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半身死者(1 / 1)
白骨在加入幫會之前的職業是一名數學老師,對於他來說混江湖就像是一道一道的數學題,每個江湖中人也不過是一個一個數字罷了。
透過不斷的吸收和威逼利誘,這支隊伍的數量不斷上升,而這對於白骨來說還不算完,他還要繼續擴張自己的隊伍數量,並向每一個加入的團隊許諾。
“場上現在的人數總量是189人,我們的人數是67,這還遠遠不夠,等我們把人數擴張到總人數的一半以上,即使所有的敵對團隊加在一起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這番遊說的話對於某些人有用,可對於那些常年混跡的老油條,卻沒那麼動人。
“我憑什麼相信你?最終晉級的只有16人,你收那麼多人加入,最後還不是要互相殘殺?”
白骨似乎早就猜到他會這麼說:
“晉級的前提是你要能撐得到最後,加入我們,去把剩下的一半人消滅,勝利者就會從我們的團隊裡誕生,如果合作你就還保有勝利的機會。但如果你不加入,你就是我們的敵人,我現在就幹掉你。”
那人猶豫之下看了看跟自己一起來的人,由於剛才碰到了胡萬的亂刀眾,對方心狠手辣,自己只帶著五個人逃出戰局,當即心下一橫:
“好,我們加入!”
就這樣,人數越來越多,這隻隊伍就在白骨的帶領下繼續浩浩蕩蕩前進,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白骨還在下一盤大棋。
“白骨,讓我們加入吧,我們兵強馬壯,咱們聯合碾壓所有人。”
說話的這支隊伍人數足有二十人,白骨掃了一眼並未停留,繼續向前,這是他的計劃一部分,只讓數量不超過十五的隊伍加入,保證他的軍團是聽他指揮卻也各自為戰的力量。
藍眼悄悄地問白骨:“剛才那夥人如果加入的話,你說的那個人數優勢不就成功了嗎?”
白骨小聲地回答:“我只想要一盤散沙,不想要石頭。畢竟……這是馬上就會解散的隊伍。”
此時在戰場的另一側白狼帶領的女子隊伍和胡萬的亂刀眾展開了交戰,一邊是手拿齒刃鎖鏈的潑辣女人,一邊是訓練有素的刀手,究竟是做刀的人強,還是用刀的人更狠,很快就會有答案。
而觀察出王迪暫時還安全的孔明,帶著董青玄再次爬上了樓頂。
“董六,你的白狼妹妹要出事了。”
“啊?快給我看看!”
論起單兵作戰能力,白狼的刀法堪稱一絕,從小在萬刃作坊長大的她,繼承了家族一脈相承的兵器鬥技,雖是個女兒身卻絲毫不遜於家族同輩的男人們,因此才能破例出面掌管家族在綠旗勢力內的生意。
在亂刀眾向她發起進攻的時候也是遊刃有餘,白狼僅僅是一個照面就砍傷了亂刀眾兩人,可是她帶來的那群由女人組成的隊友卻在面對實力和默契度都高出一籌的亂刀眾成員就顯得捉襟見肘。
亂刀眾也看出了對方的短板所在,便刻意避開白狼,對著那些少女猛攻。
一輪搏殺之下,白狼手下的姑娘們便紛紛掛傷,這些少女都是從小就跟在白狼身邊的同伴,眼看同伴血光飛濺,白狼自己也亂了陣腳,而亂刀眾卻恰恰相反,即使減員也不受影響,輪番進攻有條不紊,這兩隊之間的勝負天平開始傾斜。
此消彼長之下白狼這邊只能且戰且退,也就在這時,白骨軍團浩浩蕩蕩走來,中斷了二人的戰鬥:
“分勝負不在這一時半刻,我看二位的隊伍都有不少減員,不如加入我們,一同先把其他人收拾掉,然後再分勝負怎麼樣?”
白狼和亂刀眾領頭四目相對,突然調轉刀鋒直奔白骨而來,白骨見狀趕緊縮排隊伍裡不願交戰,二者卻毫不留情,對著七八十人的隊伍揮刀砍殺。
沒有了同伴的牽掛,白狼的齒刃更加得心應手。
“讓姑奶奶加入你?撒泡尿照照鏡子吧!”
亂刀眾這邊也是越戰越勇,這些殘損的隊伍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還要感謝你把這些臭魚爛蝦聚在一起讓我們砍呢!”
白骨的軍團人雖然多,但都是散兵遊勇,真遇到強者的時候一觸即潰,那些還盼著混進下一輪的人直接就被這不可阻擋的刀鋒驚退。
藍眼見狀拽著白骨向後跑去:
“你不是說人數足夠就能贏嗎!”
白骨無奈地解釋:“事實證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數量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而此時休息好了的崑崙也再次向集火他的隊伍展開攻擊,看著白骨那密集的人群,腳步聲轟轟作響向眾人發起攻擊,而這邊白骨也是有條不紊,讓藍眼帶領一部分人抵擋崑崙,主力部隊集中火力攻擊亂刀眾。
面對這此起彼伏的戰鬥,現場觀眾可是過足了癮,站在街道兩旁的高大防護欄內歡呼聲如潮水湧來。
記者激動地對著鏡頭說:
“這場亂鬥已經持續了足足兩個小時,人數也從最初的五百人,降到了全場人數只剩下一百多人,不過目前淘汰的速度有了明顯的下降,估計想要分出勝負還需要一個小時。”
張梟在一旁瞥了記者一眼,不屑地笑說:“一個小時?我看馬上就能分出勝負了。”
張梟說完話就從口袋裡拿出四個口罩,其中自己戴一個,大淵小淵各一個,還有一個自然是分給了一旁聚精會神看比賽的袁天佑。
就在袁天佑剛剛戴好口罩的瞬間,場地中心冒出一團深綠色的煙霧,並逐漸向場地擴散,凡是被這股煙霧包裹的選手,頓時就會雙腳發軟四肢無力,隨著煙霧的不斷擴散,無數選手頓時中招昏厥過去。
“毒煙?”
煙霧的起源點在白骨的隊伍中,這支花了一個小時才組成的隊伍瞬間開始土崩瓦解,一邊是白狼和亂刀眾的臨時聯盟,一邊是不知從何而來的綠色毒煙,內憂外患之下,七八十人的隊伍眨眼間只有十幾個人還能站著。
白骨見狀雖不知煙從何而來,卻也猜出不對勁,拉扯著藍眼向毒煙的反方向逃走,可還是慢了一步,他頓覺膝蓋發軟,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模糊起來。
一團綠色的水藻,在空氣中不斷地蔓延,所到之處,寸草不生,一隻不慎飛過的鳥兒,剛剛落下覓食,下一秒就直直墜在地上。
那團毒氣就像是一個無形但有色的屏障,隨著屏障中心的釋放者緩緩前進,儼然一座移動的死亡之城。
不久之後毒氣開始淡化,也不再繼續移動,一個人影從其中若隱若現地走了出來,直到穿過綠煙來到他面前,這才看清來者模樣。
從氣質上來看,他毫無特點,甚至有些邋遢。蓬鬆的爆炸頭,破破爛爛的衣服,看起來就像是個坐在垃圾堆邊上祈禱的流浪漢一般,行動有些遲緩,站在這綠色煙霧中第一反應還以為是殭屍活了過來。
他的衣服上有很多破洞,這些破洞的邊緣都掛著各種不知是什麼的口袋,此時這些口袋正在緩緩冒出綠色煙霧,遠遠望去,他就像一根不斷冒煙的老煙槍,近處看,像一隻猥瑣的灰老鼠。
亂刀眾的領頭見狀破口大罵:
“王八蛋你玩陰的!有本事咱們真刀真槍……”
說話間一根細長的針刺進了那人的喉嚨,就像被割喉的老鼠,蹬了幾下腿就沒了反應。
隨後他又陸陸續續將針扎向了其餘人等,名震綠旗的亂刀眾,頃刻間就被他緩慢的動作團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