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神秘誦經聲再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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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送葬曲,葬天、葬地、葬人!

這是天地的葬歌,人傑的引魂曲。

一曲離殤,萬世悲涼!

觀戰區的人群中,無數人雙目陷入了呆滯,靈魂在哀嚎,在為天地的潰滅,自身的死亡而哭泣。

眼中淚水滾落卻不自知。

他們面色蠟白,體內死氣翻湧,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沒有了知覺!

若不是有登仙境的強者迅速出手,化解了音律的影響,只怕不少人會迷失在這音律中,成為一具活死人!

他們尚且如此,可想而知,身處戰場中心的陳瀟承受了怎樣的壓力!

陳瀟感覺自己正在與這潰滅的世界一同死去,靈魂和肉身被無盡的死氣侵蝕著,正在腐朽、沉淪!

他想要反抗,想要逃離,可這茫茫天地都在毀滅,時空都在坍塌,他又有何處可去?

這是極致的毀滅之力,他註定將與這方潰滅的世界葬在一起,化作永恆的虛無。

那纏繞在陳瀟肉身上的死亡鎖鏈不斷地將他勒緊,鎖鏈嵌入他的血肉中,摩擦著他的骨骼,咯咯作響!

一瞬間,他皮肉翻飛,鮮血淋淋,悽慘無比!

但無盡的死氣正在侵蝕他的靈魂本源,那冰冷的寒氣凍結了他的知覺。

此刻的陳瀟,如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他面色木訥,雙目空洞,感受不到疼痛,整個人沒有絲毫神采。

觀戰區裡,雪舞臉色慘白,指甲掐進了掌心,有鮮血沿著指節的縫隙浸出,她對此卻毫無知覺。

她將目光看向蘇畫衣,又轉向雪孤寒。

平日裡璀璨的星眸,此刻漆黑一片,那萬千明亮的星子,似在一剎那間死去,沒有了絲毫光彩!

看著危在旦夕的陳瀟,她神色間滿是哀求,希望她們能出手干預。

但,封王之戰,禁止一切外在的干擾,這是千萬年來都鐵打不動的規矩。

即便她身為魔後,身份尊貴,也不能強行干預。

能在群狼環伺下艱難地延續,正是因為魔域尚武,人人好戰,人人英勇的風氣。

而封王之戰,就是保持魔域尚武之風長盛不衰的根源所在。

一旦由她親手破壞了規矩,干擾了公正,封王之戰將不再神聖。

這會動搖了魔域的根基!

況且,她一旦出手,也會徹底擾亂陳瀟的道心。

如他那等絕世妖孽,是何等的高傲?

在公平的對決中卻要仰仗他人的出手才能保住一命。

這種挫敗,將會深深地烙印在陳瀟的道心中,無法抹去,或許會成為他此生都邁不過去的坎。

他的道心將不再純粹,再無法鑄造無敵的信念。

雪舞那哀求的目光,著實讓她於心不忍。

但於情於理,她都該選擇袖手旁觀。

“或許會有奇蹟呢?如他這般絕世妖孽,皆是身懷大氣運之人,都不可以常理度之!”

蘇畫衣握住雪舞的手,輕聲安慰道,但心頭卻沉重無比。

末世送葬曲,是針對靈魂的無上秘法。

傳聞它來自神靈時代,那時,神魔大戰不休,殺到天崩地裂。

看著昔日老友不斷在戰火中死去,有蓋世神王歷經滄桑,在絕望和痛苦中譜下這首滅世神曲!

末世送葬曲一出,便葬送了無數魔神,一時間祂們聞風喪膽!

它無視肉身防禦,專滅靈魂,一旦沉淪其中,靈魂將在無盡的絕望中自我甄滅,是不可化解的恐怖殺招!

...........

死了,都死了....

心愛的人早已戰死,昔日嬉笑怒罵的戰友戰血也已經流盡,連屍首都殘破不堪!

曾經的追隨者一個又一個逝去,天地間只剩下無盡的戰火和血紅,入目所見,皆是哀嚎和絕望!

天地都在戰火中殘破了,舉世茫茫,再無一人!

這是一種何等的悲涼!

看著那黑壓壓死去的人群,還有卷在草蓆中的自己,陳瀟心中瀰漫著無盡的孤獨,但莫名地又有一種解脫感!

“我只是一縷不甘消亡的執念,又在執著些什麼?”

“這世間早已不是我所留戀的世間,除了滿目瘡痍的山河,就只剩無盡的痛苦和絕望,我的心早已千瘡百孔,早已疲憊不堪,不如散去這縷執念,就此徹底解脫!”

一個疲倦的聲音在陳瀟心底響起,他分不清這是不是他自己。

此時的他,只想閉上疲憊的雙眼,散去這正遭受著無盡痛苦的執念!

漸漸地,破碎的山河消失不見,他的愛人,他的戰友,他的追隨者,相繼浮現。

他們在笑著向他招手,陳瀟的心,從未有任何時刻是如此的安詳!

他目中的光亮越來越暗,不多時,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但他卻不願掙扎,不願醒來,因為,這一刻的他有著從未有過的輕鬆感。

耳畔不斷傳來呢喃聲,那是愛人在呼喚!

他彷彿回到了那段崢嶸的歲月中,那時他鮮衣怒馬,出入有佳人相伴,三五好友時常相聚,乘一梭舟船,在清風蕩起漣漪的江海上,豪飲一場。

人生,好不快活!

“我來了!”

陳瀟喃喃自語,他面色蒼白,體內死氣翻湧,雙眼木訥空洞,但嘴角卻掛著舒心的笑容。

這幅畫面,看起來極為恐怖!

看著心生死志的穆念雪,觀戰區的眾人皆緊緊地捏著雙拳,眼角都快要瞪裂。

但,穆念雪的氣息愈發萎靡,他身體由內而外地翻湧著死氣!

多麼驚豔的妖孽,只是終究未能再創造奇蹟,當真是蒼天無眼!

雪舞的星眸透著死寂,似一片枯萎凋零的星河。

這一刻的她仿若失去了靈魂,化作一具絕美的木偶雕塑。

只有眼角滑過的淚珠,還在證明,這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雪孤寒一雙無處安放的素手,在無聲地訴說著此時的她,有多麼的難以取捨。

然而,還不等她做出決斷,蘇畫衣便已經長身而起。

她玉手探出,就要將封王戰場中的陳瀟從絕境中解救出來。

但下一秒,雪孤寒一掌阻斷了蘇畫衣,讓她未能得逞。

“姐姐,你莫要阻我!”

蘇畫衣看著雪舞那精緻卻毫無生氣的絕美容顏,語氣難得的帶了一絲怒意。

“雪舞她不僅是你的女兒,更是我蘇家的血脈,你能狠的下心,我這個做姑姑的卻做不到,不管什麼後果,都由我一人來承擔!”

“畫衣,莫要衝動,你難道沒察覺到陳瀟現在的狀態很特殊?”

蘇畫衣神色一滯,旋即她凝神感應了一番,這才發現那原本摧枯拉朽地侵蝕著陳瀟靈魂的死亡意境此刻像是遇到了什麼抵抗一般,開始僵持不下,無法徹底磨滅陳瀟最後的真靈!

這意味著陳瀟依舊保持著一絲清明,或許他正等待反擊的時機,只是自己關心則亂。

“那就再看看吧!”

但她依舊不太放心,嬌軀微微緊繃,整個人蓄勢待發,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畢竟,末世送葬曲一出,沉淪其中的人,十死無生!

“雪兒,切莫出手,陳瀟並未陷入絕境,他或許在蓄力反擊。”

看著突然亮出方天畫戟的雪舞,蘇畫衣趕緊握住了她冰涼的玉手,出聲勸阻。

“當真?”

雪舞死寂的眸子瞬間燃起希望的曙光。

“是真的!”

或許是為了鼓勵雪舞,又或許是為了讓自己也相信,蘇畫衣素手緊握,語氣很是認真。

而此時的陳瀟,在靈魂即將徹底沉淪之際,卻聽到一陣斷斷續續的誦經聲傳來。

它時而微弱,像是隔著無盡遙遠的時空。

時而又浩大,如黃鐘大呂,響徹在耳邊。

經文如淵似海,深奧浩瀚,像是大道天音,源源不絕!

如神明在禪唱,似仙人在呢喃。

艱澀難懂的經文緩緩流淌入陳瀟的心田,讓他心海震動,思潮起伏,不知身在何方。

“明道若昧;進道若退;夷道若纇...........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玄奧的神音並不冗(rng)長,反而有些惜字如金,只有短短几十個字。

這段經文,正是他曾突破升龍境,元神脫變之際,從識海迷霧中的山河內傳來的神秘誦經聲!

陳瀟曾將其刻印在心神間,但那些刻印的經文卻漸漸變得模糊,事後,他不僅領悟不了那經文的真意,更是連記都記不起。

他知道心神中烙印了一片經文,但他越是回憶,那經文就越是模糊。

像是冥冥中有某種規則在干預它的問世,讓陳瀟刻意地選擇了遺忘。

那似乎是一個被封印的禁忌,誰都不能提及和觸碰!

但在此刻,它卻再度頌唱在了陳瀟的識海中。

且頌唱聲不再如往昔那般縹緲,現在它清晰可聞。

它也不再時斷時續,而是由微弱變得宏大,似有一尊真神盤坐在陳瀟的識海中,祂口吐真言,助他鎮壓邪祟!

陳瀟的面色越發安詳,且透著一股神聖之意!

隨著誦經聲越發宏大,陳瀟識海內升起了一輪熾烈的驕陽。

它釋放出的光輝,正在迅速地驅散那濃郁的黑暗之力!

識海內無盡的死氣也在迅猛地消融,那些纏繞在他肉體上的死亡鎖鏈像是被用烈火炙烤著一般,滋滋地冒出黑煙。

那股要讓陳瀟的靈魂徹底沉淪的死亡意境正在如潮水般退去,他的靈魂在迅速地恢復著清明!

但陳瀟依舊緊閉著雙眼,因為,這宏大的誦經聲和上一次有些許的不同。

他竟有了些許似懂非懂的明悟湧上心間!

像是有一尊口含天憲的真神,正在他耳畔,為他講解經文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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