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突然反胃了(1 / 1)
國慶假期結束,餘苗苗和張錦程投入到了新的教學工作中。
一切都像往常一樣,日子過得平淡如水。
天氣越來越冷,轉眼進入十一月,紅星村已經下了好幾場雪。
積雪將大地融為一色,清掃出的道路猶如造物主的塗鴉。
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冷,還是因為晝短夜長,餘苗苗最近總覺得睡不醒。
這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張錦程看著沒什麼胃口的餘苗苗,擔憂地看著她。
“苗苗,你都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臉色也不好,每次問你,你就說沒事兒,要不周末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你這樣我不放心啊!”
餘苗苗精神懨懨地搖搖頭:“不用,我就是入冬了總犯困。以前也不這樣啊,也不知道今年是咋的了。”
張錦程看著餘苗苗憔悴的臉色,甚是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你想想我,為了我,去檢查一下吧。”
餘苗苗看到張錦程眼中滿滿的擔心憂慮,微微揚起嘴角:“嗯,聽你的。週末去醫院檢查,讓你放心。”
“這就對了。”張錦程點了點頭。
實在吃不下飯,餘苗苗看了看時間,起身去拿棉衣:“我先去把爐子點著,你吃完飯把碗刷了。”
張錦程三兩下吃完飯,急忙起身攔著餘苗苗:“我去,你先歇會兒,我點完爐子就回來刷碗,你什麼都別幹,聽話。”
餘苗苗無語:“我沒事兒。你這樣就好像我得重病了似的,太誇張了吧?”
張錦程趕緊連呸幾口,緊張地說:“快呸!快點兒!別胡說!”
餘苗苗被張錦程弄得哭笑不得,只得順著他:“呸呸呸,行了吧?你什麼時候這麼迷信啦?”
看見餘苗苗呸了幾口,張錦程這才放下心來。
他嚴肅地解釋道:“我這不是迷信!再說了,為了你,迷信就迷信。”
說著,套上棉衣就出了門,去給教室生爐子去了。
新教室雖然只有三間,一間雜物房,兩間孩子上課的教室,卻是帶著小走廊的。
這樣一來,只要外面的門是開著的,無論下雨下雪,都可以進來避避。
走廊不只避雨避風,還起到冬天保暖的作用。
本來餘苗苗想用鍋爐,韓四平沒同意。
鍋爐要接暖氣片,用暖氣片就要加水。
紅星村的冬天異常寒冷,萬一凍裂了,維修又是一筆開銷。
冬天還不好維修,到時候孩子們又要挨凍。
所以,只能還是和以前一樣,在兩間教室裡都搭了爐子,砌了火牆。
這樣即使爐子裡不生火,屋裡也不怕凍。
張錦程去給教室生爐子,餘苗苗則把吃完的飯菜收拾好,刷了碗。
收拾完屋子,又往爐子裡添了兩根柴。
孩子們陸陸續續來到學校,餘苗苗聽到有孩子們的打鬧聲,穿好棉衣,拿著教材去教室,準備上課。
教室裡慢慢暖和起來,餘苗苗剛翻開教材,突然感覺胃裡一陣異樣地翻湧,被她壓下去。
還未翻到要講的頁數,更強烈的噁心的感覺衝頂上來。
餘苗苗捂著嘴奪門而出,扶著操場邊的一棵小樹一陣陣乾嘔。
張錦程聽到異常的關門聲,從自己的教室出來檢視情況,看到餘苗苗此時的樣子,心疼地跑過去摟著她。
他語氣緊張,顯得急促:“苗苗,這是什麼了?走,現在就去醫院!”
餘苗苗勉強止住嘔吐,臉色蒼白,急促地喘了幾口氣,起身看著張錦程,臉上還掛著因為嘔吐流出的淚水。
“可能是胃腸感冒了,過幾天就好,你這大驚小怪的。”說著,餘苗苗抬手擦了擦還存著淚珠的眼睛。
張錦程伸手擦掉餘苗苗臉上的淚水,神色堅定地說:“不行,你不能再固執了!聽我的,現在就走,今天給孩子們放假,你的身體要緊。”
餘苗苗還想堅持,但見張錦程臉色此時嚴肅得有些嚇人,這是餘苗苗從未見過的張錦程。
她知道,再堅持下去,張錦程就真的生氣了。
餘苗苗和張錦程分別回到教室,宣佈今天放假,並說明了情況。
孩子們懂事沒有多問,都在心裡默默祈禱。
祈禱著他們最喜愛的餘媽媽身體健康,千萬不要有事。
等到孩子們都回了家,張錦程讓餘苗苗老老實實在宿舍等他,自己去村委會找到喬會計。
張錦程一進村委會的門,就見韓四平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正一手掐煙,一手拿著筆算著什麼。
喬會計則在另一張辦公桌前,戴著眼鏡,對著一堆本子撥著算盤。
見到張錦程來了,二人皆是有些詫異。
按理說這時候正是孩子們上課的時候,張錦程不給孩子們上課,而是來到村委會,一定是有事。
韓四平看著張錦程有些慌忙的神色,開口問道:“張老師,你來是有啥事兒啊?”
張錦程有些焦急地說:“韓書記,喬叔,苗苗身體不舒服,我想送她去醫院看看,我想問喬叔有沒有時間,開車送我們去一趟。”
喬會計正在整理村裡上個季度的賬目,一聽餘苗苗身體不舒服,趕緊放下手裡的工作:“餘老師咋的了?”
韓四平把煙摁滅,大手一揮:“還問啥,現在就去!張老師,餘老師現在還在學校嗎?”
張錦程答道:“嗯,我讓她在宿舍等著呢。”
韓四平轉頭對喬會計說:“老喬,你趕緊去開車!我跟你們一起去,人多有個照應。”
隨後,三人來到學校接餘苗苗。
餘苗苗正在收拾隨身的包,檢查證件和錢包,。
聽見門外車響,還沒起身去開門,張錦程帶著韓四平和喬會計就進來了。
一見韓四平也來了,餘苗苗有些不好意思:“韓書記,你咋也來了?我沒事兒,就是他小題大做的,還麻煩您跑一趟。”
韓書記嘖了一聲,說道:“餘老師,你這話就見外了,你和張老師就跟我自己孩子似的,有啥麻不麻煩的,你倆有事兒,我能不來嗎?”
張錦程拿過餘苗苗的小包,問道:“都準備好了嗎?”
餘苗苗答道:“差不多了。”
張錦程開啟檢查了一遍,確定不缺什麼了,把包背在自己身上,伸手去扶余苗苗。
餘苗苗伸手推張錦程的手:“哎呀不用,我能走,你這整得我好像自己不能走似的。”
張錦程皺眉嗔道:“又胡說。”
韓四平說道:“都收拾好了咱就走吧。”
一行人坐上喬會計的車,往漠河人民醫院趕去。
這一路崎嶇顛簸,也不知道車上一股什麼奇怪的味道,餘苗苗不停乾嘔。
本來早上胃裡就吐乾淨了,現在能吐出來的只有胃酸和膽汁了。
坐在副駕駛的韓四平看了看旁邊的喬會計,二人對視一眼,順著車內視鏡看向後面的餘苗苗。
各自心裡似乎有了猜測,但是默契地都沒說話。
終於到了醫院,餘苗苗一下車就狂吐不止,張錦程不停地給餘苗苗輕拍後背。
雖然這並不能緩解餘苗苗的感受,但現在也沒別的辦法。
喬會計把剛買的一瓶水,擰開遞給張錦程。
待餘苗苗嘔吐漸息,張錦程把水送到餘苗苗唇邊:“來,漱漱口,再喝點水緩緩。”
看著餘苗苗蒼白的臉色,張錦程恨不得此刻受罪的是自己,眼眶裡溢位酸澀的淚水。
餘苗苗接過張錦程手裡的水,漱了漱嘴裡的怪味兒,又淺抿了一口,沒敢多喝。
來到醫院大廳,張錦程把餘苗苗託付給韓四平和喬會計照顧,自己去排隊掛號。
因為餘苗苗最近食慾不振,一直嘔吐,張錦程掛的胃腸科。
推開診室的門,裡面坐著一位五十多歲的老大夫。
大夫示意餘苗苗坐他對面,張錦程站在餘苗苗身後,讓餘苗苗能靠在他身上。
大夫看著餘苗苗的臉色,又看了她的舌苔,略一思索問道:“多長時間了?什麼感覺啊?”
餘苗苗老實回答:“大概不到一個星期。感覺沒食慾,睡不醒,有時候有點兒噁心,今天尤其明顯。對了,有時候還肚子疼。”
大夫若有所思,說道:“來,把你手給我。”
餘苗苗疑惑地把手遞給大夫,不料大夫開始給餘苗苗診脈。
片刻後,讓餘苗苗換另一隻手,繼續診脈。
等兩隻手都診完脈,老大夫微微皺眉。
張錦程本來就緊張,看到大夫皺眉不語,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地問:“大夫,我愛人什麼情況啊?”
大夫沉默片刻說道:“沒啥問題,就是有點兒脾胃不和,吃點兒開胃健脾的,少生氣,注意休息,可以吃點兒山楂,紅棗,直接吃泡水喝都行,其他的沒啥。還有一個,我建議你倆去婦產科查查。”
二人皆是不解,張錦程問道:“大夫,她是吃不下飯,還吐,去婦產科幹啥啊?”
大夫淡淡一笑,意味深長:“沒啥,你倆就去查查唄,又沒啥壞處。”
雖然二人滿腹疑惑,但是大夫建議去查查,只好老老實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