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漢密爾頓,一日船團大船長(1 / 1)
在通訊落後的時代裡,阿爾忒彌斯的夜晚不知道撞沉了多少船隻,如女神靜靜等待著覬覦她美色的獵物走進陷阱,然後搭弓射箭,讓多少人流落荒島最終人吃人,最後全都餓死,至今在島周圍還有十幾處最近三四百年留下的沉船遺蹟。
一日船號是四桅帆船,其體型之龐大不可能在阿爾忒彌斯這座島周邊找到合適的落錨地,要知道,對於海盜來說,尋找一處可以快速下島與上船的落錨點是第一重要的事;
這事關全船人的生命安全,如果不是要渴死、餓死,是沒有海盜會登上這種島嶼的。
“和我走就知道了。現在你要做的,應該是脫下偽裝,一會好跑路。”
“你不會要對這艘船做什麼吧?”林恩心中不安的問道。
喬休爾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林恩肩膀,示意他可以解除自己的沙面了,在他眼裡,此刻林恩的樣子就是偽裝,面具下才應該是巴里。
對於林恩來說,他終於要開始潛伏行動中第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外貌偽裝;
他以自己受傷的胳膊為理由,嫌棄擠了三個人和兩個旅行箱的房間空間太小,然後回到自己房間,捏了捏身上早就準備好的填充物和增高鞋墊,確定沒有發生變形,接下來一步都不能錯,否則一定是很大的麻煩。
他取出上身的膠殼填充物後,啟用僅剩的四分之一枚紐扣,一張熟悉的臉和上身真實的腱子肌肉出現在身上。
4點時,海上還是漆黑一片,只能隱約在月光下看見些輪廓而已,林恩站在甲板邊遠望,視線中只有一個人一般大小的小島輪廓,看起來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喬休爾的聲音從側舷底下傳上來:“好了,隨時都能走。”
他已經鬆開了底下逃生小船的大部分繩索,現在已經是飄在海面上,被一根手臂粗的繩索拉著的狀態。
喬休爾將他最近這段時間擄掠來的財富扔到船上,共有兩個大箱子,沉甸甸的。
林恩准備跳上船,卻被剛上來的喬休爾攔下,“再等等,現在距離阿爾忒彌斯太近了,容易被懷疑到頭上。”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林恩厲聲問道。
喬休爾撇了眼巴里,“你怎麼突然這麼急?”
林恩短暫的停頓後,立即以更強勢的語氣回道:“你看那邊!”
順著他手指方向,有兩三個人影在船頭巡邏,是這艘船上的巡警,並且他們後背還有拉栓式步槍,白鷗號要橫跨祭司海,所以船上不僅有海員,巡警,甚至在甲板下面還藏有大炮等重火力器械。
剛才他們還經過這裡,問林恩獨自一人在幹什麼,林恩笑呵呵的取出口嚼煙分給幾人,對方又看他只是一人,所以也就沒往心裡去,聊了兩句就走開了。
這讓兩人當時都是長舒口氣,如果沒有林恩放風,底下的喬休爾恐怕早就被發現了。
“一會天就亮了,你很想和他們發生對抗嗎?”
“當然不想。”喬休爾聳了聳肩,突然,他面相漆黑的大海露出微笑,“但有人願意啊,準備,我們要走了!”
近處海面上,忽然亮起7、8盞煤油燈,一共三艘風帆小船,從順風的側面橫插過來。
......
林恩躺坐在沙灘上,此刻遠方的地平線上太陽已經探出腦袋,視線的遠方盡頭,白鷗號加速離去,已經快見不到影子。
就在不久前,一夥海盜衝上了白鷗號,並趁著船上警備力量愚鈍的時候,衝進船艙裡,趕出了三分之二的客人,讓他們蹲在甲板上不要動,順便將房間洗劫過一遍,尤其針對1等艙客人。
並以他們為威脅,拿到了不小的好處,帶著兩滿船的物資朝著白鷗號相反的方向離開。
白鷗號上的武裝一點都不敢輕舉妄動,因為林恩和喬休爾正被當做人質,分開綁在兩艘船上,船長沒見過兩人,但理所當然的認為就是客人,所以也只能看著他們遠去;
尤其他的身後,還有無數的顧客向他建議,就讓這些海盜帶著兩個人質離開吧,兩個人質而已,千萬不要動武,造成更多的人員傷亡,尤其是顧客的傷亡;
那些一等艙的顧客們更是主動的將自己的全部財物取出來扔給劫匪,並且還轉頭大聲質問那些窮苦的人為什麼不爽快的拿出錢買自己的命。
尤其是林恩見過的,那個晚餐時,身穿女性服裝的‘紳士’,他沒有力氣欺負一個健康的成年人,就劈手奪過一個將自己身體裹在兩件大衣裡,縮在角落裡男人懷裡的包,倒出來數十鎊紙幣,諂媚的扔給劫匪。
今晚的變故很是倉促,所以他後腦勺的馬尾沒有紮起來,散亂的披在肩上,一點都沒有晚餐見到他時的高調、張揚,此刻他更像是條突然認了主人的狗一樣。
下一刻,卻見旁邊剛攔著他結果被絆倒的,10左右的小女孩默默站起身,顫顫巍巍的走出來,眼神慌亂的向四處張望,名叫失望的情緒慢慢寫在臉上,筆畫越來越多;
她想要說什麼,比劃了幾下眾人才發現她是個啞巴,女孩指了指癱倒在角落的父親,眾人才注意到他的肚子以一種很是不尋常的樣子鼓起來,看樣子好像隨時都會被撐破一樣;
安妮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用手掌做出一個切割的動作,然後跪下,在昏暗的煤油燈光中,默默的看著為首的一人,眼裡淚水斗大的劃過臉頰。
財產對於1等艙的客人來說,是生活,而對二等艙的眾人,對安妮與他的父親,是生存;1等艙的顧客失去了財富,他們明天就能在名為資本市場的巨獸中奪回來,而被剝削的,說不定就是安妮與他的父親,失去了財產的他們就是失去了生命。
“還給她!”巴里猛的用力掙扎,側過身,讓別人看不到他的嘴唇,他將嘴巴湊到撿起包的人耳邊,“連窮人的救命錢也搶,漢密...尊敬的船長都沒臉這麼幹!”
男人明顯的有些遲疑,他與為首一人對視。
女孩終於是拿回了屬於他爸爸的包,開心的她從兜裡拿出從餐廳裡‘偷’出來的全部免費糖果,大著膽子走到剛下命令還包的為首一人身前,遞給他。
蒙面的男人突然摘下面罩,露出一張年輕人的臉,林恩認出對方名叫丹尼斯,就是一日船上的小角色而已,海警局賞金15鎊,是個普通人,最多擅長使用燧發槍之類的熱武器而已。
第二為他準備的資料中對於這個人的描述只有一個詞和一句話,蠢、偶然會閃現的正義感,可利用。
他對著女孩微笑。突然,他舉起槍抵在女孩的額頭,在船長的驚呼中,他鬆開扳機上的手指,槍口指了指船艙。
女孩帶著他的爸爸消失在甲板,露出臉的丹尼斯突然對著那個搶包過來的男人開了一槍,男人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海盜頭吹了下槍口的白煙,“一個男人失去了包容弱小的道義,那就別怨恨有人像對待畜生一樣殺你。”然後很是瀟灑的轉了兩個槍花,將燧發槍掛在腰間。
“走了!”他對著船長招呼一聲。
......
“天!”沙灘上的巴里.弗雷德驚叫一聲,在他轉過頭的瞬間,他看見了什麼!
在阿爾忒彌斯的心臟處,那應該也一定是封閉的水域上,一艘巨大的四桅帆船停在水邊,旗杆上的旗幟正獵獵作響,繡著合在一起的半月半陽圖案,周圍環繞著數頂大帳篷。
營地裡很多人,目測近百人,有人做飯,有人洗衣服,還有的看樣子是剛下水洗澡上來,裹著大衣瑟瑟發抖。
阿爾忒彌斯嶼中間的這個湖裡是少有的淡水,這與島上那座高聳的死火山有很大關係。
他不可置信的轉頭看了看大海,又看了看島心心臟。
喬休爾拍了拍他的肩膀,“震撼吧,有的時候我不得不承認,那個叫戴納.贊格威爾的傢伙是有些邪惡魔法在身上的。”
“一點?”剛從風帆小船上下來的丹尼斯。
“我記得那天誰和戴納打賭,輸了得當傭人的,你至今還沒兌現吧。”
“去去去!”喬休爾不耐煩道:“你是哪邊的?應該幫誰心裡不知道嗎?”
呵~丹尼斯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喬休爾則是拉著林恩的手,向著船上的船長室快步走去,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船長,他把人安全帶回來了。
“好,去找希貝爾.貝蒂,讓她給你3鎊作為獎勵。”
書架前的漢密爾頓交代道,他背身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
巴里留下來,站在他身後,小心的調整呼吸,微微低頭打量對方,一位5階使徒,靈是很強的,就算是背身,他想要知道什麼都很容易,尤其情緒會影響靈的狀態,是最容易被看破的弱點。
這算是他第三次親眼見到漢密爾頓,光頭,後腦勺上紋著海盜船旗幟圖案,身材卻是纖細,中等身材,身高175左右,沒有想象中與他名氣相符的高大形象。
......
第三天後的白鷗號上
咚咚咚~
二等船艙中一間門外傳來敲門聲。
安妮.艾瑪大方的開啟門,手裡緊握著一張船票。
“你好,你是安妮.艾瑪小姐嗎?”
“是的,你是?”
餐廳服務生裝扮的男士將手裡滿是食物的托盤遞給他,“一位叫好人的先生為你訂購了直到目的地前所有的雙人份早中晚三餐,因為昨天一直沒有等到你來餐廳就餐的關係,所以我今天特意前來提醒。”
......
女孩瞬間撅起嘴巴,皺起眼角皮膚,好醜好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