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拱了白菜的豬(1 / 1)
看著璃月的神色越來越清明,越來越堅定,秋蟬滿意地點了點頭,無論璃月心中做出何等選擇,於她而言,這都是一場至關重要的蛻變,將填補她殘缺的人生,讓她的生命變得生動、鮮活。
“嗯,我知道了,秋蟬姐,有你真好!”
璃月抱著秋蟬的胳膊,將頭倚靠在她的肩頭上,語氣略帶幾分嬌憨。
每當秋蟬以成熟的口吻教導她人生的道理時,都讓璃月有一種依戀,讓她能感受到一種母愛的溫暖和安全。
“我看吶,還是你的小情郎好,這才認識多久,就讓你魂不守舍,他在你心中可比我重要多了!”
白了眼璃月,秋蟬的語氣有些幽怨,滿是醋意。
“怎麼會呢,秋蟬姐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誰也比不上!”
“當真?”
“當真!”
............
修煉無歲月,陳瀟沉浸在對陰陽之道的感悟中。
陰陽之道乃萬道之基石,各類術法神通和武技的碰撞中都能看見它的不同的形態,觸類旁通之下,陳瀟感悟不斷。
但這也足以看出,陰陽之道的繁雜,比之尋常的大道,領悟它,要艱難太多。
不過一旦掌握,那也將有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一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翌日,陳瀟剛從修煉中醒來,門外便早已有人守候在此。
陳瀟推門,便見到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鬟恭敬地行禮,輕聲道:
“公子,琉璃劍尊有請,特命小云前來引路。”
小丫鬟好奇地偷偷打量著陳瀟,在她的印象中,自家的主人向來都獨來獨往,一直都是閉門謝客,今日竟突然邀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男子去她的雲崖峰做客,當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小云姑娘,帶路吧!”
見丫鬟小云只顧得偷瞄著自己,神色恍恍惚惚,竟忘記了帶路,陳瀟善意一笑,輕聲提醒道。
“啊.....哦,公子請。”
紅霞瞬間爬滿了小丫鬟的臉蛋,她又怯怯地瞄了一眼陳瀟,趕緊轉身帶路,但心中卻在暗自嘀咕,此人也未見有多麼出色呀,至少和之前那些登門拜訪的絕代天驕或一方豪強相比,從氣勢上都要差上許多。
陳瀟哪顧得上小丫鬟心中的想法,此刻他心中也有些忐忑。
昨日強行牽了璃月的手,雖然她不曾當場和自己翻臉,甚至是落荒而逃,但陳瀟終歸是怕她秋後算賬。
太遺山脈中,他幾度慘遭璃月的毆打,他深知,這女人下起手來,絕不會留情。
“月兮啊月兮,為了安全將你救出,我做出了莫大的犧牲,你可要記得我的好啊!”
陳瀟哀嘆一聲,硬著頭皮跟在小云身後。
兩人心思各異,一路上也沒什麼交流。
穿過一片片殿宇和峰巒,陳瀟終於來到高聳入雲的雲崖峰前。
“公子,穿過瀑布就到了,小云告退。”
璃月喜歡清靜,從來都是過著閒雲野鶴的生活,雲劍峰的劍童平日除了修行或謝絕訪客之外,也用不著伺候璃月,如今日這般邀請客人上門都是頭一遭。
所以小云適才如此好奇,即便轉身離去,她也是一步三回頭,看著站在瀑布外躊躇不前的男子,愈發好奇,甚至壯著膽子,悄悄躲在了一株枝繁葉茂的漆黑雷電木後偷偷駐足觀望。
“別人若得了主人的召喚,不知道會有多高興,這呆子竟還猶猶豫豫!”
小云小聲嘀咕著。
“雲兒,劍經抄寫一百遍,日落前送來!”
下一刻,腦海中便傳來璃月的聲音,她身體一僵,如小雞啄米般點著頭,不敢再偷看,直到跑出去很遠後,這才用手撫了撫胸脯,吐了吐粉舌,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一百遍劍經呀,我為什麼要偷看!”
小丫頭苦著臉,但還是止不住地想著被她領來的男子和璃月究竟是什麼關係。
陳瀟環視四周,見四下裡空無一人倒也鬆了口氣,他深吸口氣,一步邁入了瀑布中。
穿過奔騰的瀑布,其內別有洞天。
眼前是一片平坦開闊的頂坪,靈氣濃郁無比,化作氤氳的霧狀,白茫茫一片,宛如仙境。
各種罕見的仙果靈草被隨意地栽種著,在雲霧的深處,有幾間木質的閣樓隱在霧氣中,朦朦朧朧,有一種寧靜致遠的意境。
陳瀟感應到木質的閣樓內,除了璃月外,還有一道陌生的氣息,對於他的到來,甚至有幾分敵意,剛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心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不會來個混合雙打吧!”
陳瀟有種不祥的預感,昨日自己又強硬地‘冒犯’了璃月,雖然那種朦朦朧朧的關係並沒有挑破,但陳瀟能覺察到璃月對他並不排斥,甚至有幾分異樣的情愫。
兩人的關係或許是從那一次靈魂水乳交融後發生了本質的變化,畢竟那種極致又親密的體驗,如印記一般烙印在靈魂深處,根本無法忘懷。
對於這個三番兩次救了自己性命,又在神墓中不顧危險,始終不肯放棄她的女子,陳瀟不可能不心動。
雖然她很暴力,動輒就對陳瀟動武,但不可否認,璃月確實有著無與倫比的魅力。
懷著悲壯的心情,陳瀟來到了閣樓內,敲響了房門,得到允許後,他邁步進了房間。
今日的璃月換了身青色紗裙,露出白皙滑嫩的玉頸,腰間繫著一根水藍色絲帶,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她不施粉黛,卻依舊美得讓人驚歎。
璃月的身邊站著一個和她年齡看上去差不多的女子,雖然不如璃月那般傾國傾城,但也是萬里挑一的美人。
此刻她面露威嚴,一雙眼睛直勾勾地審視著陳瀟,直看的陳瀟頭皮發麻。
“璃月。”
陳瀟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打了個招呼。
聽得陳瀟的稱呼,璃月露出一絲笑容。
在太遺山脈時,陳瀟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道她真實的實力,才敢直呼其名,後面則客氣了很多,也總以璃月仙子之類的客套話來稱呼。
如今他再度稱呼自己的名字,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表明陳瀟已經在內心開始正視兩人的關係,不再逃避和畏懼。
“這是秋蟬長老,自小將我撫養長大,是我唯一的親人。”
璃月輕聲介紹道。
陳瀟恍然大悟,難怪看自己的眼神如此恐怖,這都是‘老人家’的通病,一如羽鴻、雪孤寒看自己時的嚴肅。
畢竟,自己養大的女兒被人搶走,不管他陳瀟多麼優秀,在秋蟬的眼中,他大概都是那頭拱了白菜的豬,能給他好臉色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