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兩街之戰(1 / 1)
九麗酒吧,麗水街的大本營,雖然規模不大,也沒什麼擦邊的內容,可由於是麗水街唯一的夜店,晚上還有些客人光顧,可是街把頭齊三刀慘死街頭,整個街道人心惶惶,這一下徹底沒了生意。
原本跟著齊三刀的那些人,有的躲在家裡不敢出門,有的乾脆立馬投靠了別的街區,因為如果你的老大死了,改換門庭可以省去過檔這個環節,原本就沒多少人的麗水街幫會,瞬間又少了一半。
剩下的人,有的是真的和齊三刀生死過命,也有的只是不願離開這條生他養他的街道,他們都蜷縮在九麗酒吧,等待著新街把頭的到來,或者從他們中選一個出來。
“哎,你去把地上的瓶子收拾收拾,這都下午了,還那麼髒。”
負責掃地的馬仔百無聊賴地在沙發上翻了個身:
“反正今晚也沒客人,掃了有什麼用。”
“你……”
那人打斷了對方的質問:“你也別說我,你看看你,還不是這個點才來,大家都一樣,老大死了,槍打出頭鳥,你可別逞強啊。”
還想反駁點什麼,可話到嘴邊還是收了回去,只剩一聲長嘆:
“哎……今天上午,殺神幫那群臭魚爛蝦又回來了,那個開金鋪的,八成下個月又不交規費。”
躺在沙發上的馬仔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隨便吧,越堂誰上進誰就得死。之前老大混了十幾年也沒事,今年想搏一搏,直接就把自己搭進去了,媽的,我是看明白了,什麼江湖,都是狗屁!”
話糙理不糙,不只是越堂,整個綠旗都算上,渾渾噩噩的人能當上坐館,兢兢業業的人暴屍街頭,哪有什麼好出路。
“算了,今夜不做生意了,告訴他們也別來了,放假。”
這多事之秋,沒人願意蹚渾水。鎖上了大門,守著一座沒人的夜店,兩個值班的兄弟一人開了一瓶啤酒,剛準備乾杯,卻被一陣響亮的砸門聲打斷了酒興。
“誰呀?”
沒人回應,砸門的聲音也沒有停止,甚至更加猛烈,值班的馬仔不耐煩地回應:
“今天不做生意,回去吧!”
還是沒人回應,只是一個勁地砸門。
“真他媽的服了,誰這麼犟啊。”
剛拔掉插鎖,大門就被粗魯地一腳踢開,那一腳穿過兩扇門,直接踢在值班馬仔的胸口,竟直接把他踢飛了三米遠。
另一個值班見狀,抄起酒瓶子衝了上去:
“你們幹什麼!知不知道這是哪!”
還沒等他說完話,二三十個壯漢就衝了進來,瞬間包圍了二人,為首的是個凶神惡煞面目猙獰的男子,態度十分囂張:
“柴火呢?”
刀架在脖子上,不想說也得說,還站著的馬仔顫顫巍巍地說:
“柴火,他,他沒回來。”
“沒回來?那得罪安迪哥這個賬就只能找你了!”
那人身手靈活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對著值班馬仔的肚子就是一拳,瞬間倒地不起,隨後眾人一擁而上對著二人拳腳相加,此二人本來就只是負責酒吧值班的小趴菜,面對這種群毆只有捱打的命。
打在身上一開始還有哀嚎,很快就連哀嚎的聲音都沒有了,可對方卻又似乎手裡有數,只為傷人不在奪命,拳拳都避開了要害,少數幾個抽出匕首的,也是用大拇指頂住刀尖,雖然紮了對方許多下,卻又隨後有抄起傢伙,把整個九麗酒吧砸得破爛不堪,酒水、燈、桌椅板凳無一倖免。
二十幾分鍾之後,那為首的抓起地上的馬仔說:
“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今晚十點,讓柴火滾出來給安迪哥賠罪,否則,今晚我們就踏平麗水街,讓你們知道知道,我們白沙街不是好惹的!”
說著,又給了那人肚子上一拳,甚至能聽到肋骨斷裂的清脆聲。
“咱們走!”
對方摔門而去,臨走時把門都給拆了下來。地上的兩個人足足躺了三十分鐘,其中一個傷勢較輕的才緩緩坐起身來,他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拿出手機,用僅剩的還能動的一根手指撥打了電話。
“六哥,我們……”
很快,董青玄等人就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按照孔明定下的規矩,遇到這類事件,第一要做的就是開會。
王迪和細紋在養傷,只能先把二人排除在外,董青玄、孔明、張彪、宋命,作為安喜街的領導班子,圍坐在涮肉坊共商對策。
董青玄率先說話,拍案而起:
“這個安迪太過分了!趁著人家老大死了就報私仇,還指名道姓要找柴火?你把人家……你幹了什麼事還用別人說嗎?惡人先告狀!”
孔明跟董青玄講過安迪在大富豪的惡行,還好他反應快,差點把欣欣受辱的事說了出來,那畢竟是個姑娘家,傳出去就不用見人了。
張彪問道:“大哥,那你的意思是?”
“幹!我不去找他,他反過來找我,今天晚上,咱們帶齊人馬,就在麗水街等著他,看我不把他皮扒了!”
張彪未雨綢繆:“大哥,你真要跟他打?說破天了柴火也不是咱們的人,最多算是孔明的私交,為了他開戰,值得嗎?”
孔明以沉默回應,畢竟涉及他自身,任何建議都有徇私的嫌疑。董青玄卻毫不猶豫:
“什麼私交公交的,柴火是孔明的朋友,也是我董青玄的朋友,再說了,這事明明就是安迪不對,還非要死咬著不放,不平的事就得有人管!他路橋三不管,我管!”
“可咱們既不是一個堂口,卻又是一個幫會,這麼明目張膽地打,執法堂知道了會不會找咱們麻煩啊?”
雖然由於目前四大家族處於長期和平狀態,街區之間經常互相搶地盤,但幫會依然嚴禁內部爭鬥,若是捅出去,雙方皆要受罰。
“這……”
孔明回答:“這倒沒事,執法堂那邊,我可以聯絡白紙扇陳元聖,此事也有利於削弱陸橋三,他會同意的。”
董青玄聽到這就放心了:“好,清點人馬,今夜咱們血戰麗水街!”
旁聽會議的兄弟們一時間群情激憤,畢竟誰都希望自己的老大能講義氣,萬一有一天自己落了難,誰也不想被置之不理。
孔明此刻卻突然開口:“你怎麼確定,他今夜的目標是麗水街?”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沉默了下來,董青玄問:
“不是他們說的,今夜要踏平麗水街嗎?”
張彪也附和:“對呀,不就是為了柴火那個事才要幹麗水街的嗎?”
孔明在桌子上畫了三個圈,其中兩個捱得近,一個捱得遠。
“相鄰的兩個圈,便是麗水街和白沙街,遠的是我們,若是有變,馳援晚矣。”
董六一共就認識那麼幾個字,哪能聽得懂。
“小亮,這什麼意思?”
“很簡單,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麗水街,而是我們,那我們去麗水街,不就撲空了?到時候大本營被襲擊,再想回防,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張彪一聽也跟著拍桌子:
“對呀,麗水街和白沙街走路也用不了多久,想打那不是隨時都能打,還用得著提前通知?他們這是要聲東擊西呀。”
張彪的小學一看就比董青玄上的好,沒事還能說成語。
“那,咱們留下來守家?”
孔明又搖頭:“他看你沒動靜,就會直接攻擊沒有防備能力的麗水街,到時候,不僅地盤拿不到,你還要背上不講義氣,說了幫忙卻不來的罵名。”
“那怎麼辦?”
孔明指了指一旁從頭睡到尾的宋命:
“該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