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擋我者死(1 / 1)
而另一邊,與羽化蝶對戰的則是魔族的枯牙。
枯牙實力雖強,但並沒有對羽化蝶造成太大的威脅,她應對的遊刃有餘,但也不敢太過大意。
三場戰鬥中,唯有荊戰已經穩穩地壓制住了舟箜,或許他將成為第一個落敗者。
反倒是妖族的四人,他們各自站在一座演武臺上,靜靜地坐山觀虎鬥。
然而戰局總是瞬息萬變,前一刻還被荊戰殺得險象環生的舟箜卻突然發起了反攻。
陷入絕境中的舟箜如同換了個人一樣,不再如此前那般溫順,現在的他充滿了野性,猶如瀕死的野獸,開始發狂,整個人充滿了殺戮和毀滅的氣息,一雙清澈的眼瞳像是充血了一般,變得猩紅一片。
“吼......”
一聲震耳的咆哮自舟箜嘴裡發出,一股兇戾的氣息充斥在這方天地間,這陡然爆發的氣息,讓不少人本能地心中一緊,似有一頭史前兇獸在此刻甦醒,正冷冷地盯著自己,準備獵食。
舟箜的五指在瞬息間長出鋒銳的利爪,裸露在外的肌膚竟然也生出一些角質的鱗片,他身體前傾,宛如野獸一般,以一種奇怪的步法,殺向了荊戰。
陷入狂暴的舟箜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他的速度、力量和防禦都有了恐怖的提升。
整個演武臺密密麻麻都是舟箜的殘影,他似乎在一瞬間移動了千萬次。
現在的他已經被殺戮的慾望主宰,眼中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撕碎敵人。
他拋棄了一切的武技和術法,就如一頭野獸在獵食,迴歸了最原始的手段,那就是靠近敵人,給他致命一擊,極為兇殘。
不多時,荊戰便被舟箜那不要命的打法貼近了身前,雖然舟箜身體已經被他的金戈刺出了好幾個窟窿,鮮血淋淋,看上去極為悽慘,但舟箜卻憑著對危機的本能感應避開了要害,再加之其極強的防禦,讓他的戰力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吼!”
舟箜一聲怒嘯,聲音似能穿雲裂石,荊戰身形一滯。
一瞬間,舟箜那鋒銳的雙爪便在荊戰身上劃出一道道深可及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荊戰瞬間成了一個血人。
不待荊戰閃避,舟箜得理不饒人,他再度欺身而進,一爪抓向了荊戰的心臟,要將其捏爆。
荊戰遭創,本就行動遲緩,他避之不及,被舟箜一爪刺進了胸膛中。
利爪和胸骨碰撞,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舟箜那尖銳的五爪終於從胸骨的縫隙中刺進了荊戰的心臟。
鮮紅的熱血噴灑了他一臉,他舔了舔嘴唇,那原本清秀的臉龐此刻看上去猙獰可怖。
這還不止,現在的舟箜宛如沒有理智的野獸,本能地要消滅一切的威脅,他將利爪又刺進荊戰的眉心,攪碎了他的元神。
心臟本就極為脆弱,它主掌生命之火,心臟遭受重創,元神又被攪碎,荊戰眼中的生機快速渙散,在彌留之際,他失神地看著舟箜,他萬萬沒有想到,名震一方的自己,竟會死在這個此前籍籍無名的人手中!
殺死了荊戰,舟箜劇烈地喘著粗氣,他腑跪在演武臺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但他神色很是呆滯,只是眼中的兇光依舊熾盛。
顯然,此刻他消耗極大,而這種類似‘獸化’的狀態,也有很強的後遺症,至少現在的他看起來像是一頭沒有多少理智的野獸,而解除這種狀態,大概需要不短的時間。
“舟箜,你該死!”
隕落一名潛力無窮的天驕,這對魔族來說是一種無法估量的損失,荊子虛瞬間狂怒。
“祖魔源力!”
荊子虛怒吼一聲,一股漆黑的魔焰從他體內爆發,將他整個身體包裹,他的雙眼猶如兩團幽暗的火焰在燃燒,宛如傳說中的天魔降臨世間!
一股可怕的氣息從荊子虛體內散發而出,讓人惶恐不安。
就如同地上的田鼠被獵食的蒼鷹盯上了一般,本能地想要逃離,恨不能鑽進地洞中,瑟瑟發抖!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壓制,距離他最近的風清揚當即身形一顫。
荊子虛竟還有底牌,此刻實力全部爆發之下,本就已經略微落於下風的風清揚愈發吃力。
幾個回合後,趁著風清揚收槍的空檔,眼神蔭翳的荊子虛竟徒手抓住了風清揚的長槍,那覆蓋在他手掌上的魔焰似能腐蝕一切,長槍上的紫焰竟在嗤嗤聲中被魔焰強行覆滅!
風清揚大吃一驚,他沒想到,荊子虛敢硬抓他的長槍,要知道,他的紫陽天功專克一切陰邪之力,那恐怖的溫度即便是精鐵也要融化。
但顯然,這祖魔源力的等階之高,超出了紫陽天功太多!
風清揚想要棄槍後撤,但此刻已經來不及,猝不及防下他的身形被拽的撲向了荊子虛。
早有準備的荊子虛更是欺身而上,一掌拍向了風清揚的胸膛。
甫一接觸,風清揚的衣衫便被腐蝕出一個大洞,一隻漆黑的手掌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手掌印漆黑如墨,似一團燃燒的黑焰,將風清揚的胸口燒出一陣陣黑煙,焦臭味瀰漫。
若是細看,那黑掌印中竟還有一張張扭曲的小小人臉,他們正在不斷地啃噬著風清揚胸膛上的血肉,宛如活物一般。
巨大的力道瞬間將風清揚掀飛,讓他差點跌出演武臺,這一掌之下,他受了不輕的傷勢,關鍵是這祖魔源力無比詭異,被它沾染之後,無法徹底磨滅,它像是毒藥一般,不斷地腐蝕著肉身,讓傷勢持續惡化。
再度交手幾十個回合,風清揚面色略顯蒼白,額頭浸出冷汗。
胸口的手掌印不斷地讓他傷勢加重,那腐爛的血肉流淌著膿血,胸骨都隱隱可見,若是被黑焰侵入了骨頭,胸骨都只怕會被燒斷。
風清揚眼中閃爍一絲焦慮,分心之下,應對起來愈發吃力,終於被荊子虛找準了空檔,一拳將他轟出了演武臺。
“風清揚竟然敗了!”
“沒辦法,風清揚雖然天賦妖孽,但畢竟境界還低,若是和那荊子虛同處升龍境九重天,勝負還猶未可知!”
觀戰席內,人族眾人見風清揚落敗,雖早有預料,但依舊有些難以接受,畢竟,風清揚表現最為亮眼,是奪得第一名呼聲最高的人選。
一拳轟飛了風清揚,荊子虛直接殺向舟箜,眼中滿是森冷的殺意,任誰都能看得出,他想要將舟箜格殺在演武臺上,為荊戰報仇雪恨。
然而此刻的舟箜依舊處於獸化的狀態,為數不多的理智在荊子虛那森冷殺機的刺激下,都化作了兇光。
他猩紅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殺機熾盛的荊子虛,發出一陣陣不安的低吼,像是遭受到天敵的野獸,一旦相遇,將不死不休!
以他這種失去了理智的狀態和荊子虛戰鬥,根本就不會認輸,只怕舟箜真的會被荊子虛格殺當場,而人族,也將失去一個潛力無窮的天驕。
“卑鄙!”
不少人惡狠狠地瞪著荊子虛,恨不能用目光將他殺死,他故意刺激獸化後的舟箜,就是為了讓他徹底失去理智,從而死戰不退,再尋機將他斬殺,這一點誰都能看得出來。
但決戰的規則就是如此,只要舟箜不認輸,就沒有人可以干涉。
他們大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舟箜戰死在荊子虛手上。
“你的對手是我!”
然而關鍵時刻,羽化蝶一劍斬退了消耗巨大的枯牙,身後又幻化出一條雪白的狐尾。
狐尾如長鞭一般橫掃而過,將枯牙抽飛出演武臺,而她則身形一動,擋在了荊子虛身前。
“擋我者死!”
荊子虛皺著眉,看著面容絕美的羽化蝶,不為所動,聲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