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預言的最後地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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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羅妮卡.尤娜在短暫的思考後,決定原來部署不做變動,甚至她還要加碼,為這對乾柴烈火添上一桶油,對方騎士團的背景不僅令她沒有感到憂慮,甚至覺得這是命運賜予自己,甚至是賜予三輝教會重生的機會。

既然依靠自己的力量在三輝教會內部掀不起大的風浪,那就藉助外力吧,就算進來的是頭餓狼,也不會有預想中最壞的結果了。

不久後,東教堂地堡地牢入口,一襲黑衣的維羅妮卡出現在這裡,兩個低階的使徒守衛甚至都沒有看清來人,表情都來不及變動就被一股透體而出的巨大魔力震暈過去。

隨著維羅妮卡的魔力釋放出來,在地牢入口放置的一條手杖霎時大放光芒,烈日般的耀眼光芒凝作一條箭矢,目標直指維羅妮卡的面門。

在一道透徹地牢的轟響聲後,前一秒還充斥各種繁雜人聲的地牢霎時安靜下來,寂靜得令人感到心慌。

地牢入口處,維羅妮卡安然無恙的站著,她胸前的十字架大放光彩,如果林恩此時開啟灰白時界從教堂外面看,會看到籠罩整座東教堂的屏障驟然收縮無蹤,而在幾十秒後又重新恢復原狀。

維羅妮卡眼神戲謔,嗤笑一聲,但並未多說什麼,等到十字架光芒收斂後才抬腿走入其中,身後的奧利爾從一個上鎖的抽屜裡取出一大串鑰匙以及一張僅有數字標號的簡易地圖。

其中鑰匙每一個都有手指長度,地牢中結構複雜,如果沒有地圖和鑰匙,在這裡很容易就會迷路。

“主教!這裡,這裡的血還是新的。”

奧利爾很快找到關押梅米.赫伯特和迪莉婭.赫伯特的地方,滿是灰塵,僅有頭頂小窗投進幾束弱光的小房間裡唯一幾處沒有灰塵的地方都被鮮血與皮肉碎屑遮掩住,尤其門上的鐵鏈邊緣,大塊的血漬彷彿在敘說這裡曾遭受過的不公虐待。

“對兩個普通人用這樣侮辱的酷刑,鮑德溫的收攏人心的底線愈來愈低下了...好吧,就在這裡。”維羅妮卡站在地牢小房間中央的開闊地方。

不同於之前在大草地上她只是簡單的點亮序列詞條,跟在身後的奧利爾翻開背後揹著的胳膊長的巨大帆布包裹,從中取出植物精油、盛放液體的銀盃、帶著奇異香氣的蠟燭等等近十件物品,按照某種隱秘的規律排列置放在房間四周。

在做完自己能完成的一切後,他退出了房間,留下維羅妮卡一人進行某個儀式。

教輝官序列詞條第41,光明水佔鏡。

同時身旁儀式開啟,無形的力量將房間籠罩,地上本已經乾涸的血忽的一小滴一小滴的飛起來,最後聚攏為兩個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血球凝珠。

維羅妮卡將其中一顆盛放在銀盃中,而另一顆血球則落入她手中虛托起來的鏡子中,在表面暫時激起一圈漣漪後就下沉其中不見蹤影。

隨著鏡面出現大小色塊,啟示的資訊漸漸浮現出來。

不久後,地牢其中一個房間重歸於平靜,維羅妮卡帶著一副僅露出一隻眼睛的黑色面具出現在奧利爾眼前,沉默無聲,只是將一張紙條遞給他,隨後就離開了地堡。

“幹了,趕緊穿上!”莫里斯很是不客氣將一雙腳跟漏風的襪子扔在老基恩臉上。

“往哪扔呢!”老基恩驚吼一聲,嚇得剛過去的關卡警官一跳。

“你也知道臭啊。”第二有些幸災樂禍。

此刻車廂裡除了老基恩外,林恩、莫里斯以及奧雷利亞諾第二都用軟紙將鼻子堵住,至於為什麼他們上了這輛馬車,還要從剛透過的那個關卡說起。

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在一處通向鬱金香長街與羅蒙大道的路口林恩突然感到強烈的心慌,路口的提示牌好像隱隱在預示什麼。

對於這種突來的感受大部分使徒都會小心對待,在隱秘的傳說中,靈的感應能力是非常神奇的東西,可以超越時間帶來瞬間的預示。

他隨即決定再走一次鬱金香長街,但為了防範萬一,林恩在與艾爾莎這位X小姐商量後,由她和希貝爾去找皮埃爾先生,因為她手中的紅封契就是自己身份最好的證明。

而其他人,則是與自己一道前往鬱金香長街,將賭注盡數壓在自己突如其來的靈感上。

“快到了。”特里斯特的聲音傳入進來,也不知道幾人是怎麼想的,竟然讓一個盲人去駕駛馬車,好在特里斯特對於路線與周圍景象有雷達一般神奇的感知能力,要不這輛車非要翻到溝裡去。

“我來駕駛馬車吧!”林恩探出頭。

沒想到的是特里斯特破天荒地拒絕了林恩的提議,要知道他一直很順從林恩的命令;

他聳了聳鼻子,即使手指已經有些失去知覺的感受,他也不想聞到車廂中那醃漬了幾天幾夜臭襪子味道,如果有什麼臭味能和老基恩的腳臭味相提並論,他只能想到一樣,就是名叫泰坦魔芋的猙獰植物,其中濃重的屍臭味道令他記憶猶新。

“那就給我讓個位置!”林恩沒好氣到。

“還有我!”第二探出頭,

一排的露天座位很快就被佔滿,特里斯特坐在中間把控韁繩。

而在車廂裡,雖然暖爐燒得正旺,但莫里斯還要時不時的需要開窗通風,讓冰刀般的寒風殺入進來,如果能把老基恩的兩隻腳給截肢帶走就更好了。

老基恩感慨道:“哼哼,裝大的結果沒把握住機會吧,那就陪我老頭子待著吧!”他將雙手枕在腦後,很是愜意的閉上雙眼,然後背誦些奇怪的數字,三個為一組,時而還停頓下來砸吧兩下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如果是平常時候,由他老基恩親自教導的林恩一定會附和幾句,比如幾個數字、幾個地方或者幾個人名,然後兩人對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一切都在不言中。

這些東西在老基恩的生活中就和吃飯一樣重要,甚至他可以一天不吃,但一日不可以不惦記,可惜了,今天沒有知己陪自己一起,想到此,他手下忽的閃過一斂白色冷光,新的折刀正是鋒芒時候,不知道誰是下一個開鋒的祭品,他舔了下舌頭,已是迫不及待。

重回白天走過的路,林恩的眼睛與耳朵,甚至鼻子都警惕到了可以調整的極限。

夜晚的鬱金香長街,安靜,或者說...寂寥,空氣中的味道很是單一,僅有臭味與木頭燃燒的焦糊味道,至於眼睛,外面黑漆漆的,建築又很是繁雜,林恩看不到多少東西。

這條長街在不久之前的白天是乞丐與低收入者、無業者的聚集地,他們為了生計在臨近住處的街邊擺攤,爭相呼喚路人的注意。

但到了今日的夜晚,整個街道好像徹底變了樣。一切彷彿發生了奇異的轉變,這裡竟然一個人都沒有。白天林恩見過的那些臨時露營裝備空蕩蕩地躺在地面上,彷彿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不見。

透過街燈微弱的光芒,可以看到空蕩的街道在黑色幕布上緩緩蔓延。沒有乞丐對命運充斥著髒話的怒罵,沒有無業者在一天將要結束時帶不回半個麵包的喧囂吵鬧。只有寂靜,沉悶的寂靜。街道兩側的建築物也都關閉了,百米長街僅有的兩個商店的燈光熄滅,窗戶暗淡無光。

一種莫名的寒意環繞著整個長街,讓人不寒而慄。

看似平凡的鬱金香長街,如今在夜幕下展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氣氛。那種消失的人們,彷彿融入了黑暗中,隱匿了身影。漫步其中的人,不禁產生一種錯覺,好像置身於一個被遺忘的幽靈城。

在這黑暗中,恐怖的幻覺不停糾纏,讓人的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奇怪的氣氛,隱秘的力量。”莫里斯抓著羊皮卷跳下車,深深吸口氣,微弱的灰色光在書封中央的圖案緩緩閃爍。

林恩的左肩忽然被打了一下,有些用力,“把你的左輪掏出來,做好準備!”老基恩一臉嚴肅,與平常樣子大有不同。此刻的他是基恩.哈伯德,賞金1500鎊的大海盜。

“你們感受到了什麼?”

“不是我,是他。”老基恩指向莫里斯,尤其指了下他手中的羊皮卷。

“這裡有天賦詞條‘獨峰駝’的特殊魔力反應。”

林恩心神一震,強烈的預感告訴他,是這裡!就是這裡!有第47柱造主化勒的使徒使用了類似莫里斯先生的天賦詞條力量,對這裡的空間做了改變,街上那些白天見過,現在突然消失的人恐怕就是被捲入了其中。

第二跳上一處建築的高處,打量整條長街,大聲叫道:“沒看見有哪個地方的空間與別處發生了置換現象啊?”

“那只是我施展獨峰駝詞條時的特點。”莫里斯將轉向同樣感到迷惑的林恩:

“由造主恩賜的使徒天賦詞條的效果不是固定的,在不同的人手中有不一樣的表達形狀,你們之前看到的空間發生置換僅是我個人的特點而已,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使用了獨峰駝的詞條,產生的效果就一定與空間變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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