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笑的一家人(1 / 1)
第二日一早。
葉冰凝便打電話約寧歸塵吃飯。
正當寧歸塵準備出門之時,房間外傳來舅媽楊蓉的哭喊聲。
“彩霞,你說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他要是沒了,那我和大安可怎麼辦啊?”
寧歸塵出門一看,只見舅媽楊蓉此時正拉著薛彩霞哭哭啼啼的。
見狀,寧歸塵便已經猜了個大概出來。
多半是昨天薛甘灼去醫院檢查以後,查出骨髓瘤了。
如今病情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昨天剛查出來就已經住院了。
另外薛甘灼如果想要活下來的話,就必須移植骨髓。
見寧歸塵從房間內出來,楊蓉立刻上前,想要拉起寧歸塵的手打感情牌,不過卻被寧歸塵躲了過去。
“舅媽,有什麼事好好說,可別動手動腳。”
楊蓉被氣得一肚子憋屈氣,但是想到薛甘灼還在醫院裡躺著,她也只能把這口氣給嚥下去。
“歸塵,你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表弟就這麼死了啊!”
寧歸塵雖然心知肚明,不過依舊裝作一臉茫然道:“舅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甘灼怎麼了?”
楊蓉看著寧歸塵這一臉無辜的模樣,有些咬牙切齒。
寧歸塵昨天就看出來了,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即便如此,楊蓉也沒拆穿寧歸塵,因為她還有事要求寧家。
“昨天你說了以後,咱們就陪著甘灼去醫院檢查,這一檢查,查出骨髓瘤,現在正在醫院裡躺著。”
“醫生說,如果想要救甘灼的話,就必須移植骨髓!”
“我跟大安都檢查過,跟甘灼的骨髓不匹配,現在只能靠你跟彩霞的骨髓了!”
“只要你們的能夠匹配上,那能剩下一大筆錢,要不然開銷只會更大!”
聽見楊蓉的話,心軟的薛彩霞似乎已經把昨天的不愉快拋之腦後,正要開口答應之時,好在寧歸塵把她給拉住了。
“舅媽,你請回吧!”寧歸塵擺出一副送客的架勢。
楊蓉上一秒還在哭哭啼啼,下一秒立刻變臉,指著寧歸塵斥責道:“你什麼意思!”
“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你表弟去死嗎?”
“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捐點骨髓出來能怎麼樣!”
寧歸塵冷笑一聲,也不慣著楊蓉,直接拆穿了她的謊言。
“舅媽,你別把我媽跟我當傻子耍。”
“骨髓檢測是否匹配的,需要提取骨髓手續過程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你們怕是連骨髓是否匹配都還沒檢測過吧?”
聞言,楊蓉頓時臉色一僵,她跟薛大安確實如寧歸塵所說的那般,還沒檢查過骨髓。
畢竟不管是檢測還是移植骨髓的時候,都是需要錢的,而且事後還需要修養。
她想著,既然寧家現在有錢,乾脆賣慘,把寧歸塵和薛彩霞騙去醫院。
如果骨髓匹配的話,那到時候再哭個窮,正好醫療費還能讓寧家出。
寧歸塵拆穿了寧歸塵的謊言,楊蓉乾脆往地上一坐,耍起了無賴,哭喊道:“寧歸塵,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你表弟啊!”
“現在都到這種地步了,我還有騙你們的必要嗎?”
“大家都是一家人,難道你就真的這麼絕情,不願意幫幫咱們家嗎?”
薛彩霞聞言,又有些心軟,寧歸塵卻冷笑了一聲,說道:“一家人?”
“當初我父親被打斷腿,需要醫藥費的時候,你們在哪?”
“我媽眼睛哭瞎,生活不便的時候,你們在哪?”
“唯一借的那五千,還是我媽跪在你們家門口才借來的,如今都已經還了你們兩萬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如今甘灼要娶媳婦,你們看我們寧家有錢,知道上門了。”
“等他身患骨髓瘤,需要換骨髓,你們想起我們家了。”
寧歸塵一字一句的說著,饒是楊蓉這般厚臉皮,也忍不住羞愧的臉紅了起來。
不過即便如此,楊蓉依舊厚著臉皮說道:“歸塵,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難道你這輩子就記在心裡不成?”
“還是說,你想要舅媽也跪下來求你不成?”
“如果是這樣的話……”
說著,楊蓉居然真的作勢要朝寧歸塵跪下來。
寧歸塵拉著薛彩霞站在了一邊,冷聲道:“不妨告訴你,就算你今天跪在我們家門口,這個忙,我們家也幫不了。”
楊蓉一愣,沒想到寧歸塵居然真的這麼絕情。
薛彩霞見狀,有些於心不忍,問道:“歸塵,你既然能治好你爸的腿和媽的眼睛,能不能治好甘灼的病?”
這讓楊蓉愣在原地。
要知道,寧歸塵當初去坐牢,連書都沒讀完,現在還會治病了不成?
說著,楊蓉忽然想起,昨天寧歸塵僅僅只是看一眼,就能看出薛甘灼的病,難不成他真的會治病?
想到這裡楊蓉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希望一般,期待的問道:“對啊歸塵,你肯定有辦法救你表弟是不是?”
“他可是你親表弟啊!”
寧歸塵有些無奈,自己的母親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善良了。
總想著身邊的人能幫就幫。
寧歸塵也不想欺騙母親,說道:“媽,這個病我確實能治,但是我治病也是有原則的,無情無義之徒不在我的範疇之內。”
昨天薛甘灼還想跟自己動手,光是這一點,寧歸塵就不可能出手壞了規矩。
寧歸塵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已經到了跟葉冰凝約定的時間,便開口道:“行了,媽,我還有事先走了,以後咱們家眼睛可要擦亮一些,有些親戚可不能稱之為親戚。”
說罷,寧歸塵便走出家門,看著關上的房門,楊蓉滿肚子怨氣的怒斥道:“寧歸塵,你個白眼狼,見死不救,你外公要是在黃泉下知道有多傷心!”
說著,楊蓉扭頭看向薛彩霞,吼道:“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當初你還在爹面前說過,作為姐姐,要好好照顧大安!”
“結果現在呢!”
“咱們薛家唯一的血脈就要斷絕了,你們還要冷眼旁觀!”
楊蓉的每句話,都彷彿化成了鋒利的刀子,刺向了薛彩霞最柔軟的心窩。
薛彩霞不忍的閉上眼睛,內心十分煎熬。
她最終還是沒辦法過自己心底那關,鬆口道:“孩子長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要不然我去醫院看看,我的骨髓能不能跟甘灼的匹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