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書友會變故(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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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留聖具,蘊藏著造主所掌握的,指向某個方向的規律力量,也被稱作禁忌力量。

“神也會死?”林恩驚駭至極,“他們的敵人是誰?還是說...內戰?”結合當下大陸上諸多繁雜的信仰,甚至某些特定組合的神位信仰,林恩突然萌生出這個‘大不敬’的想法。

愛格伯特不作回答,只是警告他剛才聽到的一切只要說出口,就會被某種意志注視到,死亡不過是瞬間的事情。

“葛蘭.巴尼沒有說相關的事情,他為什麼會死?”

“他是代替漢密爾頓死的,漢密爾頓的聲音從四面出現,將聲音與本身分開,那就是他迷惑意志的手段;意志在沒有光,連微弱的呼吸聲都被淹沒的黑暗中找不到目標,但在葛蘭.巴尼出聲的瞬間,意志的耳朵鎖定了他,他就成了漢密爾頓的替死鬼。”

愛格伯特繼續剛才的話題:“禁階魔具未必都是遺留聖具,但遺留聖具一定歸屬於禁階魔具中,也因為其中力量的特殊與強大,其使用代價更是慘痛,大多都被儲存在各個隱秘社團或者教廷的最深處,受到極嚴密的看護,被當做底牌一般的武器,除非是遇到事關滅亡的大事件才會拿出使用。

來自神的力量自然也被神所注視、傾聽,在第一紀後,所有遺留聖具都只會被藏在視線不能直接看見的地底,不僅不能談論,哪怕只是一個角暴露在陽光下,毀滅的力量就會瞬間降臨,滅亡所有褻瀆神的罪奴;

直到第二紀結束,過渡到第三紀的百年災滅結束時,遺留聖具才擺脫了更多的束縛,至少低調的儲存或使用是沒有問題,但是卻依舊不能隨意付諸於口,那道藍色光弧就是神意志對褻瀆者的滅亡,或者說...制裁!

......

夜晚,林恩拿出羊皮卷與羽毛筆,魔詞條靈感賦予被點亮,在獨自一人的船艙內有藍色的熒光亮起,燭臺、海沙、銀盃裡的朗姆酒,還有那隻藍白色的牡丹鸚鵡漸次出現,以及最重要的,將幾人包裹在內的獨特陣紋,漢密爾頓的熒光影子正在用手中的玫瑰精油刻畫細節。

一刻鐘過去,白天細節被一處處復刻出來,坐在床上的林恩已經是滿頭大汗;

這是他踏入2階後‘靈感賦予’詞條效果發生的特殊變化,憑藉記憶與被賦予的靈感,在之前可以將一些不太複雜的儀式學習、補充完成的效果基礎上,可以重現當時的場景,以第三人的視角觀察其中的細小變化。

儀式的難度有難有簡單,一個困難的儀式是否能成功最重要的就是其中細節。

在愛格伯特的指導下,林恩配合書匠的特殊職業特性,將儀式的陣序排列投影在羊皮捲上,這也意味著未來自己不需要麻煩的刻畫陣法,而是準備好祭品,套用在上面就可以瞬間完成。

這個儀式有些類似之前向神秘獻祭,榨取怨偶魂靈的儀式,兩者有相同之處,但從根本上研究,兩個儀式近乎極端的指向相反的兩個方向,之前的儀式是構建一個可以召喚神秘力量降臨的儀式,而現在,他是在構建一個完全隔絕魔力的場。

唯一的共通之處就是會引來純粹的黑暗籠罩這個範圍。

林恩心滿意足的上床睡覺,明天他將接手過巴里.弗雷德的第四小隊與葛蘭.巴尼的第六小隊,並按要求他要負責擔負起為第六隊選拔新隊長的責任,同時的三個任務讓林恩有很多理由可以自如行走在船上和島上不受懷疑。

尋找戴納的任務忽然就變得輕鬆起來,希貝爾雖然不受嚴控,但她迫於被監控的風險,一些沒有合適理由的地方她都沒有去過,今天她悄悄遞給自己一張包括這艘船和整座島的大致結構圖紙,上面用筆寫明瞭她還沒有去過的船艙以及島上的土地。

在未來幾天,這都將是自己重點勘察的目標。

......

“契約訂成,聚會開始。”

深夜,《紅封契》突來變故。

在這一句的前端,出現了一位林恩從未見過發言的書友,C。

他將本屬於B先生的專屬臺詞奪過,並替代了他的位置。

黑色的煙霧忽然從紅封契的書封中噴出,直到填滿整座房間,這是從未見過的召喚儀式。

但一些老人,比如N先生,木屋裡的矮人,他揮手打散黑霧,眼神犀利,“回來了,還是回來了...智慧宮的餘孽!早該死的背叛者。”

他想到什麼,立時瞪大眼睛,連忙翻開紅封契,在一頁滿是名字的名單中聚焦在其中兩個名字上,林恩.雨果.赫伯特、艾爾莎.帕莫,W先生與X小姐。

擠滿煙囪冒著濃煙的工廠旁傳來嘈雜的車馬聲,一位身穿燕尾服,頭戴禮帽的瘦弱男士穿梭在店鋪和市場之間,街道上瀰漫著煤炭和鐵礦的氣味。

身姿修長的Y先生突然停下,手杖在地上一點,驀然出現在不遠處的一處橋洞底下,汙濁的河水旁堆積著垃圾和廢料,他身旁的空間如靜湖被濺起陣陣漣漪。

他同樣表情嚴肅,但眼神中略有欣喜意味,平淡的將自己置身於黑色煙霧中,並很期待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作為一位體面的觀眾,沉浸在舞臺的劇目中,成為演員的一份子是他最感到有趣的消遣。

“英靈殿的麻煩來了,終於可以不用顧慮這群討厭蟲子了,咬吧...咬吧,復甦書友會應該被洗牌了。”

林恩夢見自己的身體漂浮在空中,接著一道白光閃過,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追光而去,身體的輪廓邊緣發生扭曲。

是靈...林恩意識到被扭曲的是自己的靈。

他頓時清醒過來,意識到這不是單純的夢境,但除了意志外,他什麼都控制不了,他的靈如光般向著未知的方向衝去。

白光在前一閃而逝,林恩被引力牽扯緊追其後,在他眼看著只要伸出手臂就能抱住那顆白色光斑的剎那,一顆灰色的小球從側面突然出現擊中他,將他的靈帶向完全不同的垂直方向。

狹窄的船艙中,林恩身旁的《紅封契》懸在空中快速翻動,部分紙頁被撕碎四散飄落,只有部分的最近聊天記錄被儲存下來,如與N先生,J女士,X小姐等等人的記錄,還有一些人的記錄徹底消失,比如與Y先生...G先生隨著紙頁被撕碎徹底消失。

幽灰色的無盡大海上,孤單的漂流著一艘三桅帆船,船週四處都點著幽紅色的火焰,帆船的駕駛室中,一位吊在屋頂,僅是骷髏頭骨的眼眶中忽然升起兩束幽綠色火焰。

火焰向前噴湧數米,在相交處,一個人形被勾勒出來,身著古典的巫師長袍,長衣角拖在地上,面容被兜帽的陰影遮住,僅露出他滿是皺紋與皺雞皮的脖頸。

一扇門在甲板與甲板下一層之間的通道中被開啟,身穿獸皮的安託萬.尼赫邁亞探出頭,頭戴一頂僅由綠草、鮮花與羽毛簡單纏繞成的羽冠。

他與長袍中的老人對視,長久得沒有人說話。

“矮人一族不是很吵的嗎?”老人打趣道,僵硬的空氣一下被解凍。

“tm的你都被篡位了,身體更是被打得稀碎,現在還有心情和我開玩笑?!”

“這不你還在我面前呢嘛,只要不是獨自一人就好,要不太寂寞了。”老人摘下桅杆下方的火焰燈,輕柔的吹動,紅色褪去,白色的火焰從中‘生長髮芽’,驀然間滿船的火焰燈都變得通體白色。“就算只有我一人,我也會走下去,古老的時光裡我也不是沒有做過。”

他看向船舷左側外無限遠的方向,又看了看手裡白色火燈,“時間有點緊張,希望這個顏色我們的新朋友能夠喜歡。”

“呦呵~”埃託萬.尼赫邁亞感到驚訝,打趣道:“你也會考慮別人感受了?稀奇啊。”

老人微微抬頭,矮人卻是快速的背過身,像是很不願意面對他的面龐,他嘲笑安託萬之餘又無奈嘆了口氣,“這一代的復甦書友會還是沒有逃脫災滅後分道揚鑣的命運。”

“苦撐了900年,你已經很了不起了,這是歷史上三次合作中最是久遠的一次,只是大家的想法終究是不同,甚至有些想法未必是他們所想,不過是傀儡而已。隱秘世界的災滅百年,沒有使徒能夠逃脫的滅亡宿命,我們都在為從噩夢中醒來而努力。”

......

“他們來了。”老人打斷矮人的話,提醒他到。

船上數個位置發生了空間扭曲現象,接著一道接一道人影落在船的桅杆、瞭望臺、甲板、船長室甚至盥洗室中。

林恩疑惑的拿起腳下的馬桶刷,左看看右看看,開啟門又是小心的探出頭,這不是一日船號啊!自己這是到了哪裡?

在發覺自己此刻沒有身體,更是沒有絲毫魔力的情況下,他果斷手握長刷,聚焦全部精神向著甲板上方探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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