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機房，再次出現的男孩（1 / 1）
大門關上，在短暫的沉默後，門外的警衛忽然聽到一聲瓷具摔碎的聲音，這時的頂層只有他以及辦公室裡的安德烈先生與他的客人。
“安德烈先生，我和你不是同學，所以這種認錯態度對我而言不會勾起任何一點惻隱之心，我只想知道，在這件事上您想怎麼處理？”
被戳穿的安德烈沒有絲毫的羞惱，坦然的坐在沙發上，隨著格羅弗的話接下去：
“格羅弗先生，或者說四葉草小組的各位想要看到一個怎樣的解決方式呢？”
兩人對視幾秒，格羅弗嘴角翹起，“那好，我也直接點。”
“1.對林恩道歉，並由海警局的名義做出補償，東西是什麼、多少無所謂，合適就好，重要的是，讓其他不安分的人看到態度。
2.請讓這位鮑威爾先生以及今晚執行他命令的各位海警局同事暫時的離開當下的工作崗位，至於您是否動了惻隱之心，之後怎樣把事情圓回來，請安德烈先生靜等我們離開後即可隨意。”
“就這些？”安德烈顯得很意外的樣子。
“就這些，我們畢竟是外人，這一點我還是清楚的。”格羅弗話中有話，平淡的講了出來。
安德烈隨即很是痛快的答應下來，拍著胸脯保證。
在格羅弗離開前，安德烈還是沒忍住好奇。
“為什麼您剛剛這麼肯定我是在做戲？”
格羅弗不緊不慢的將最後一點咖啡吞下。
“1.在之前哈利一家的事情前後，您對於手下偏袒的態度已經很清晰了。2.身為和亞歷山大同一個軍校中畢業的你，不至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如果失態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你是故意控制自己失態的，至於目的嗎...我就不用點明瞭吧。”
安德烈輕敲杯壁，站起身，走到窗邊，依靠在窗邊，靜靜的沒有說話。
夏托里尼獨特的政治環境塑造了自己腳下這個扭曲的海警局，這不是幾個個體的錯，他們也只是隨波逐流而已，比如他正看著的那個，身穿常服混入教會抗議群體中，拉過其中一個為首的神甫退入黑暗中。
他叫漢弗萊.丘奇，一級警長，鮑威爾的頂頭上司，同時也是教會安插在海警局中的釘子，他的父親是東區教堂的忠實信徒，過去4年裡每年都會入選百人賜福名單，由紅衣主教鮑德溫.哈羅德親自賜福；
哈利事件結束的那一晚，就是他給三輝教會通風報信，引起教會關注，以至於在發生變故的第一時間，鮑德溫.哈羅德親自出現在南港港口。
今天一天他都沒有離開海警局，一整天下來共找過自己3次，理由都很充分，但安德烈清楚知道，他是在監視自己的行程。
這不是他們的錯，每天安德烈都會如此的提醒自己，作為空降在夏托里尼的海警局局長，他能做的就是不虧欠大多數人，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虧欠自己手下的這幫下屬們。
有的時候他甚至在想，好像無論自己怎麼做，在來自克里夫恩的期望達成時，他自己都會最後淪為整個夏托里尼政壇的敵人。
“哎~”
安德烈長長的嘆了口氣，格羅弗已經消失在頂層。
......
“林恩.赫伯特。”
熟悉的機房教室，面前還是那個跑酷遊戲，林恩恍惚醒來，眼神迷惑的四下打量，忽然他想到什麼，目光霎時變得清明，立即轉向最前端的講臺。
果然與上次一樣，有個男孩在屬於老師的位子上。
金髮白膚，高聳的鼻樑，薄胎的嘴唇，男孩白皙的皮膚上點綴著的那隻眼睛如大海碧藍，眨眼的瞬間白天與夜翻轉，其中倒映著屬於夜晚時才能看到的漫天星河。
此刻他背身靠在電腦桌前，目視頭頂的投影幕布，上面正在播放某一段上帝視角的錄影，至於內容，正是林恩點燃蠟燭，隨意擺弄瓜果，還弄了三根捲菸當燃香的畫面。
在林恩詫異的目光中男孩語出驚人：“很有趣的形式，但這不是儀式，下次不要這樣做了，如果不是你呼喚了我的名，恐怕我是感受不到的。”
“你感受...？”林恩疑惑幾秒忽的瞪大眼睛！眼白大塊裸露，像是要飛出來似的，自己這個儀式雖然玩笑，但當時祈禱時卻是點名道姓指向第21造主，自己第一份契約的主人、甲方、爸爸！莫格拉斯！
林恩哆嗦著嘴唇，脊椎有些不自覺向下彎曲，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小聲詢問：“您...是莫格...偉大的第21柱造主？”
他不敢稱呼全名，在各大教會中都有描述朝聖者當面覲見偉大造主的歷史，其中有一條共通的禁忌就是不可以在聖主的面前稱呼他的名，不可以在稱呼聖主名時說不當的，帶有侮辱性的言論。
男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只是指了指幕布，“我可以給予你啟示，甚至小小的干預一下，但我要你幫我個小忙。”
林恩嚥了口唾沫，神說的小忙會是小忙？自己不會死了屁的吧。
“我...能不答應嗎？”
“當然可以。”男孩很是開明的答道，只是他隨即轉身拍了拍面前的電腦，轉而問道：“知道你為什麼會被我所注視嗎？”
林恩霎時想到那個黑色之人，沒等他詢問，男孩就搖了搖頭，“他只是一個由頭，事實上，在你出現在罪界的瞬間，就被某些存在注視到了。”
他的心驀然揪緊，雖然從這裡的陳設來看，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早已被知曉，但此刻親耳聽到這個訊息還是讓他感到身體虛浮，情緒恐慌，尤其‘某些’這個單詞，林恩感到自己身後好像站起許多道漆黑的，只有瞳色各異的影子，冷冷的看著他。
“你不用多想，異界來客這個身份不是我們注視你的理由，人類看螞蟻，會在乎它是從哪個洞口裡鑽出來的嗎？我們真正注視你的原因，是因為在你的身上，有我們熟悉的味道，至於這味道是什麼，又為什麼能引起我們的興趣，就不是你一個會拒絕神請求的螻蟻可以有機會知道的了。”
男孩的臉上依舊掛著寡淡的笑容，落在林恩眼裡卻是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他連忙換了口氣，“如果...您的要求不是很難的話，我非常願意答應下來。”
男孩拍了下手掌，嘴角勾勒出笑容：“good！這才是乖孩子。”
林恩低下的頭神色古怪，good？英文？神會講英文？還有，單從面貌上看到底誰才是孩子樣子啊？
“怎麼，你要和我比較誰在歷史上出現得更早嗎？至於什麼英文，我注視你這麼久，隨口學兩句話，不行嗎？”
被戳穿心思的林恩連連搖頭；能能能，當然能！我敢說不能嗎？好吧，自己不和年紀入土的比較。
“你又忘了，我可以看穿你的心聲。”男孩拿起手邊的教鞭隨手扔出去，林恩下意識躲過，下一秒，教鞭卻從頭頂自由落體，他吃痛叫出聲。
“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拯救一位被神拋棄了的孩子，並引導他與他的父親，改信仰我的名，跪服在鳳凰的教徽下。”
......
“沒了？”林恩詫異到。
“是的，沒了；因為說的多了就會被另一位討人厭的傢伙聽到了。”
被神拋棄...引導他信仰另外一位神的名...林恩覺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怎麼會聽到這麼荒謬的原因。
他忍不住問道：“傳說中，七十二位偉大的造主不是如手足一般親密的嗎？”
“你都說了是傳說中的那樣，剩下的還需要我解釋嗎？”
不需要...不需要...我哪敢提要求啊。林恩連連搖頭。
“那我可以問問，那個孩子為什麼會被神拋棄嗎？”林恩猜想這個原因大概可能就是自己將要面臨的危險。
男孩聽到這個問題冷笑一聲：“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就是那個孩子運氣不好，出生的時候被命運親吻，從此不幸與災難都與他無關，只有愛與溫暖永遠伴隨著他，與他一同最後消失在老死後的夢裡。”
......
“這叫運氣不好？”林恩非常無語。
男孩不再解釋，他的手放在鍵盤上，熟悉的敲動win＋x＋u＋u。
霎時，機房電腦全部關閉，林恩眼前的色塊飛速後退，在劇烈的視覺衝擊下，他猛的坐起身，清晨的冷色調陽光穿過沒有完全遮上的窗簾打在臉上。
“喂...說好的啟示呢？忘了？”林恩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他隨即拿起手中紙牌，握著一晚上過去，現在上面都是自己的汗。
突然，他發現最上端的紙牌上多了幾個單詞。
“將要離開的前夕”變成了“將要離開夏托里尼的前夕”
並且在三張紙牌的右上角，以只有林恩認識的所羅門數字標註出123的序列號。
將要離開夏托里尼的前夕為1；那張孕婦的簡筆畫為2；鬱金香的角落為3。
將要離開夏托里尼的前夕......林恩猛的跳到地上，瞪大眼睛，他好像想到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