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想要孩子(1 / 1)
喬會計的車剛到醫院,張錦程等不及車停穩,開啟車門就跑下車。
“哎!張老師,你慢點兒!”喬會計嚇得一陣驚呼。
張錦程直奔婦產科,結果被告知,做人流要到計劃生育科。
隨後,他又一路跑去計劃生育科。
在計劃生育科門外,張錦程見到了坐在椅子上排號的餘苗苗。
驚魂未定的張錦程,不顧別人異樣的目光,走到餘苗苗面前,拉起他就往出走。
餘苗苗一愣,見是張錦程,甩到了對方的手。
張錦程慢慢蹲下,仰視餘苗苗的眼睛。
餘苗苗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張錦程,正仰頭看著自己,有淚水從他的眼尾流進鬢角。
張錦程聲音弱弱,帶著細微的哭腔懇求著:“苗苗,我們回家好不好?不要做,好不好?”
“15號餘苗苗,餘苗苗在不在?15號餘苗苗進來!”
這時,護士在叫名字。
張錦程頓時驚慌不已,雙手再次緊緊抓著餘苗苗的手。
他喉嚨發緊,慌亂地搖著頭,嘴裡一疊聲地說著不要,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餘苗苗嘆了口氣,把手從張錦程的手裡抽出來,緩緩起身。
張錦程隨著餘苗苗的動作站起來,看著她一言不發進了手術室,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想伸手抓住餘苗苗的手,卻連手都抬不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錦程從未覺得等待會如此煎熬,就像一尊活著的雕塑,僵硬痛苦地站在手術室門口。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皮膚都在痛,淚水灼燙著雙眼,燙得他雙眼泛紅,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靠在身後的牆上,雙目無神地盯著手術室的門。
他只是想和心愛的姑娘,有屬於他們的孩子,可為什麼就不行呢?
張錦程想不通,難道事情就沒有其他解決辦法嗎?
等待的時間如此漫長,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直到手術室門被開啟,張錦程的眼睛才慢慢聚焦,見餘苗苗緩緩走了出來。
他急忙上前,焦急又小心翼翼地問:“怎麼樣?”
餘苗苗沒有說話,看了張錦程一眼,攏了攏身上的大衣,順著走廊,朝樓梯方向走去。
張錦程沒有得到答案,心裡七上八下。
一直走到樓梯口,張錦程實在受不了了,伸手抓住餘苗苗的手臂,攔住她,無助地問道:“到底怎麼樣了?我有知情權,你告訴我!”
餘苗苗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去牽他的手。
這才發覺,張錦程的手是冰涼的,手心裡都是冷汗。
“告訴我,孩子是不是沒了!是不是!!!”張錦程注視著餘苗苗的眼睛,滿眼惶恐和不甘。
餘苗苗輕柔地摩挲著張錦程的手,用滿是歉意的眼神看向張錦程,說道:“沒有。”
“沒有?”張錦程似乎有點沒聽清,皺眉追問,“是沒有,還是沒了?”
“沒有流掉。”餘苗苗嘆了口氣,對張錦程說。
張錦程看向餘苗苗的肚子,又慢慢看向她的臉,似是不敢相信一般,伸手又去摸餘苗苗的肚子:“這麼說,我們的孩子還在?”
“嗯。”餘苗苗點頭。
張錦程頓時喜不自勝,比中了五百萬還高興,剛剛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太好了!太好了!苗苗,謝謝你!”
餘苗苗長出了口氣,緩緩說道:“我剛才在手術室裡,看到有個孕婦在做引產手術,四個半月,孩子都成型了,被硬打下來。孩子打下來那一刻,我聽見孩子母親邊哭邊說對不起,可那孩子永遠也不能看見這個世界了……”
張錦程看著動容的餘苗苗,心疼地撫摸她的臉頰,溫柔地看著餘苗苗,略帶嗔怪地說:“你知不知道,你進手術室的時候,我血都嚇涼了,心痛得要死!”
“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孩子?”少頃,餘苗苗認真地問。
“當然都擔心!”張錦程回答得很真切。
對於這個回答,餘苗苗很滿意,但是又後悔問了這個問題。
畢竟,這個問題很不友善。
餘苗苗擠出一絲微笑,牽起張錦程的手:“錦程,我們回家吧。”
隨後,二人牽著手慢慢走下樓梯。
張錦程還不忘吐槽:“這醫院都沒有電梯,以後做產檢,上下樓多累啊。”
餘苗苗沒有搭話,很顯然內心仍舊很複雜。
此時的張錦程,也很苦惱。
雖然餘苗苗沒有打掉孩子,也表現出了後悔的意思,但是他當時不確定餘苗苗是不是真的徹底放棄不要孩子這個念頭。
張錦程想繼續追問,從餘苗苗口中獲得一個準確答案,但是沒有開口。
既然餘苗苗現在放棄了流產,那就是一個好的開端。
就這樣,二人離開了醫院。
走廊中,餘苗苗時常瞄一眼張錦程,內心自責不已。
儘管之前說了那麼多傷人的話,可張錦程依然會在看向自己時,沒有一絲怨懟。
這樣純粹的人,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人,又怎麼會真的自私自利。
他只不過,想要一個屬於他們的小家而已。
坐上喬會計的車,餘苗苗歉意地說:“喬叔,真是對不起,麻煩您又跑一趟。”
喬會計唉了一聲說道:“餘老師,別怪我多嘴。遇事別衝動,多想想。這次可把張老師急壞了,你是不知道啊,就剛才,我車還沒停穩當,張老師開啟門就下車,一下就跑出去了,幸虧沒出點兒啥事兒,要不後悔都來不及。”
張錦程一直緊緊地握著餘苗苗的手,眼睛一直看著車窗外。
“喬叔,前面超市門口停一下。”張錦程指著窗外超市的方向,急忙對喬會計說。
喬會計停好了車,張錦程拉著餘苗苗下車,一路牽著她進了超市。
張錦程領著餘苗苗在超市裡轉了一大圈,蔬菜水果,雞魚肉蛋,牛奶飲料,購物車裡裝了一堆。
餘苗苗左攔右攔,實在沒攔住,無奈地提高音量問張錦程:“你幹啥呀?”
張錦程一臉無辜且理所當然地回答:“這些天你都沒好好吃飯,我想給你補身體。”
餘苗苗握著張錦程的手,沉了一口氣。
對於之前吵架,她覺得自己該有個態度,遂說道:“那天我說的話是有些過分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腦子一懵,什麼話都說了。我錯了,對不起。你這幾天沒吃好沒睡好的,要上課還要照顧我,人都憔悴了。”
對於那天吵架的事,張錦程自然是心裡難受的。
相比之下,他更心疼餘苗苗每天吃不下喝不下,整天沒精神。
如今聽到餘苗苗跟他道歉,心裡那點不舒服也就算了。
有些話,他想趁機說清楚:“可以吵架,不可以質疑我對你的感情。可以發脾氣,不可以懷疑我的人品,可以打我罵我,不可以趕我走,更不可以把我和其他女人放在一起說,知不知道?”
餘苗苗看著張錦程一臉嚴肅的樣子,一條條數著自己的錯。
她對這個好得有點“傻”的男人,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餘苗苗覺得,張錦程這個人,要是在別的女人身邊,肯定分分鐘被欺負死。
所以,他只能是她的人。
餘苗苗點點頭:“好,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張錦程想趁熱打鐵,得到一個確切的回應:“苗苗,那孩子……”
餘苗苗沒回答,而是隨口說道:“差不多了,回去吧,不早點回去,到家天都黑了。”
張錦程也不再說什麼,有些話還是得坐下來慢慢談。
喬會計看到二人從超市出來,張錦程兩手拎滿了袋子,趕緊下車去接:“哎呀,買這麼多啊!得虧現在天冷,這要是夏天,就這些青菜都放不住。”
三人上了車,趁著時間還早,趕緊回紅星村。
在車上,餘苗苗吐了幾次,倒也沒之前那麼難受了。
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漸黑。
喬會計幫著張錦程把東西放好,便去向韓四平彙報情況了。
張錦程本來有話想說,可看餘苗苗疲憊的樣子,想想還是算了。
反正明天是週六,有的是時間說。
把餘苗苗安頓好,張錦程生了爐子,轉身去燒炕。
漸漸地,屋子裡暖和了起來。
餘苗苗看著張錦程忙碌的身影,不禁調侃道:“你以前連飯都不會做,現在這些活兒幹起來這麼熟練,真是了不起。”
張錦程沒接茬,調轉話題問餘苗苗:“餓不餓?想吃啥?我給你做。”
餘苗苗縮在被窩裡,感受到炕面傳上來的溫度,慢慢躺下去,舒服地閉上眼睛:“我不餓,現在好睏,我想睡覺。”
張錦程走過來,坐到炕邊。
他伸手撫摸餘苗苗的臉頰,柔聲說道:“那你睡吧,我把東西收拾收拾,你要是餓了就叫我,我給你做吃的。”
餘苗苗感受著張錦程手掌傳來的溫度,很快睡著了。
次日一早,餘苗苗迷迷糊糊醒來。
她看著睡在身邊的張錦程,睡夢中眉頭微微皺起。
這樣子,是做了不開心的夢嗎?
餘苗苗伸手輕輕撫摸他的眉頭,想把它撫平。
不料張錦程醒了,他伸手把餘苗苗的手抓住,輕輕親了一下,聲音低啞,並且軟軟的:“醒了?睡得怎麼樣啊?難受嗎?餓不餓?”
餘苗苗輕聲說:“傻子,你就只想著我,都不想想你自己啊?”
張錦程閉著眼睛,滿臉微笑,夢囈似的說著:“想你,就是想我自己了。”
“傻樣兒。”餘苗苗笑著,用手指點了一下對方的額頭。
過了會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張錦程用力親了一下餘苗苗的手,從被窩裡爬起來,給餘苗苗掖好被子:“別動,我去生火,一會兒就暖和了。”
餘苗苗感受得到,這個男人正在迅速成長,並且很努力地想成為她的依靠。
對此,餘苗苗心裡暖乎乎的。
等屋裡暖和起來了,張錦程問餘苗苗想吃什麼。
餘苗苗想了半天沒想出來吃什麼,只好隨口說了吃魚。
昨天買的時候活蹦亂跳的,到家的時候已經死了。
昨晚趁著餘苗苗睡著,張錦程就把魚收拾出來,放在外面凍上了。
等魚化到半軟,張錦程開始準備燉魚。
這時,門外一陣敲門聲。
餘苗苗穿好衣服去開門。
“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