼睛，仔細看了看手裡瓶子，用一種不敢相信的語氣道：“這不會是《巫儀大全》裡提過的怨偶靈液吧！”
“嗯哼。”林恩點頭，他沒聽說過什麼《巫儀大全》，總歸是叫這個名字，至於是不是老庫柏想的那個東西他就不敢打包票了。
......
房間隨即安靜下來，庫柏輕敲手杖，空氣安靜了十幾秒後才報價道：“十鎊，別怪我出價少，首先，我無法確定這件東西是否真的對我有用。”
“當然有用，如果你確實在找一個純淨靈魂的話，別忘了，黃金女神號上有奧雷里亞諾。”林恩自信地說，當然其中自信是愛格伯特給的。
“十鎊？”愛格伯特冷笑，“按照我教你方法提析的靈液可是品質極高的靈液，既然他看過《巫儀大全》，那你就這樣問他...”
林恩隨之搖搖頭，然後開啟一罐瓶子搖了搖讓他好好看。
庫柏有些疑惑的接過，而後聲音微微拔高道：“這麼稠？”
“嗯，就是這麼稠。”林恩一句話都不多說，只是附和與微笑，對於不懂的事情說的越多越容易出錯。他哪裡知道這東西的質量和稠不稠有沒有關係，只是演戲而已，畢竟你不能強求一位演醫生的演員會做真的外科手術。
林恩向他伸了下手掌，示意他可以繼續出價了。
庫柏慢慢冷靜下來，“你敢為自己說的話負責嗎？”
林恩點頭，“當然，如果沒用的話，奧雷里亞諾先生會親自給你補償。”
老庫柏站起身，來回踱步，最後道：“一瓶30鎊。”
“其實我們未必要以金錢作為交易條件。”林恩見對方價格差不多了，便不慌不忙掀開自己真實目的。
老庫柏聞言眯起眼睛，“原來你早有想法啊，說說。”
“聽說...你最近得到一塊非常珍惜的礦石，可以用作鍊金描紋的材料，但你並不想出賣，你甚至拒絕了鄧普西的出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