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殺了我吧!(1 / 1)
那是一個渾身幾乎赤裸的矮小侏儒,身高僅僅只到陳瀟的膝蓋,但整個人的手臂卻很長,幾乎佔了他身高的三分之二。
他眼睛很小,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看上去有些病態。
“洞穴族?”
洞穴族又稱為洞穴人,他們身形矮小,雙臂奇長,習慣居住在洞穴內。
這一族一般都隱居在偏遠的荒蠻之地或崇山峻嶺中,他們天資奇差,族中大多數人都無法修行,但該族卻善於隱匿,在遇到危險時,往往能改變體表顏色,快速地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據說他們的天賦會隨著修為的增長而進化,直至達到傳說中的‘無影’狀態。
到那時,來無影去無蹤,和虛空徹底融為一體,即便是他從眼前經過,旁人都無法察覺絲毫。
在一些典籍的記載中,歷史的某一段時間,一個名叫‘喪’的殺手組織出現了一名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這名殺手便是將天賦進化到無影狀態的洞穴人,在那個時代,無數高手無聲無息地慘死在他的手下,使其兇名遠播,一時間引得人心惶惶。
到了最後,各大勢力意識到了他的危害,於是集結所有門下弟子,大肆地抓捕洞穴人,逼迫其現身。
那名殺手不忍族人慘遭屠戮,無奈只能現身以死謝罪。
在他死後,各大勢力依舊沒有放過洞穴一族,因為進化到無影狀態的洞穴人實在太過恐怖。
你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出現在你的面前,然後給你致命一擊!
直到後來,眾人發現,洞穴人天資奇差,除非有驚天的奇遇,自然情況下,要將天賦進化到‘無影’狀態,幾乎不可能。
各方勢力這才慢慢對洞穴族放鬆了警惕,而洞穴族也因此元氣大傷,差點被滅族,從此以後便遠離塵世,漸漸淡離出了人們的視野。
陳瀟萬萬沒想到,今日竟然見到一個將天賦進化到如此程度的洞穴人,雖遠遠比不上無影的狀態,但也足以讓人防不勝防。
若不是真字所蘊含的真意,能窺破虛實,顯化真形,讓一切歸真,無所遁形,陳瀟都無法提前察覺到他的存在。
看來鎏霞王朝為了培養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陳瀟看著那氣息萎靡不振的侏儒,眼中神色很冷,璃月含怒出手,一掌幾乎要了他半條命,此刻的他胸腔凹陷了下去,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神色間滿是驚懼。
陳瀟本以為他只是派來保護瑤玥的護衛,但沒想到,他竟然敢真的對自己下殺手!
這絕非他能決定的事情,動一發而牽全身,這關乎著兩個大域的命運。
一個登仙境強者,不該如此魯莽,那麼背後一定有人下令。
陳瀟一陣後怕,若非今日有璃月在場,自己又提前叮囑過,說不定這洞穴人已經得手。
冷冷地掃了一眼瑤玥,陳瀟抱著夏月兮,來到璃月身邊。
今日本就沒打算讓璃月出手,她的存在更多是震懾那隱匿在暗中的高手,陳瀟心中雖殺機旺盛,但也不可能在璃月的居所和瑤玥清算,他不想牽連璃月,讓她和鎏霞王朝結下死仇。
“敢在我的住所動手,你是一心求死嗎?”
然而璃月卻並不打算放過那侏儒,她面若寒霜,一股恐怖的氣勢壓迫向那侏儒。
侏儒本就身受重傷,此刻面對璃月那恐怖的威壓和殺機,只覺渾身像是被十萬座大山碾壓而過,肉身似乎都要寸寸潰滅了一般。
他蜷縮在地,痛苦地低吟著,極為悽慘。
璃月殺意越來越濃,這方天地似乎都承受不住她的怒火,虛空幻滅不定,像是要崩潰了一般。
“琉璃劍尊,這是我和陳瀟之間的恩怨,你為何要橫加干涉?況且,我父皇手持神劍宗的神劍令,希望我能拜入你的門下,今日你傳我前來,不僅未能履行承諾,還出手將我的人重創甚至是擊殺,若是傳出去,恐怕神劍宗的名譽要一落千丈吧!”
就在此刻,瑤玥高撥出聲,她雖被璃月的氣勢所懾,但並沒有失去方寸。
“我璃月行事,需要你來教我?”
璃月冷眼看向瑤玥,這一眼之下,瑤玥只覺得如遭雷擊,心神轟鳴間,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璃月,冷靜!”
眼看著璃月即將暴走,陳瀟輕輕握住了她的纖手,心中很是感動,他知道璃月的震怒是因為自己差點慘遭毒手,但他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璃月為了他在默默的付出,不惜損毀自己的聲譽。
如此,那侏儒和瑤玥更不能死在雲崖峰,否則,訊息一旦傳出,璃月和神劍宗都會遭遇非議。
平時倒也罷了,如今正值魔族發難之際,人族內部不能再生出動盪。
玉手被陳瀟當著外人的面牽住,璃月嬌軀陡然一僵,一絲紅暈爬上她的面頰,心中的殺機也悉數洩去。
陳瀟也意識到自己情急下的舉動有些冒失,他趕緊鬆開了璃月的手,低聲解釋道:
“別衝動,我自己來解決。”
璃月有些不自然的點了點頭,身形一閃,進了閣樓。
“你走吧!”
陳瀟轉身,看著面色蒼白的瑤玥,冷聲道,說罷,他抱著夏月兮走向閣樓。
“陳瀟,今日你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瑤玥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好過,黎姿你還記得吧,只要我一聲令下,她就會死無全屍!”
璃月厲聲喝道,而陳瀟懷中的夏月兮嬌軀猛然一顫,眼中霧氣迷濛。
黎姿自小便將她收養,兩人不是母女卻更勝母女,而陳瀟對她有著救命之恩,在她最絕望時將她拉出黑暗,如今,她夾在中間,既不想陳瀟以身犯險,又無法接受黎姿命隕。
兩人無論是誰出現意外,她都一輩子無法心安。
“瑤玥,我對你再三忍讓,你卻得寸進尺,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陳瀟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怒視著瑤玥,這個女人再三挑戰他的底線,實在有些不知好歹。
“來啊,殺了我吧,難道你陳瀟對我的所作所為,不比殺死我更恐懼、更殘忍?”
瑤玥揚起玉頸,毫不畏懼地怒視著陳瀟,眼中噙滿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