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極力勸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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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窗之後,在秦老族長的勸說之下,秦華的神色不斷變幻著,若是真的將一切都給承認下來,那麼自己可能就再也沒有翻身的一天了。

這樣的想法,依舊是讓她咬緊了嘴唇,死不肯鬆口。

“孩子啊,我是看著你長大的,為什麼非要一條路走到黑呢?就算是爺爺求你了,放手吧,雪奈的老闆知曉了你的情況之後,已經不打算追究責任了!”

“只要你願意出面消除負面影響,還她一個清白,承擔那些債務什麼的,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人生的選擇,只能靠你自己,但是朝向光明還是黑暗,我這個老頭子都分得清楚,難道你不行嗎?”

族長的這句話,徹底擊潰了秦華的心理防線。

最脆弱的一面被徹底撕裂開來,要不是為了那幾百萬的債務,自己也不會走上這樣一條道路。

那個破壞家庭,毀了一切的男人,還值得拯救,值得原諒嗎?

這時,她的心中忽然迸發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就算是搭上了自己的一生,卻也仍然要死磕到底,這樣真的對嗎?

“唉!”

秦族長見狀,輕嘆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我還是那句話,想想你的兒子,那些個老闆有多大能力,想必也不用多說,難道真的想讓小風日後受到別人的歧視嗎?就算你不承認這一切,官方也有辦法將事情給查清楚!”

“他們找我過來,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勸你,而是給你一個機會,老頭子活了這麼久,怎麼會看不出來呢?要不是這樣,我還不會這麼大老遠趕過來的!”

一邊說著,他緩緩抬起了眼瞼,眼眶裡面老淚縱橫。

秦華從小就以倔強的性格在村裡出名。

還記得小時候,她和那群男孩子打架,明明力量不及對方,卻依舊是咬著嘴唇,硬要和對方分一個高下。

淚水模糊之間,當時的表情竟然與此刻有幾分重疊。

“看看你現在的位置,冰冷且孤獨,我來之前問過了,投毒罪,情節不嚴重的,也要判處五年以上的刑期,整整五年啊,你都見不到小風了……”

似乎只有說起兒子的事情時,秦華眼中的情緒才會產生劇烈的波動。

可以看得出來,在這個世上,家庭是她最為看重的存在,而倔強的性格,則是讓其將所有的事情都隱藏在了心裡。

玻璃牆壁之後,方遠等一行人則是緊張地看著,手心微微出汗。

秦華一家的遭遇,的確是引人動容,但法不徇情,誰來了都是一樣。

法律之所以冰冷,就是因為見過了太多蘊含情感的憾事。

“方遠,萬一她還是不說怎麼辦?”

陸雪此刻是最為緊張的,雖然她的心態已經調整過來的,可雪奈這個品牌已經被她放到了和初戀一般的地位,說不擔心,那絕對是假的。

“我們得相信秦族長,同時也相信秦華!”

方遠沉默了一會,緩緩吐出一句話來,隨後監聽房中陷入到了沉默,秦族長苦口婆心的聲音從揚聲器中湧現。

“小風是個堅強的孩子,她應該能理解我的!”

終於,秦華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手上的鐵鏈晃動,枷鎖有形,但心中的負擔卻是無形的。

“那些債務可不僅僅是一筆勾銷那麼簡單……”

無比壓抑之下,她緩緩說出了自己知道的實情。

“和我聯絡的那個陌生號碼,就曾經說過,這件事若是沒有辦好的話,小風就會消失在放學的傍晚,至於那個男人的死活,我早就不管了!”

這句話一出,牆壁內外的人都陷入到了深深的震驚中。

威逼利誘,說起來倒是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是若用在一個普通人的身上,那就顯得有些嚴重了。

難怪秦話一直都不敢鬆口,那個號碼就宛如催命的厲鬼一般,直到進了警局,依舊是盤旋在心中的噩夢。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尋求幫助呢?”

“他們說已經對我的手機進行的監控,任何打到警局的電話都會被錄音,然後會遠端銷燬,一旦被察覺,就會對小分動手!”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往往才是快刀。

負責做筆錄的警察頓時一臉嚴肅,連忙按動了桌面上的按鈕,將資訊發給了上級。

用小孩子進行威脅,這種行為極其惡劣,更何況現階段還處於“掃黑除惡”行動之中,動手之人必須受到嚴厲的懲罰。

“可是你現在安全了啊!小風也在警察的照顧之下,只要你勇敢站出來承認這一切,那麼所有的風波都結束了!”

秦族長顫巍巍地起身,靠近了玻璃,眼神之中滿是希望。

“我不能!不能讓小風冒險,就像是你說的,那些老闆手眼通天,誰知道警察能不能護住小風,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安插殺手,或許他們此刻已經混入到了小風的身邊……”

恍惚之間,秦華在椅子上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良心的譴責,對兒子的擔憂,以及對資本力量的多重恐懼,一下子湧入到了她的腦子裡面,刺激著精神,朝著崩潰的邊緣逐漸發展。

“我能保證你兒子的安全!”

方遠拉開審訊室的大門,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堅決。

“警察是值得信任的,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手眼通天,就算這些穿著制服的人辜負了你的信任,你還可以拿起法律武器,爭議是絕對不會缺席的!”

“你今天已經勇敢地將事實給說了出來,已經引起了政府的重視,你的兒子絕對是安全的!”

這番話,像是給予了坐在玻璃後面的秦華些許勇氣。

她微微的抬起頭,眼神顫抖著,胸腔之中的情緒頓時糅合在了一起,化為了一股力量。

“或許這都是我的命……我願意作證!”

說完這句話,彷彿是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氣,證人都癱軟在了椅子之上,旁邊的警員扶著,才勉強站了起來。

“在此之前,我還要見我的兒子一面,不然不會做證的!”

快要邁出審訊室的那一刻,她忽然提出了一個條件。

方遠輕輕點頭,並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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