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少時,子看父!老時,父仗子!(1 / 1)
第二天中午。
這一天也是中秋節。
陳家小院子裡,那一大桌子美味佳餚在三個女人的忙活下,一一端上了餐桌。
陳遠幾人,適才圍坐在了一起。
陳福貴開啟了一瓶飛天茅臺,大笑道:
“哈哈哈,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第一次喝到這種好酒!我倒要看看,它是不是真的值好幾千塊錢……!”
“就你這6塊錢一斤散酒都不嫌棄的主,能喝出個什麼道道來?”吳芳香一落座,便笑著打趣道。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啊!我給你說這好酒就是好酒,正是因為我平時6塊錢一斤散酒喝多了,嘴麻了,這種好酒我才能嚐出來不一樣的感覺!”陳福貴哼聲道。
吳芳香見狀,連連點頭:
“是是是,就你老頭子厲害,行吧!”
“這還差不多!”陳福貴嘿嘿一笑。
大家相互聊著天,陳可也從陸雪琪以及爸媽嘴裡,知道了陳遠發財的事蹟。
她真心為她哥哥陳遠感到高興,一口氣喝了3兩白酒,這下可把陳福貴心疼的不行。
就在陳可剛要倒滿下一杯白酒時,陳福貴慌張了,連忙站起身來,一把搶過陳可手上半瓶飛天茅臺,悻悻開口笑道:
“我說小可啊,爸知道七八兩白酒對你來說不算啥,可是,可是咱們是女孩子,像你這樣大口大口的喝那可不好啊!要不你和你媽還有你嫂子就喝那個紅酒吧?對了,你們娘三就喝紅酒,這玩意好啊,美容養顏的上品首選吶!”
“爸,看把你摳的!我哥可是給你買了32瓶飛天茅臺回來啊,你別當小可什麼都不知道!”
陳可意猶未盡的看著陳福貴手上那還有半小瓶飛天茅臺白酒,撇了撇嘴,埋怨幾句。
聽到陳可的話,陳福貴的老臉一沉,淡淡地說道:“你哥說了,這些東西都是他準備今天下午拿去送禮的!而且,我滿打滿算也就能留下個三五瓶,你倒好,一上來就喝了3兩多,照你這種喝法,這個月底都喝不到了!還有,你一個大姑娘家家的,喝什麼不好非得學大老爺們喝白酒啊?這毛病得改!小可你聽見了沒有,爸以後不許你再喝白酒了,知不知道!再說了,喝酒哪有你這麼個喝法啊,純粹在浪費酒……!”
“送禮?天吶,咱們老百姓誰家送禮要送好幾千塊一瓶的飛天茅臺?哥,你這也壕性了吧!”
陳可白了一眼陳福貴後,直接轉頭看了看陳遠。
陳遠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
旋即,又面露凝重的表情,看著陳可那裡,一字一頓地說道:
“小可,下午要送禮的這些人當中,不是些性格厚實的親戚,就是些善良又很樂意幫助我們渡過難關的好鄰居!這些人都值得我們送給他們些價格不菲的禮品……其實,我們欠人家的錢都已經過去好幾年了,即使他們不說,我們這心裡頭也過意不去,所以,我覺得應該給他們送點好東西補償一下!”
陳可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也都知道陳遠之所以要拿這些東西來送禮,就是在給陳福貴和吳芳香老兩口漲漲臉、漲漲面子!
前些年,就因陳遠欠這些老實巴交人的錢導致老兩口在村裡丟盡了臉,抬不起頭。
說什麼他們家兒子陳遠考上了渝州一所不錯的一本大學,結果,還不如村裡面幾個早綴學打工的同齡人混的好,尤其是村西那邊的王莽子,人家這些年可是風光無限好啊!
不像他們家兒子陳遠,不好好找個好工作養家餬口,動不動就往家裡伸手要錢,這得有多少家底能經得起折騰啊!
當然,更少不了有些人在背後對著老兩口指指點點。
陳可也能看得出來,好多原先跟她爸媽還算合得來的左鄰右舍,都漸漸疏遠了他們,就生怕老兩口跟他們開口借錢,而且,錢一旦借出去,往後,這錢算是打水漂了。
甚至就連些親戚們,也跟老兩口的來往,逐日變少了。
其實吧,這也怨不得人家,也怨不得左鄰右舍的無情冷漠。
畢竟,按照陳遠那幾年的德行來看,誰還敢把錢借給老兩口?
明眼人都知道,那時候的陳遠這個敗類就是一個永遠喂不飽的白眼狼,要是真把錢借出去了,陳福貴跟吳芳香老兩口拿什麼來還?
拿他們僅有的那一畝三分地麼?還是拿這年收成不足5000塊錢的糧食地的收成麼?
這不扯淡麼!
還讓人活不活了!
別忘了,人家陳可這個丫頭還沒有出嫁呢,不管怎麼著,這嫁妝得置辦些吧?
光靠種地,怕是老兩口這輩子什麼都不幹,只逮著種地賺錢,那也得種個七八年去了!
到那時,陳可就變成黃金剩女了。
到那時,誰還會要個黃金剩女當作老婆?l
而現在陳遠突然發財了,既然是發財了,那當初他給老兩口丟的臉面,就得讓他幫老兩口掙回來!
這總沒毛病吧!
從今以後,能讓陳福貴和吳芳香在村裡昂首挺胸,抬起頭做人!
這也總沒毛病吧!
“老陳啊?在吃飯呢??”
正當大家想著這些的時候,大門忽然開啟。
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朝著小院子裡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陳遠的時候,整個人不由地一愣,隨即,老臉也在這個時候暗淡了下來。
“三嬸?快進來,快進來坐坐。”
陳遠微笑起身,笑道:
“吃飯了沒?要不,坐下一起吃點唄?!”
“不不不,我家裡也做好了,等會回去吃。”三嬸笑的有些牽強。
她這個時候來,而且看起來非常拘謹,大家都猜出了個大概。
三嬸名叫魏金蘭,是陳福貴本家堂弟陳福吉的老婆,陳福吉年齡小陳福貴七八歲,又在家排行老三,所以,這個魏金蘭也算是陳遠的本家三嬸。
兩年前,陳福貴跟他三弟陳福吉借了差不多有3萬塊錢,到現在都沒還。
陳福吉不好意思張嘴要,畢竟,他管陳福貴為哥,倒是魏金蘭來要了好幾次。
不過魏金蘭也不是那種潑辣的女人,更沒有跟陳福貴和吳芳香翻過臉。
“他三嬸子啊,你先坐!”
吳芳香連忙給魏金蘭倒了杯茶。
“老嫂子,你其實不用倒茶的,我喝不慣這玩意!那個……既然你們還在吃飯,那就等以後再說吧,我先回去了,他大哥……”
魏金蘭稍微猶豫了下,便連忙慌張的賠笑道,還錢的話也被她生生地嚥了下去,終究還是沒好意思開這個口。
“三嬸,大成他快要結婚了吧?”陳遠忽然問道。
“嗯!快了,他最近談了個女朋友,還是大城市的,人家管咱們要了26萬8的彩禮!可是,可是咱家哪有這麼多錢啊……”
魏金蘭說著說著,便神色黯淡了下來。
看來,她為她兒的事,已經傷破了腦筋。
“是啊,現在女方的彩禮動不動就是十幾二十萬以上,感情是賣女兒一樣……”
一提及到女兒二字,陳遠突然頓了一下,而後看了陳可和玥兒一眼後,深吸一口氣,才有接著說道:
“其實吧,女方討要的彩禮多少錢都無所謂,最後還不是被他們的孩子們拿走了,只要這錢最後還是孩子們收了,無所謂多不多……畢竟,人家將女兒養大也不容易啊,不變相給兩個孩子多存點老底,結婚後,怎麼把生活質量提上去啊,所以,也無可厚非的事!欸,所以,當父母的哪有容易的啊,這樣吧三嬸,我們家欠你家那3萬塊錢也已經有好幾年了,我本來打算下午去大泉鄉取了些現金再還給你們的,不過你既然來了,那我就先跟你說一聲,你下午哪裡也別去了,就等著我給你們送錢去吧……!”
起了這個頭,不就是還錢的事嘛,這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真的嗎,小遠?”魏金蘭瞪大了眼睛遲疑道。
陳遠點頭笑道:
“是啊三嬸!畢竟,小遠欠你們的錢都這麼多年了,現在才想起來還,我這心裡頭很過意不去,正好今天三嬸來了,小遠必須要跟三嬸說聲抱歉,對不起!”
“孩子啊,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就憑咱兩家這關係,即使刨去沾親帶故的,三嬸也不能逼著你們還錢啊,更別說什麼抱歉不抱歉的!”
魏金蘭很是激動,接著,她又說道:
“小遠啊,大成眼看就要結婚了,女方又催得緊,我跟你三叔要是再湊不出這麼多錢的話,人家就得跟咱大成分手,所以,你也不要怪三嬸啊!”
“三嬸,我明白!”陳遠點頭。
聽到陳遠的話後,魏金蘭笑逐顏開的走了。
而陳遠這裡,便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因為,他回家的時候,身上沒有帶多少現金,所以,他第一個很快就吃完飯。
接著,便駕駛著他那輛Q8越野車去了大泉鄉。
到了大泉鄉後,陳遠便又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銀行,雖然是在節假日裡,按理來說,銀行也會放假,不過,他們還是留有值班人員輪值。
陳遠取了差不多有50萬現金,這才折返回家。
回到家裡面後,其餘幾人也正好吃完飯,都在小院子裡聊天呢。
他二話沒說,直接拉著陳福貴的手,開始去還錢。
第一家到訪便是他三嬸魏金蘭的家。
畢竟,之前大家都有說好了的。
此時,魏金蘭果然在家裡面等著他們。
除了魏金蘭,還有一個看上去約莫50出頭,五官有些粗糙的大爺正笑呵呵的看著陳遠他們,這個大爺就是陳福吉,陳遠的三叔。
不過,當陳遠遞給魏金蘭5沓百元大鈔的時候,她愣住了。
旋即,朝著陳福貴那裡大聲疑惑道:
“他大哥啊,你,你是不是記錯了?咱之前沒借你這麼多錢啊?也就2萬塊錢???”
“他三嬸,那多出來的2萬是利息!畢竟咱借你們家的錢也有這麼多年了,2萬利息我都覺得有點少呢!”
陳福貴說著,又拿出菸酒、月餅之類的東西放在了他們面前:
“還有這些東西,是小遠他孝敬你們的,都收下吧,不要客氣!”
語落後,陳福貴當即又拆了包軟中,遞給了他三弟陳福吉:
“來來來,他三叔,咱先抽根孬煙了都……!”
一旁的魏金蘭不識貨,但陳福吉他識貨啊。
就在他準備接那根菸時,一不留神便看見桌子上面的那些東西。
而後,緊皺著眉,大聲驚呼道:
“飛天茅臺?軟中??還有這,這什麼康帝紅酒???天吶,福貴哥,這可使不得啊,萬萬使不得啊……快快拿走,你們這些禮品太貴重了,哪有串門送這麼好的東西呢?!”
“他三叔啊,給你你就拿著,咱哥倆你還跟我客氣什麼?”
陳福貴笑眯眯指著陳遠那裡,說道:
“再說了,咱老陳家這臭小子現在終於有出息了,多少還是賺了點錢,這點毛毛雨對他來說,不算啥,咱還是買得起的!”
“哈哈哈,富貴哥,你這算不算變相的跟我們炫耀你兒子呢?”
聽到陳福貴的話,陳福吉故作嫉妒的表情白了一眼過去。
陳福貴也不做作,直接說道:
“福吉啊,你是知道這混小子以前幹得那些破事,可差點沒把他老子我送走……幸好老天有眼,讓這混小子及時幡然醒悟過來,而且還讓他混出個人模狗樣來,我這老臉上也有光啊!”
俗話說得好,這三十年前,看子敬父;這三十年後,看父敬子。
此話一點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