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麻煩(1 / 1)
林家村坐落於周國西邊的蠻荒之地,在西部森林的邊緣。
此處人跡罕至,但周邊也有個別村落零星分佈,總共有七八個村子,平時都以漁獵為生。
為了更好地生存,這些村子就組成了一個鬆散的村落聯盟,共同在這一片區域抱團討生活。
不過此處的森林之中盛產一種名為“精鐵樹”的樹木,樹幹極為結實,普通人用尋常刀劍全力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是周國一種重要的煉器材料。
所以附近村落的人都會對其進行砍伐來換取錢財和生活用品,當然,這並不容易,由於這些“精鐵樹”大都生長在懸崖峭壁邊緣,加上砍伐難度極大,經常會發生意外。
林家自從被仇家所滅,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流落至此,並逐步發展成為一個村落,從此定居下來。
當然這種闖入別人的地盤上,自然免不了有一番爭鬥,但這些年大體上幾個村落之間還過得去,畢竟“精鐵樹”數量眾多,夠幾個村落砍伐數百年之久。
至少在一年多以前林淵離家去週一門修行時,林家村還相安無事。
林淵在樹林之間急速穿行,很快便出了森林,眼前是一幅美麗的畫卷。
林家村坐落於一個山谷之中,臨湖而居,風景秀麗,周邊有大片的田地,這些是村中主要的糧食產物。
陽光照射而下,湖水碎成了無數塊金色的碎片,整個山谷在波光粼粼中顯得如世外桃源。
當然,這份寧靜只是表象,在危機四伏、強者為尊的元界,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安全之地。
歸心似箭的林淵想到他們來到這片山谷後,自己表現出了修煉的天賦,從此之後,他就成了村中的寵兒,只要村中有什麼好東西,大家第一時間都會想到他。
不僅僅因為他是少族長,更是因為他有著帶領族人重返國都的希望。
當他順利進入週一門修行時,他們更是將這種希望成倍數的放大。
只是他們不清楚,此前的林淵雖然是萬里挑一可以修煉的人,但是在修煉者中,天資算是最低的那一層次,如果正常發展,究其一生能修煉到天凡境,也就到頭了。
可是如今,他被週一門轟出了山門,若被族人知曉,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雖然獲得新的機緣,但他答應過元瑛,萬萬不能與旁人說,就算是最親近之人,也不能說。
思緒在腦海中流轉,很快便順著山谷中的小徑來到了村口。
此時的林家村,正在經歷著一場麻煩。
一名身穿灰色亞麻的粗壯青年一腳將一個青年的臉踩在腳下,指著面前一位鶴髮老者笑嘻嘻道:“林老村長,今日你要是交不出100根精鐵樹,你這林家村恐怕別想好過啊”
趴在地上的青年喘著粗氣,嘴角還有新鮮的血跡,“咳咳,村長,千萬不要答應王奧這個小子,100根精鐵樹,我呸!王奧,你怎麼不去搶!”
被稱為王奧的年輕人一腳將腳下的青年踢開,青年順勢滾到一邊,直起身子,半跪於地,不停地吐著鮮血,頓時就有幾個人跑過去扶他起來。
“林炎大哥,你沒事吧。”說話的是一名臉蛋精緻的妙齡少女,青絲挽成一條馬尾辮,長長地貫穿著整個後背。
被稱為林炎的青年搖了搖頭,對女孩報以微笑,似乎在少女面前,不容許自己這般狼狽的形象出現。
一名老者立於眾人之前,看著逞兇的王奧和他身後十數名手持斧頭等鐵器的精壯漢子,臉色不由一沉,他高聲說道:“王奧,這裡是林家村,不是你王家村寨,休要逞兇。”
“老不死的,少廢話,識相點的,趕緊拿來100根精鐵木,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完,右手一招,身後的一眾人等便紛紛亮出武器,呈扇形展開。
老者身後也有幾十個男子,也是紛紛手持利器,但年紀不是偏小就是偏大,而且面對王家村一行人,氣勢明顯不足。
“王奧,每個村寨砍伐的精鐵樹數量都是幾個村寨一起商議好的,你現在如此做,是何道理,就不怕其他村寨對你們王家村有所心動嗎!”
王奧兩手叉在腰間,仰天哈哈大笑:“林村長,枉你活了這麼大年紀,怎麼會如此幼稚,精鐵樹的價值誰不知道,灰巖城的孔家現在大量收購精鐵樹,現在它的價值更是水漲船高,以前的規定不作數了,我王家村,將是這附近最大的精鐵樹供應者,識相的,我大發慈悲賞他一口殘羹剩飯,不識相的,哼!”
說著,他神情驟變,一股無形的煞氣從他周身散發而出,觸之無不膽寒,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不識相的,就死!”
林老村長被其煞氣所逼,竟是向後連退了好幾步才堪堪在其餘人的攙扶下停了下來。
“凡境一重天,你竟然是凡境一重天的修行者,這怎麼可能,這周遭的村寨,也只有我們林淵成為修行者,難道王家村也出了一位修行天才嗎?”
修行者本就不多見,何況在這犄角疙瘩的荒蠻之地,能出一位修行者,就算是祖墳冒了青煙了。
原本林淵考入週一門成為一名修行者,讓林家村的地位在這一片區域水漲船高,在精鐵樹砍伐的份額分配上被額外照顧,眾人即便心中有怨言,也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週一門乃是周國的第一大宗門,能和這樣的龐然大物攀上關係,即便是後來者的弱小林家村,也會被人尊敬。
但是現在,本就強橫的王家村也出了一名修行者,這樣一來便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而且他要是記得沒有,王奧今年20歲,在這個年紀成為修行者,也算尚可,至少在這周國境內,也算是小有天資了。
看著林家村眾人驚異的表情,王奧的內心中獲得了極大地滿足,尤其是他這些年總是聽他爹說起林淵那個臭小子,心中不免暢快。
他雖然沒有進入週一門,但也進了一座不錯的山門,師兄那裡得知了週一門近期的八卦,其中有一件事,便是和林淵有關。
“呵呵,知道怕了吧,既然如此,就乖乖交出精鐵樹吧,免得再遭皮肉之苦。”王奧冷笑著看著林家村眾人。
“哼,有什麼了不起,欺我林家村無人嗎,林淵就在週一門修行,你如此欺辱我們,就不怕林淵回來找你們王家村報仇嗎!”林炎見氣勢不對,忍著胸口的疼痛,指著王奧高聲大喝。
果然,幾句話一出,原本惴惴不安的林家村村民都重新鼓起了勇氣。
“是啊,我們也有修行者,林淵還小他幾歲,並且還在週一門修行,為什麼要怕他。”
“對,大家不要怕。”
王奧看著眼前的眾人,又是一聲大笑,“哈哈哈,原來你們還不知道,都被矇在鼓裡啊。”
他臉上的得意和嘲諷並未絲毫的掩飾,這一切都被林家村的人看在眼裡,頓時心中覺得不妙。
果不其然,王奧冷聲道:“林淵那小子,在宗門犯了錯誤,已經被廢了修為,掃地出門了。”
“這不可能,你在胡說八道,林淵怎麼可能會被廢了修為,大家不要相信他。”
林炎本就受了傷,這怒喝更是急火攻心,噴出了一口鮮血。
在一旁的女孩秀眉微蹙,她同樣不相信王奧的話,但是她心中隱隱感到不安,這是她與生俱來的本領,可以感知到旁人不易察覺的危機,而現在,她心中對林淵的擔憂愈發強烈。
王奧對這些冥頑不化的林家村人搖了搖頭,對他們的態度十分不爽,“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說完,一揮手,就讓手下人上前,“膽敢阻攔者,不留活口!”
冰冷的話語在山谷中緩緩迴盪,傳至林家村村民的耳中,猶如喪鐘一般,此時他們皆面色鐵青,面對一個修行者,他們實在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即便林淵沒有被驅逐出週一門,此刻時刻,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林老村長看著這一幕,心中哀嘆,心道原先的林氏家族,在國都周元城是何等的風光,家族中光是元氣境的強者,就有十數人,族長更壯年英才,成為周國最年輕的入真境強者,在周元城中,就連王室都想拉攏林家。
可是如今林家,已然不復當年雄風,只剩下老弱病殘,
落得個虎落平陽被犬欺的下場,家族駐地居然連一個凡境一重天的修煉者都無法對付。
簡直是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而一旁的少女此時咬了咬牙,默默地走到了人群前,將老村長護在身後,然後嬌喝一聲:“你們今日一根精鐵木都帶不走。”
少女身軀挺拔修長,在金色陽光的照射下,顯得如天女下凡一般耀眼。
不論是林家村的人還是王家村的王奧等人,見到少女的模樣心神都為之一振。
此前在村中從來都低調行事的她,此刻不得不站出來保護氏族。
因為她是那個人的妹妹,那個從小就用性命來保護她的哥哥,是她發誓一生都要守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