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選票開始(1 / 1)
“哎呀別打了別打了!讓人笑話!”
黃金貴和胡千扭打在一起,一眾街把頭有人看笑話,有人冷眼旁觀,也有人想攀二夫人的枝幫著勸架。
胡千這人瘋瘋癲癲口無遮攔,被黃金貴撲倒,以為對方挑釁,張口就罵:
“你個靠小老婆上位的臭鴨子,別讓老子逮住,把你整張臉都撕下來,看你怎麼賣!”
“你他媽再說一句!你知道我是誰嗎!”
黃金貴以為對方是成心讓自己難堪,頓時怒不可遏也不顧什麼高位儀態,抬手就要打,卻被一旁護弟心切的胡萬攔住:
“黃金貴!別以為你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們胡家兄弟不怕你!”
黃金貴冷哼一聲:“別以為你們兩兄弟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沒人知道,你等著,我遲早跟你們算賬!”
孔明站在後面聽了個真,倒是對黃金貴多了幾分認知,能脫口而出胡家兄弟的把柄,看來他對這些街把頭也做了功課。
程瀟瀟在正廳聽到外面有幾分吵鬧,手下人急忙小聲彙報,知曉是黃金貴與人衝突,不禁皺了皺眉,對身後站的人輕描淡寫地說:
“山丘,去看看。”
那人從陰影裡走了出來,腳上似乎綁著鐵鏈,走起路來叮噹作響,身材高大寬厚,像一面移動的牆壁,戴著套頭摔跤面具,面具上畫著紅色的公牛,緩步走到了外廳門口熙攘的人群前。
人形牆壁只是站在那裡,一句話都沒說,就已經讓剛才還嘈雜的人群沉默了下來。在場眾人可以不給黃金貴面子,但不能不給他的面子,中呂堂紅棍-山丘。
山丘原本並不是綠旗的人,而是一個小幫派成員,此人力大無窮,從出道以來就是一臺行走的大殺器,曾在一次火拼中殺掉了綠旗四個街把頭三百多個手下,隨後還是靠三個紅棍一同出手才把他擒住?
原本按照刑堂的判決應該殺之祭天,但卻被程瀟瀟說服龍頭收為己用,誰敢和他嗆聲,那就是純粹的找死。
他一語不發,光是眼神就已經讓人不寒而慄,黃金貴和胡家兄弟見狀也不繼續爭吵了,前者整了整衣領繼續站在門口,後者低著頭不敢看山丘,灰溜溜地進了院子。
“插花(江湖職位),你的手帕掉了。”
孔明拿著一枚手帕舉到黃金貴面前,舉止之間透露著優雅從容。
“謝謝。”
“不客氣。”
說著孔明就繼續向前走,卻又被黃金貴叫住:
“你叫什麼名字?沒見過你。”
孔明回眸一笑,語氣不卑不亢:
“我叫諸葛孔明,是安喜街的二當家。”
直覺告訴黃金貴,眼前這個少年絕對不是簡單角色,常年出入於綠旗高層的他,似乎只有在上位幾個坐館和龍頭眼神中見過這番從容深邃,與這樣的人交談,自覺心曠神怡,黃金貴的怒火也少了幾分。
“安喜街,有機會我們聊聊。”
說著,他把一張名片塞進了孔明手中,孔明謹慎收好:
“我很榮幸。”
短暫的鬧劇結束,一百多個街把頭聚在正廳門口的庭院中,等待下一個流程。
庭院到正廳之間有八級石階共計足足有一米多高,率先出來的,是中四堂的四大坐館,盧官城盧二爺,盧錦城盧三爺,老古董錢爺,以及二太太程瀟瀟,隨後是執法堂左長老孫文波和右長老吳彬,再旁邊兩個中年人各自背了一把劍,這邊是刑堂的掌劍-陳奇和執劍-肖雲。最後登場的便是白紙扇陳元聖。
這些頂級大佬到場之後,原本的下四堂坐館也隨之站在了臺階之下。
黃金貴走上前去畢恭畢敬深施一禮,說話間和二太太還對視一眼,柔聲說道:
“回稟四位坐館,八堂街把頭均已到齊,是否開始投票。”
白紙扇微微一笑,談吐間勝過黃金貴數倍:
“開始吧,各位,規矩且不用多說,今日選票,不論私交,不論恩怨,只論其人在幫會中的貢獻,希望大家能夠秉承公道投票。”
說罷,身旁等候多時的兩名少女便託著一個大大的沉香木盒子走上前來,收眾人手裡的選票。選票制度有些講究,只有等級到達“四九”的幫會成員才擁有選票。
即正式入門兩年以上,且無劣跡者,經上面批准認證,這個過程叫作“抬底”,抬過底便是四九,因此如孔明這般雖然是二當家,也入了門,但依然沒有投票的權利。街把頭負責收集自己地盤內的選票,再統一上交,董青玄雖然手下不少,但大多數都是新收的年輕人,許多甚至都沒有正式入門,因此手裡的票一共也沒幾張。
而那些轄區穩定老人眾多的街區,雖然戰鬥力一般,但是手裡的票可是多的很,這也是為什麼陸橋三要請客拉攏叔叔伯伯的原因。只要你手裡的票足夠多,你就能有吃不完的酒席。
董六、蛤蟆等人紛紛把自己手中的票扔進了箱子,箱子拿到正廳,有八個會計分別統計,八次結果相同,便開始唱票。票是實名制,每一個人投了誰,都有明確的記錄。
一百多張票而已,統計不了多久,可為了保證無誤,每一個會計都要至少核算三次,經過半個小時的統計,結果已經出來了。
黃金貴上前搭話:
“按照舊禮,每一個坐館當選,都應由中四堂坐館來宣佈,今年,由誰開先?”
這個制度是為了杜絕如黃金貴這種主持人偷改投票結果,四個人每人負責一個,但誰先誰後就有了講究,盧錦城盧三爺率先開口:
“常言道長幼有序,今年就從二哥開始吧?”
二爺盧官城是綠旗唯一一個身兼紅棍的坐館,雖年過五十,卻仍然龍精虎猛,如雄獅不怒自威,盧錦城所言長幼有序,分明把他和程瀟瀟推到了對立面,一個是龍頭的親生二弟,一個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到底誰才是長,誰又是幼。
面對盧錦城的禍水東引,盧二爺呵呵一笑,聲音雄厚無比:“我等都是奉大哥之名掌管轄綠旗,在家關起門來才分長幼,在這裡我等一視同仁,龍頭今日既然不在,小嫂子,不如你來吧。”
孔明暗想這盧二爺當真是有粗有細,三言兩語之間,先是把盧錦城的長幼之分懟了回去,又把程瀟瀟拉到檯面上,若是她應允先來,便是代表她有取代龍頭的意向,若是放棄,那排資論輩也該自己。
程瀟瀟開口,僅僅是聲音已然萬種風情:
“瞧二爺這話怎麼說的,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能主持大局,既然二爺三爺都推辭,年長者為大,不如由錢爺來吧。”
不愧是能在幾股家族勢力之間遊走的女人,回得是有理有據。你們不是喜歡搞長幼有序嗎,那不如純粹用年齡來排先後,如此一來三個人都討不得任何便宜。
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錢爺嘿嘿一笑卻之不恭,孔明這才明白錢爺是如何作為一個外姓人,在這中四堂三個盧家人的包圍之下做了這麼多年坐館,他便是幾股力量之間的那個緩衝地帶,盧老爺在權衡之道上果然有一套。
錢爺拿過大石堂的選票結果:
“大石堂坐館,今年共統計票數五千一百零二張,只有兩個人競選,原坐館朱百強,還有安寧街街把頭袁騰,袁騰今天早上遞來了退出選舉的申請,因此票數全免,朱百強,以三千九一十八票高票當選,連任大石堂坐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