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垃圾貨色(1 / 1)
對於別墅,孔明只去過陳元聖的那棟,古典別緻獨具一格。也曾在照片裡看過陸橋三的別墅,奢華卻少了些品味,倒像是個土大款。
但他萬萬沒想到,陳繼陽雖然只是陸橋三的下屬,別墅的規格卻比他老闆的還要豪華。
一片綠意盎然的郊外,矗立著一座古典豪華的別墅,彷彿是時光的寵兒,沒有被歲月侵蝕。
主體建築採用名貴的花崗岩,經過巧匠的精心雕琢,屋頂鋪滿了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彷彿是黃金甲冑一般。
別墅的大門由實木打造,上面鑲嵌著精緻的銅釘,彷彿在述說著一段輝煌的歷史。門上懸掛著一面巨大的銅製徽章,徽章上刻著一隻翱翔的雄鷹,象徵著別墅主人的傲慢與囂張。每當大門開啟,便有一股威嚴之氣撲面而來,令人敬畏三分。
走進別墅,彷彿置身於一座藝術殿堂。大廳的天花板上掛著一盞華麗的水晶吊燈,散發出璀璨的光芒。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油畫,孔明雖對這種藝術風格不甚瞭解,卻也透過腦袋裡的資料庫得知那些畫價值不菲。
大理石鋪就的地板光滑如鏡,反射出絢麗的光澤,甚至能看清自己的步伐。
庭院的一角是一個寬敞的泳池,池水碧藍如玉,波光粼粼。泳池旁擺放著幾張白色的躺椅,幾個妙齡少女走上前來與孔明打招呼,她們身穿輕紗長裙,婀娜多姿,舉止熟練穩步,顯然是從飲食起居到娛樂休閒,事無鉅細。
“陳先生在裡面等你。”
穿過長廊,孔明走進大廳,迎面是一條三層樓高的螺旋樓梯,他抬頭向上看去,被眼前的一幕畫面所震驚。
一個少女正扶著頂樓的樓梯向下望去,和孔明四目相對。她似乎只有十四歲左右,臉上還帶著粉紅色的稚嫩,她的身上穿著一件肉色輕紗的裙子,略帶透明。輕紗的質地輕盈柔軟,彷彿一片雲朵輕輕覆蓋在她的身上,隨著動作輕輕飄動。透過那略帶透明的輕紗,可以看到她纖細的身形和那稚嫩的肌膚。
如此青春懵懂的女孩,任誰見了都會心生憐惜,可孔明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了一絲淒涼。對視不過短短的兩三秒,一個身穿黑袍的老女人就把她跩了回去,明顯能聽到那女孩被跩得直踉蹌,似乎雙腿受了傷一般走不動路。
“先生,這邊。”
不等孔明多想,負責接待他的侍者就把他帶進了會客室,可孔明的腦海中全是那個女孩,不是因為性別和慾望,而是他在思考那女孩和陳繼陽的關係,以及這別墅的主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在會客室等待了大概十分鐘左右,陳繼陽從門外緩緩出現在他面前。
“諸葛孔明,幸會。”
還是一如既往的道貌岸然,紅光滿面的臉頰彷彿無時無刻都浮著一層油,笑起來兩個結實的蘋果肌如小燈泡一般反射著頭頂的燈光。
值得注意的是,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袍,甚至連腰帶都沒有纏好,露出正面的肚腩和隆起的下身形狀。他先伸出手來:
“不好意思,剛才在忙點事情,讓你久等了。”
孔明搖了搖頭,已經開始對眼前這個男人沒什麼好感了。把聲色犬馬寫在臉上,能有多大的能耐。可他面子上還是要給足的:
“沒關係,我也剛來不久。不知道陳先生找我有什麼事?”
陳繼陽微微一笑,那笑容讓孔明頭皮發麻:
“你是聰明人,我就跟你直說了吧。我在做生意方面的確很厲害,但幫會是幫會,我很看重你在幫會管理上的能力,安喜街短短一兩個月就脫胎換骨,離不開你的功勞。這樣吧,你過來給我當二當家,我把麗水街的生意全都交給你,絕對比在董青玄那裡賺得多。”
孔明輕嘆一聲,還以為陳繼陽有什麼高論,想不到就是明目張膽的挖牆腳而已。
“陳先生,我不懂你都這麼有錢了,為什麼還要來蹚幫會的渾水。”
陳繼陽解釋:“一來是陸老大推薦,盛情難卻。二來,商歸商,沒有自己的地盤總是心裡沒底,生意做得也束手束腳。”
“那不知道陳先生要在麗水街做什麼生意?我怕我沒經驗,幫不上忙。”
陳繼陽哈哈大笑:
“跟我在北邊做的生意沒什麼兩樣,男人嘛,無非就是女人和錢,那些北方來的大老粗手裡不缺錢,缺的是女人,只要把足夠的女人供他們玩樂,就有大把大把的錢流向咱們的口袋。”
“皮肉生意?這東西能有多賺錢?”
陳繼陽得意地擺動手指:
“誰說是皮肉生意了,我說的女人,是商品。”
孔明不可置信,輕聲探尋:“你說的是……商品買賣?”
陳繼陽打了個響指:
“沒錯,要知道每年都有成千上萬從西南來京都討生活的外族女人,這些人在京都不滿兩年連戶籍記錄都沒有,把她們打包賣給北方那些大老粗,既減輕了咱們的難民壓力,又能賺到數不盡的貨物,難道不是個好買賣嗎?”
說罷,他拿出地圖:
“我這裡有一條好路子,把那些女人中轉到麗水街,再分批次賣給北方佬還有商堂的地界,這其中的利潤大到你不敢想象。”
孔明拍案而起:
“這就是你所謂的大生意?”
他這才明白,陸橋三為何每年都要斥重金拿下街把頭的位置,原來都是靠這種違揹人倫道德的方式在賺錢。
陳繼陽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說起話來洋洋得意:
“這生意有什麼不好?你們這些混幫會的打打殺殺不也是為了錢?我這錢賺得又快又穩當,動動手指就是無本的買賣,只要你願意加入,等我當了街把頭,麗水街的賬,我分你三成,保守估計,一年能有……”
“你恐怕當不成這個街把頭。”
陳繼陽面色當場沉了下來:
“我當不成?誰能當?你說的不會是那個被安迪少……被安迪打得頭破血流,連女人都被人玩了的柴火吧。”
孔明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陳繼陽似乎對安迪有額外的稱呼,可他卻未表露出來,只是緩緩站起身:
“我想咱們沒什麼可談的,有句老話說得好,豎子不足與謀。”
這種生意孔明永遠都不會做,他甚至不屑於在陳繼陽面前虛以委蛇。
“你覺得你走得掉嗎?”
一聲令下,幾個壯漢已經堵在門口,孔明卻絲毫不懼,開啟手機輸入了一段號碼:
“這是白紙扇陳元聖的電話,如果我臨死前把你要在麗水街做什麼生意告訴他,恐怕你的算盤就要打不響了,畢竟死人的話,比活人有分量。”
陳繼陽自然也知道白紙扇的地位,投鼠忌器下又露出了那虛偽的笑容:
“開個玩笑罷了,合作的事情你回去再考慮考慮,對了,別忘了三天以後來參加我的就職典禮,送客!”
“走自己會走,不用別人送。”
孔明站起身來大踏步向外走去,剛走出幾步,又轉過身來,恰巧看到剛才樓上的那個女孩在老婦人的攙扶中走下臺階,隱約可以看見那女孩的雙腿之間有一片的瘀血紅腫,她顫顫巍巍連站都站不直。
“陳繼陽,別太過分。”
陳繼陽也絲毫不懼,自己在商海中無往不利,根本不把孔明這等角色放在眼裡。
孔明邊走邊思索著剛才得到的資訊,腦海中千絲萬縷,從在葬禮上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叫安迪少爺,難不成他背後還有更大的老闆?柴火……等等!他怎麼知道柴火要當這個街把頭的?”
疑惑和手機來電幾乎是同一時間到來,接通電話,是董青玄焦急慌亂的聲音:
“小亮!不好了,齊三刀的那些老朋友,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