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遇到了一隻小土狗(1 / 1)
月光高懸在天空,清冷的光芒灑在蒼茫的大地上,其中射出一道亮眼銀色光柱劃過天際,如流星,無聲無息,冷若冰霜。
大地上遷徙的獸群連成一線,跋山涉水,遠離人族的世界。
抬頭望向天邊,目光所及之處,只有浩瀚的星雲,不久之後,銀光攜著雷霆之勢俯衝大地,在一處高山之谷墜落。
猛然間,銀光大作,宛若白晝。
身處其間,便覺靈氣充盈,天地之間唯有此處是靈犀之所在。
大商國治下三十六個屬國皆能見到此等異象,卻道是哪位仙人修行大道之法,不敢打擾,無人前往。
銀光方圓數十米,皆被浩瀚的靈氣所侵,大樹傾倒,植被絕根,塵土飛揚之下,只見銀光逐漸黯淡。
在銀白的月光之下,有一男子暈躺在地上。
林淵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見到浩瀚的星河,也看到無垠的大地之上有神火飛起。
帶著岩漿飛舞,鑄煉著一件絕世神兵。
還有他墜崖時清晰可聞的骨裂聲。
彌留之際,他看到遠處出現了一點銀白色的亮光。
這一點銀白色的亮光在眼眸中不斷地變大,終於在接觸到他的一剎那,將其吞沒。
……
突然從夢中驚醒的林淵坐了起來,都說人死之時放不下心中執念,會見到一些奇異的畫面。
當他聽到耳邊傳來腳步的嘈雜聲,以及感受到胸前的劇痛時,林淵才意識到,這不是夢境。
他沒有死,又活了過來。
這是他十六年來第二次經歷這樣的場景。
第一次則是他十六年前來到這個世界時。
正在他好奇自己緣何命大之際,一道令他厭惡的嗓音響起。
“我說林淵,你這個廢物還真是命賤啊,被踹下了山崖還能不死,真是屬蟑螂的。既然死不了,就別在這躺半天不起,你已經被逐出週一門了,還不趕緊滾!”一名身穿白道袍的年輕男子指著坐在地上的林淵喝道。
顯然他們沒有發現林淵周遭環境的變化。
“不錯,讓這個廢物這麼輕易地就下山,也算是宗門法外開恩了。”
“當初宗門選拔時他就勉強合格,修煉一年有餘也還是凡境一重天,在他後來的師弟都超過了他,確實是廢物,枉費宗門栽培。”
“可是他已經被廢除了修為,以後再也不能修煉了啊,難道還不夠。”也有人同情地說道。
“你懂什麼,像他這種廢物,留在宗門就是宗門的恥辱,反正他本來就跟廢人沒兩樣,死了也沒人管,還妄想進入內門,呸!”
“一個窮村子出來的小子,怎麼是我們這些周國大族的子弟能比的,鄉巴佬就是鄉巴佬。”
……
聽著眾人的嘲諷和奚落,林淵緊咬牙關,雙眼滿是屈辱。
林淵本是週一門的一名外門弟子,平日唯唯諾諾,修煉刻苦,但出身低微。
在大商國這個注重出身的國度,頗為宗門之人看不起,時常被人欺負。
只因一名世家子弟打破了外門長老的一隻琉璃盞,嫁禍給林淵。
週一門自然不會聽一個外門弟子的辯解,縱然他在宗門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也無濟於事。
沒有背景、缺乏修煉資質,無人替其申冤,最終被宗門除名,廢了修為。
將其像丟垃圾一樣丟了出去。
林淵雙眼赤紅,被人欺辱一世,罵作廢物,忍辱負重之下只因為了氏族。
他握緊了拳頭,牙關緊閉,在一陣陣的辱罵聲中,他最終選擇了妥協。
因為林淵知道,任何辯解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是蒼白無力的,只會招來更猛烈的羞辱。
自己如今就如一隻螞蟻一般弱小,可以隨意被人捏死。
要想不被人隨意侮辱,只有讓自己變強。
在此之前,得先忍著,他要活下去。
他踉蹌地站起身來,用冰冷的雙眼看著眼前這群落井下石的小人。
“呵呵……”林淵指著眾人冷笑起來,“如此薄涼的宗門,老子早就不想待了,不過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後悔!”
“哈哈哈,這廢物居然硬氣一回。”
“是呀,居然敢開口威脅我們了呢。”
“呵,不過是一個大言不慚的跳樑小醜罷了,不用理他。”
“還不快滾!”
林淵在眾人的嘲笑聲中向前走出山谷,身影慢慢地消失在這茫茫大山之中。
……
在一片荒涼的地界,天空終年不見太陽,灰濛濛地漂浮著眾多灰塵。
在這處荒涼的大地上,有一處滿是岩漿的地界,岩漿時而成海,時而成巨大的湖泊,有時更是幻化成岩漿天穹。
將這一片小小的地界籠罩在其中,而這個地方,名為蜃界。
而在這岩漿之界內,有一處山峰,山峰中最高處,有一方山洞,此時山洞內有七個長相怪異的妖獸聚在一起。
突然,其中一個蛇首龜身的妖獸開口道:“我感受到了混元的氣息!”
“什麼,玄冥,你沒弄錯吧。”另一個渾身赤炎的鳥類妖獸開口問,它身上散發出濃烈的火焰和熱浪,但洞中的其餘妖獸,並不以為意。
“我不會感應錯的,就是混元當年的氣息。”
“這怎麼可能呢,混元當年被打散,萬年不見蹤跡,如今顯示於世間了?若是如此,那我們終於有了盼頭!”
“是啊,如果有混元在手,還怕那個老匹夫不成。”
“哼,人族本是萬族中不起眼的小族,仗著會煉器,才逐步成為大陸的霸主。”
“如不是當年混元破碎,我們何至於此!”
洞中的妖獸你一言我一語的發洩著心中的鬱悶以及或激動之情。
“行了,別吵了,當務之急是趕緊讓原罪城的小傢伙們過來一趟。”其中一位隱藏在黑暗中的妖獸開口制止了混亂的一幕。
“唉,大哥說的是,玄冥,你趕緊讓原罪城的小傢伙過一趟,被困在這個鬼地方上萬年,真是受夠了。”
被稱之為玄冥的妖獸聽了此言,默默點頭。
蜃境外,岩漿依然變幻莫測,而七妖的心中此時已經燃起了希望之火。
……
此時林淵漫無目的在群山之中行走,此刻他萬念俱灰,只因斷了修煉之路。
在這個世間,人族可以得道修行,感悟天地大道之氣,成為強者,但不是每個人都能窺得道門,能夠修煉者極少。
修煉者有不同的門派宗門,而管理普通人社會的,是一個個小國家,這些小國家,都有一個宗主國,名叫大商。
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叫周國,是大商三十六屬國之一,在大陸極西之地。
每一個屬國內,都有一個極強的宗門,聚集著這個國家最頂尖的修行者。
凡是熱血青年,無不向往修行者的強大世界,林淵資質愚鈍,修行多年,還只是週一門的外門弟子,境界只在地凡境的第一境,之上還有天凡境、元氣境,統稱為凡境。
當然凡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但距離此時的林淵太過遙遠。
林淵本對自己能重獲新生感到欣喜,但終究被廢了修為,而且身上皆傷,得找一個地方把傷養好了才能從長計議。
他在一座山間處找到了一個小山洞,外面雜草蔓生,探查了一番,沒有野獸的生活的痕跡,便放心的在此處休息。
解開上衣,檢查自己身上的傷口,不禁啐了一口吐沫,怒罵一聲:“這幫狗孃養的,下手也太狠了。”
林淵左側的肋骨被打斷兩根,如今氣海道脈被毀,無法聚天地大道之氣,便不能運氣修復破損的身體。
林淵憑忍著劇痛將偏移的肋骨硬生生給接了回去。
低沉的吼叫聲穿透了整個山洞,洞外鳥飛猴散。
全身溼透的林淵喘著粗氣,靠在洞壁上,就此昏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林淵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一陣麻癢,還有一絲粘膩之感。
恍惚間竟有一種被狗舔的感覺。
幽幽地睜開雙眼,林淵見自己的眼前有一條舌頭在不停地舔著自己的臉頰。
頓時驚得向一旁退去,帶著傷口扯動,疼得他面部扭曲。
看清了眼前之物,林淵瞠目結舌,“土,土狗?”
目光所見,乃是一條兩個巴掌大的狗子,毛髮黑黃,嘴巴黝黑,渾然就是一條地地道道的小土狗。
正當林淵好奇為什麼山洞中有狗時,那小土狗竟吐人言:“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林淵詫異,這麼一隻小狗也能口吐人言,難道是某種強大的妖獸?
他本是修行者,自知這個世界上本有妖族,強大的妖族和人一樣有靈智,能口吐人言。
但眼前的小狗怎麼看,也和強大的妖獸扯不上一丁點的關係。
見林淵眼瞧著自己眼神怪異,“小土狗”衝他叫喊:“喂,你這是什麼眼神,本小姐可是人見人愛的上古神獸,誰人見了不心動,你還嫌棄?。”
林淵嘴角抽搐,“狗小姐?”
努力搜盡了腦袋中的記憶,也找不出半點和狗有關的上古神獸,“難道是某種傳說中的變種?”
如今妖族消弭,大多數的妖族都被趕至荒蕪之地,偶有幾個小妖出世已是奇聞,更遑論什麼神獸。
撇了撇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修為被廢,老實說來自己在這個世界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廢人。
心情低落,無心其他,即便神獸又如何,與自己終究無關了。
不能修行,在元界只能永遠待在最底層。
他嘆了口氣,生平第一次對狗說話:“那個,狗小姐……”
“小土狗”抗議道:“都說了,我不是狗,你這個笨蛋。”
林淵表情僵硬,被一個狗當著面罵,他也許是這個世界上獨一份了。
忍著心中的荒唐感,兩手一攤,林淵表情極為怪異地對“小土狗”說道:“那我該叫你什麼呢。”
“小土狗”見林淵鄭重其事,小腦袋一揚,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後用一隻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極為自豪道:“吾名元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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