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押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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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了車的尤里烏斯正巧聽到兩人的對話,他的腰驀然就低了下去,默不作聲的來到窗邊,接過佩奇遞來的茶水一口口的品嚐。

兩個士兵則是帶著司機走到後面一節的車廂裡去,這趟列車一共有兩節車廂,首尾兩個車頭。

忽然,茶杯碎裂,碎片向四周飛射,車廂裡傳來‘啪’的一聲槍響。

林恩目光呆滯,緩緩轉頭,他從未見過如此暴怒的尤里烏斯,額角吊起,眼神兇厲,手中槍管還吞吐著一縷細小白煙。

他又轉回頭,面對面的亨利.羅賓斯此刻面色蒼白,倒在雙人座的軟椅上哀嚎不止,子彈從他肩胛骨的位置斜著穿過,尤里烏斯將位置把握的很準,這個位置談不上會出人命,但也絕對夠他喝一壺大的了。

一旁的伯納爾德.修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這讓他這位自詡為大有前途的海盜自覺很是丟人,但在剛剛那一瞬間,他清楚的感受到一股自己從未擁有過的濃重殺氣,彷彿是要將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以砍刀分屍百份一般。

這一槍後,尤里烏斯將左輪擱置在桌角,轉而望向窗戶外的夜幕,一夜無話。

在車廂裡出現各種變故的時候,後面一節列車中的工作人員已經將軌道清理出來,並換上了新的軌道部分。

林恩偶然的注意到他們在安裝新軌時好像有什麼特定的規律,十幾塊軌道部分按照一定的規律拼裝在一起,這也讓他想起剛剛亨利.羅賓斯提到的,關於‘軌道的秘密’的事情,又聯想到這個計劃的初代成員中可是有尤里烏斯這個鍊金術師,林恩好像抓住了什麼。

魔紋...他的目光順著軌道一直向黑暗中望去,難道這些軌道的秘密就是其中的魔紋圖案所帶來的效果嗎,很有可能。

在一切塵埃落定後,兩節車廂分開,各自由不同方向的車頭牽引離開,柯克上校僅帶回了格羅弗先生揹回來的那具爬犁上的那些人而已。

伯納爾德.修與亨利.羅賓斯都會被四葉草押送至夏托里尼,還有苦難安妮號的大副莫爾.巴頓,這也是交通部大臣,福特.艾伯特先生的意思,其中不乏有避嫌的意思,現在夏托里尼和寧靜島都是風暴的中心,所以一切的行動都會受到無數人的關注,按照有前例的流程做事才能保證不出錯;

至於這樣做帶來的結果是對與錯,好的還是壞的,都實在不是他們這些已經走在懸崖邊上的人可以考慮的問題,即使他位高權重,也因此,才更要按照規矩做事。

列車靜悄悄的,尤里烏斯眼神邃遠,佩奇.普斯曼與蒂娜在安靜的下棋,好打發這段無聊的時光。

林恩則是無聊的與伯納爾德.修坐在一張小桌子的兩邊,無聊的看著本神話傳說的故事書。

突然,他感覺自己腳背被壓了下,抬起頭,伯納爾德正在悄悄的引起他注意。

“喂...喂...”

林恩翻了個白眼,用力還了一腳,痛的對方几乎要跳起來,“有話就說,一車的使徒,誰聽不見你說話啊。”

“你...不是女神號的船員嗎?”

“有問題?”

“那你現在這是?”

林恩取出自己的證件撂在桌上,還貼心的幫他開啟,身份、職務一覽無餘。

國防部—聖騎士團下屬—四葉草行動小組—組員—林恩

伯納爾德頓時感到頭暈目眩,下意識掃了眼車廂裡眾人,此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當下所處的環境是如何的糟糕了,不...是糟糕透了!

這就對了嘛!能輕鬆拿下自己這個四階使徒的5階使徒,怎麼會沒有個嚇死人的來歷。

“可你不是一直是...”

“海盜太危險,家裡人覺得沒有安全,就換職業了,有問題?”

“呵...呵呵...”此時已經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心情的伯納爾德表情複雜,哭笑不得。

有問題?當然有問題!

海盜啊!你曾經是海盜啊!那是什麼身份?是十惡不赦,是與法律站在了對立面的逃犯!而你現在是什麼?

政府官員!是海盜的對立面!一個逃犯轉身變成了治安官,還是權利非常大的特殊治安官...這世界是瘋了嗎?!

“我很好奇,你也不是十團,手下也烏七八糟的,教會怎麼能看上你呢?”

“教會?什麼教會?”伯納爾德忽然愣了下。

這同時也吸引來了眾人的目光,除了尤里烏斯外,眾人都是露出不解的神色,亞歷山大先生站起身坐在林恩身旁,一場簡單的審訊就這樣展開。

“命令你潛伏在寧靜島上並隨時準備救走亨利.羅賓斯的是誰?或者是哪個勢力?”

潛伏?林恩注意到這個字眼,原來自己之前在寧靜島上處理了的帕特里克並不是唯一的一個潛伏者,那個傢伙來自一日船團,那他呢?說起來自己之前也在寧靜島上呆了段時間,竟然沒有注意到他,他也沒有發現自己...難道是自己離開後才潛伏進來的?

可這段時間柯克上校對於島嶼的封鎖監控更是全面,不可能沒有注意到一個外來的人。

亞歷山大先生好像看出了林恩的疑慮,“他潛伏的方式很是特殊,可以隱藏在人的影子裡,之前亨利.羅賓斯離開了次寧靜島,就是那時候帶著他潛伏到了基地裡。”

這樣一說林恩瞬間就想起來了,亨利.羅賓斯離開的那次還是和自己一起,當時他暫時的充當起司機的身份。

“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呵”佩奇不自覺笑出聲,不由壓著嘴角說道:“這就很有意思了,原本我們只是鎖定了一棟三層樓而已,想著藏在暗處等待某個會來接他的人,沒想到這位想法天馬行空的天才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候想到了慫恿亨利.羅賓斯強闖寧靜島海上列車關卡,開著列車逃跑的方式;

這也當然在他走出小樓的時候就被我們盯上,最後在月臺的關卡,與值夜士兵發生衝突時,伯納爾德從亨利的影子裡突然出現想要下手的時候被亞歷山大先生抓住,說起來,當看到影子裡忽然出現一個人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

迴歸正題,面對亞歷山大先生的提問,伯納爾德拿出了他曾經在水鬼酒吧賴賬林恩的手段,一問三不知,用各種沒有由頭的垃圾話搪塞問題。

但這些,無疑對於四葉草小組都是些見多了的小問題。

亞歷山大轉而看向林恩,“柯克那邊有訊息說蠻獅號在不久前曾出現在白洋溪地群島,看起來這位船長似乎有意的與自己的船遠離巴哈群島,很在意啊...你明天能幫我借女神號的情報渠道收集到有關蠻獅號最近的詳細情報嗎?”

林恩想了想,白洋溪地群島...“明天中午吧,我需要把機器除錯一下。”

女神號出事時,鄧普西靠著亞爾維斯.尼赫邁亞送給他的寶石,將一切重要的資料以及電報機都儲存了下來,但無疑女神號的事情已經被傳播出去,此時沒有人可以肯定林恩佈下的那些情報網路是否還安全,掌握對應頻段的人是否還忠誠於奧雷利亞諾這個身份,因此林恩在與第二商議後,決定暫時將電報機的某些頻段保持靜默。

但有些人還是可以相信的,其中有誰林恩再清楚不過,恰巧就有個人一直在白洋溪地群島,能力更是不弱,想要得到一個小小的蠻獅號的情報,還是很簡單的,關鍵時候對付一個失去了四階使徒船長的蠻獅號還是沒有大問題的。

兩人的一問一答不禁讓伯納爾德心裡忽然慌亂起來,女神號的情報系統在祭司海上誰沒聽說過?本來以為黃金女神號出這樣大的事情,那些情報網路恐怕也會受到波及,但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這樣...

但隨即,伯納爾德又坦然的依靠在軟背上,他忽然想通了幾件事,1.他林恩曾經也就是女神號上一個小小的普通船員而已,現在又離開了女神號,憑什麼還能借用這些情報網路;

2.就是讓他們找到了蠻獅號又能怎樣呢?自己定下的幾個隱藏地點裡沒有一個是在奧斯汀王國內,那是奧斯汀王國觸碰不到的地方,除非自己願意,否則自己沒什麼把柄能被用來要挾自己的。

此時他忽然發現自己除了一艘船外沒有父母愛人什麼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尤其對於一個正處於‘事業’上升期的男人來說。

林恩露出一抹笑容,說了句:“不用著急表態,明天自有結果。”

列車直到第二天凌晨,距離太陽昇起僅有一兩個小時的時候到達夏托里尼。

安德烈的手下已經如前天出發時那樣封鎖了車站,並親自送來了幾個黑色的蒙面頭套。

他親自為亨利.羅賓斯戴上了頭套,還仔細的打量了下對方,這才轉而看向亞歷山大,臉色看起來不怎麼好,“我都聽說了,克里夫恩那邊這一晚動靜很大,柯克上校被某位大臣在電報裡大罵了一通,絲毫沒有留面子,看起來基地機密洩露的事情所造成的風暴還只是一個開始。

但也有不好訊息中的好訊息,湯姆教授為柯克上校說了話,透露最重要的機密還被儲存在一些人的腦子裡,沒有詳細的檔案記錄,所以海上列車工程想要復刻,暫時還不太可能。”

“是與軌道有關的魔紋嗎?”林恩忍不住插話到。

安德烈詫異的看了眼他,隨即想起自己剛知道不久的林恩與湯姆教授之間的關係。

招呼手下將罪犯們壓上囚車,然後關上列車門後,才繼續這個話題,此時列車裡僅有四葉草小組的眾人以及他安德烈一個外人而已。

有些話即使在自己地盤的海警局也不太好說。

出於林恩複雜的身份,他也就沒有隱瞞,“是,這部分機密尤其重要,相關的完整文字恐怕已經被銷燬了。”

一直依靠在窗戶的尤里烏斯忽然開口,“沒有,這麼大的工程怎麼會不留下重要的完整資料呢,只是完整的這部分內容都被儲存到了克里夫恩,至於軌道...那是工程裡唯一一個不在寧靜島上製造的部分,而是分別由幾個分散在不同地方的作坊所製作出的東西,寧靜島負責拼裝而已。”

將一個完整的魔紋解開,分別銘刻在一段段軌道上,最後拼接在一起...這辦法不錯啊,真是防盜的不二好方法。

看見林恩很是欣賞的表情,尤里烏斯也不由露出一抹笑容,自賣自誇道:“厲害吧,這辦法還是我想到的呢,也因為這件事,我才第一個離開了寧靜島...不,是第二個,第一個已經死了。”

他想到什麼,忽然變得頹然。

“這並不意外。”亞歷山大先生對柯克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他更在意一些實際的事情,“有關柯克的事情最近多注意下,尤其他的身份和權利。”

安德烈皺起眉頭:“不會吧?畢竟他經營這裡這麼長的時間,這種關鍵時刻恐怕沒有人會想來這裡給自己找麻煩的吧?”

“說不定,克里夫恩的權利舞臺上什麼時候缺走懸崖鋼絲的瘋子?三派鬥爭到今天,已經是有些不可控的趨勢...”亞歷山大頓了下,略有顧慮的說了些不搭調的事情,“海上列車計劃雖然是事關王國未來利益的大計劃,但對於某些更看重自己前途的人而言,犧牲這個計劃換來權利也不是沒有可能。

風浪越大,危險也更大,但海水越渾,利益也就越大的迷人,安德烈,海上列車計劃是當初國王繼位後不久親自點名的計劃,無論三派怎麼鬥爭,都別忘了已經手握權柄的國王才是能裁定一切的大王,即使這個計劃最終落得一個最糟糕的下場,也不會比得罪了國王這件事更糟了。”

安德烈心神巨震,他清楚知道,亞歷山大這也是在警告自己,別被一時的利益許諾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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