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毒攻毒法（1 / 1）
他忍著低落的情緒，跟薛綵鳳扯了個謊。
“薛姨，我跟苗苗的事兒，我還得跟我爸媽商量商量，做一做他們的工作，麻煩您跟苗苗說一聲，讓她等我訊息，我一定盡力說服我爸媽接受苗苗。代我問餘叔好。”
“啊？還要請示你爸媽呀……”薛綵鳳一愣，但是一想，畢竟是女兒把人家父母惹生氣了，轉念笑著客氣道：“行，沒事兒。你這孩子真懂事，也代我向你父母問好啊。”
跟張錦程結束通話，薛綵鳳警告餘苗苗：“我告訴你，你最好老老實實在家等張錦程的訊息，哪兒都不許去，你要是敢揹著我偷跑，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薛綵鳳知道，張錦程的父母一直不同意兩個孩子在一起，嫌棄餘苗苗家庭條件不好，嫌棄餘苗苗學歷低，一直覺得餘苗苗配不上張錦程。
要不是張錦程堅持，恐怕倆孩子早就分手了，都等不到餘苗苗去支教。
對於張錦程跟餘苗苗的感情，薛綵鳳心裡也是有底的。
不然，她也不會一直讓餘苗苗給張錦程打電話說複合了。
此時此刻，餘苗苗煩得要命，手扶額頭聽著薛綵鳳對她連哄帶嚇唬。
哪兒都不能去，還得聽父母安排，這不就跟關籠子一樣嗎?
餘苗苗深深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太難了。
上海，鵬程教育。
張錦程躲在衛生間裡，手裡緊握著手機，雙眼茫然。
張錦程再也掩飾不住，靠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在衛生間的地上，壓抑地痛哭起來。
他之所以在衛生間接聽電話，就是擔心餘苗苗聽到有別的女人的聲音。
張錦程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說氣話，跟餘苗苗提分手。
如果當初他沒有話趕話提分手，說不定他就不會來上海。
他恨老天為什麼捉弄他，讓他跟林瑤稀裡糊塗就發生了關係。
造成如今這個局面，讓他兩面不是人，怎麼做都是錯，誰都對不起。
張錦程憤恨、懊悔、自責。
餘苗苗要來上海了，他該怎麼辦？
該如何面對深愛的人，又如何面對虧欠的人。
“張錦程？張錦程？”這時，衛生間外傳來了林瑤的聲音。
是的，林瑤來找他了。
張錦程急忙擦了擦眼淚，讓自己表現得沒哭過一樣，然後又刪掉了餘苗苗的通話記錄。
他疾步走出了衛生間，一邊走一邊整理衣服，佯裝說道：“啊，也不知道早上吃什麼了，有點鬧肚子。”
“是嗎，鬧肚子？”林瑤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張錦程，目光最終落在了張錦程的手機上。
突然，她拿過了張錦程的手機，淡淡一笑：“手機這麼熱，這是打了多長時間的電話呀？”
“打什麼電話呀，在裡面打排位了。”張錦程謊稱。
林瑤輸入密碼，解開了手機鎖，翻找了通話記錄和微信記錄，都沒有發現異常。
是的，林瑤知道張錦程的手機密碼，不允許張錦程私自更換。
林瑤的愛非常吝嗇，甚至有些變態。
在鵬程教育裡面，張錦程就連和別的女生說話，林瑤都覺得那是在搭訕曖昧。
對於林瑤這樣的愛情，張錦程很快就覺得有些窒息了。
他無限懷念自己和餘苗苗在一起的日子，這也是她今天接到餘苗苗電話，心理崩潰的原因之一。
“哎，你的眼睛怎麼紅了，是不是哭了？”這時，林瑤又發現張錦程的眼睛有些異樣，注視著張錦程的眼睛發問。
“啊？紅了嗎？”張錦程有點慌了，旋即趕緊解釋，“對了，打排位了，定了那麼長時間，又揉了揉，能不紅嗎！不是，你怎麼又疑神疑鬼的，神經病啊！”張錦程有些不悅，一把奪回了電話，趕緊岔開話題，“對了，找我幹啥？難道，就是為了監視我？”
“切，我哪有那麼閒！”林瑤一改剛剛的狐疑目光，笑著白了一眼，挽著張錦程的胳膊，“今晚我們同學聚會，去相約酒吧，一起去吧。他們還沒見過你呢。”
“去酒吧啊？多吵呀，在家安靜看電影多好。”張錦程有些牴觸。
“人家都帶物件去，你不去，我多沒面子。”林瑤有些不高興，又開始狐疑起來，“怎麼，晚上你約了別人？”
“沒有，別胡說！”張錦程急忙拒絕。
對於愛好方面，張錦程和林瑤完全不同，甚至是兩個極端。
張錦程喜歡安靜，甚至有一點不合群，但是林瑤卻喜歡熱鬧，甚至經常和閨蜜逛夜店。
“你是不是不愛我？既然不愛我，為什麼那晚你還要……”林瑤凝眉注視著張錦程，似乎開始戲精上身了。
張錦程一聽到林瑤說起這個，就腦子一陣陣發疼，懊悔當初為什麼要去林瑤家吃飯，甚至喝酒。
“好好好，去去去。”張錦程無奈，只好連連點頭答應。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林瑤見張錦程答應了，非常高興，將頭靠在了張錦程的肩頭。
張錦程看著走廊盡頭，滿眼都是無語和絕望。
冰城，餘苗苗家。
晚上九點，餘苗苗在床上躺著，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一腔苦悶不知道如何排解，她拿起手機給徐佳佳打電話。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你好，紅星小學，請問哪位？”徐佳佳睡得迷迷糊糊的，口腔有些粘著，又打了個哈欠。
“佳佳，是我。”餘苗苗靠著床頭，煩悶地開口。
徐佳佳聽到是餘苗苗，關切地問：“苗苗，你怎麼還沒睡？是出什麼事兒了嗎？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佳佳，我媽這幾天一直逼我給張錦程打電話複合，還逼我離開學校，我要是不答應，她就用跳樓逼我，煩死了，我想回去，佳佳，我該怎麼辦啊？”餘苗苗撅著嘴巴，不斷地揪著枕頭。
徐佳佳認真聽餘苗苗說著，也替她著急。
聽到餘苗苗母親對自己孩子以死相逼，她不能理解，怎麼會有如此極端強勢的長輩。
徐佳佳不忍心看餘苗苗這麼愁苦，心念一轉，給餘苗苗出了個主意：“苗苗，你媽媽有張良計，你就得有過牆梯，以毒攻毒懂不懂？”
“以毒攻毒？”餘苗苗一頓，皺眉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麼，瞬間心情好多了。
“佳佳，我明白了，謝謝你！”餘苗苗大喜，跟徐佳佳互道晚安後掛了電話。
次日一早，餘苗苗早飯不吃了，開始收拾行李就要走。
薛綵鳳見狀，急忙拉住餘苗苗：“苗苗，你這是幹啥啊？你要走啊？！你不是都答應媽不走嗎？！”
餘苗苗收拾完行李，拉著箱子就往外走，也不說話。
餘志忠見狀，也從臥室趕了出來，“幹啥呀，這是咋回事兒啊？”
薛綵鳳疾步上前，堵著門口怒喝：“你要幹啥？！你都答應我了，結果說話不算話！你走了，不是把我裝裡了嗎？！今天你要是想走，我現在就跳下去！”
說著，就要奔視窗跑去。
“綵鳳！你又來了！”餘志忠大驚，急得直拍大腿。
餘苗苗手疾眼快，扔下箱子兩步竄到視窗，比薛綵鳳早一步開啟窗子。
一股寒意，呼的一下灌進了屋裡，形成了一團團白氣。
餘苗苗迅速躥上了飄窗，扭頭朝母親大喊：“你們要再逼我，我現在就跳下去！不信就試試！看我敢不敢？！！”
說著，探出了半個身子，做出了往下跳的姿勢。
餘苗苗這個舉動，嚇得餘志忠和薛綵鳳大驚失色，大喊著不要。
餘志忠一步跨過去，伸手就要去抓餘苗苗，被餘苗苗一吼，停住了動作：“再往前我馬上跳下去！”
餘志忠嚇得趕緊後退一步，雙手僵在原地，保持剛才姿勢，小心翼翼地說：“爸不動，你回來，爸保證不動，你趕緊下來，你看你媽都嚇成啥樣了？有啥話下來說，我跟你媽一定好好聽著”
薛綵鳳聽丈夫這麼說，趕緊點頭稱是：“對對對，苗苗，你趕緊下來，有啥話咱好好說，你真掉下去，讓我跟你爸咋活啊？！”
餘苗苗壓根兒沒想真跳下去，既然父母態度有所緩和，那不如就趁熱打鐵：“我不去上海！我要回漠河！你們為什麼非要逼我去上海啊？！”
薛綵鳳解釋道：“這不是為你前途著想嗎？媽也是想讓你有個好歸宿，以後的日子好過啊。”
餘志忠一聽趕緊打斷：“別聽你媽的，她懂啥！苗苗，你趕緊下來！你不是要回漠河嗎？不下來咋回去啊？是不是？”
薛綵鳳一聽話頭衝自己來了，當即不滿道：“我怎麼就不懂啊？我不是為孩子好嗎？”
餘志忠厲聲打斷：“你為她好，她都要跳樓了！你快閉嘴吧！”
薛綵鳳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老老實實閉了嘴。
餘志忠答應餘苗苗讓她回漠河，不管怎麼樣，先把人哄下來再說：“苗苗，爸爸同意你回漠河了，你下來吧，爸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
薛綵鳳看丈夫這樣，也明白了，自己一味堅持，最後很可能兩敗俱傷，也軟了態度：“苗苗，媽不應該逼你，你下來吧，有什麼事兒咱坐下商量，行不行？”
餘苗苗就坡下驢，見好就收，慢慢從窗子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