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山高路遠,告辭!(1 / 1)
霜月涼子的表情,無疑不是證明了楚雲的猜測!
事實上,早在聽到她這個名字的時候,楚雲便開始懷疑,她與破曉之間的關係了。
忽然冒出來的東瀛組織和東瀛人,讓人不得不懷疑二者的聯絡。
只是,沒有切實證據,懷疑終究只能是懷疑。
直到霜月涼子問出那句話。
“你有辦法喚醒他吧?”
看似詢問,可霜月涼子的語氣中,充滿著洞悉一切時,才會有的那種得意。
而陳安年丟出終極考核的時候,楚雲就瞬間明白,任濟昌必然把龍元血的事,告知給了仙農谷!
但陳安年對待他的態度,似乎又不知道,這起死回生之藥就在他的身上。
不然,陳安年也不會想要借一具屍體,吊出他的龍元血了!
於是乎。
他便將計就計,把龍元血打到霜月涼子的沸血丹上!
如此一來,既能吊出霜月涼子的真實身份,又能把龍元血的秘密暫時轉移!
“你們兩個,在嘀嘀咕咕什麼呢?”
兩人的異樣,終於引起了陳安年的注意,只見他笑呵呵的注視過來,“涼子,怎麼臉色不太好看,是這小子跟你說了什麼?”
楚雲立刻擺出一副很是識趣的模樣。
往旁邊退了一步說道:“沒有的事,我只不過是恭喜了她兩句而已。”
“哦?”
陳安年頗有些狐疑。
看霜月涼子這滿臉驚汗,可不像是聽到恭喜,該有的表情。
不過,霜月涼子的反應也不慢。
眼珠轉動間,便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谷主,我很感激您的栽培之意。”
“但我必須要說,那顆沸血丹或許不錯,但它絕不是什麼起死回生之藥!”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屍體,便嗡的一聲挺坐而起。
雖然雙目空空,但顯然是活了。
陳安年好笑的說:“這人都活了,還說你那不是起死回生之藥,涼子,你太謙虛了,這東瀛人的毛病,要改一改才行。”
“……”
霜月涼子的精緻眉角一陣抽搐,“您誤會了,我是說,我的沸血丹並不是起死回生的關鍵,他的藥才是。”
說罷,眾人都把目光轉移到她手指的方向。
正是楚雲。
“涼子,你在逗我?”
陳安年眉頭微皺,“楚雲確實是個天才,但剛剛,他根本就沒有出手,怎麼可能偷偷用藥?”
“我……”
霜月涼子再次噎住。
的確。
她絞盡腦汁,也想不通楚雲究竟做了什麼。
實際上何止是他。
包括陳安年,在場這麼多雙眼睛,照樣沒能注意到楚雲的小動作。
“丫頭,你是不是擔心,我們在覬覦你的沸血丹?”
一仙農谷長老站出來打圓場,“誠然,能夠起死回生的沸血丹世所罕見,但對於仙農谷來說,它也只是一味珍藥罷了,比它更重要的,是你的醫術與天資!”
“不錯,煉藥的人,當然比珍藥本身更加重要!”
又有一長老發言道,“而且話說回來了,既然你在終極考核中拿出沸血丹,不正是想展露天分,拜入到仙農谷的門下嗎,為何現在又變得畏首畏尾了呢?”
“不是我畏首畏尾,而是這沸血丹,真的沒有起死回生之效啊!”
霜月涼子苦著一張臉,都快要哭出來了。
她的計劃,是留在仙農谷,伺機奪藥。
如今,她是能留下來了,可楚雲……
八成要面臨淘汰,就此離開。
那她這大半天,豈不是白忙活了?!
不行!
必須要把楚雲留下!
銀牙暗咬,霜月涼子決定豁出去了!
“好吧,關於沸血丹,我沒什麼好辯解的了,但是谷主,我有一事相求,不知您能否答應!”
“只要不是多過分的要求,自然是沒問題。”
陳安年很是爽快。
畢竟,跟沸血丹比起來,答應一些小條件,也沒什麼不可接受。
霜月涼子玉指一抬。
“我覺得,他的醫道天賦不在我之下,不管他能不能透過終極考核,都希望您能夠收他為徒!”
“嗯?”
陳安年怔了怔,而後爽快大笑,“我當是什麼事呢,此子的天分確實不錯,就這麼淘汰也實在可惜,好,我便答應你……”
“谷主一言九鼎,怎麼能隨意反悔呢?”
楚雲冷不丁打斷,眼神中,滿是真誠,“這次終極考核,我甘拜下風,等我回去,一定刻苦修行,錘鍊醫術,下一次收徒大典,再來仙農谷挑戰!”
“你不能這樣!”
霜月涼子急了,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谷主都同意你留下來了,你還回去做什麼?”
“涼子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意已決,不會反悔!”
說罷,楚雲朝眾人一拱手,“山高路遠,告辭!”
去時如風,根本就沒給他們回神的機會。
等楚雲不見蹤影,眾人才一個激靈。
“這,這就走了?”
“倒也是個能拿得起放得下的傢伙!”
“希望下一屆收徒大典,還能見到他的身影!”
眾人七嘴八舌,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般,戳在霜月涼子的心口。
霜月涼子都要崩潰了。
拿得起放得下?
他那分明是見勢不妙,風緊扯呼好嗎!
下屆大典?
他能來才是有鬼了!
“涼子。”
陳安年拍拍她的肩膀,淡笑開口,“你的要求,我已經照辦了,那你是不是也該跪下來,給師父磕幾個頭了?”
這笑容雖然溫和,但在霜月涼子眼中,卻透出幾分寒意。
彷彿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一樣。
不,應該說,是她的沸血丹。
“谷主,我記得,透過考核者,可以在仙農谷中,任選一件珍藥作為獎品對吧?”
“是有這個規矩。”
陳安年點點頭,“我仙農谷有良田萬頃,珍藥無數,你看上哪一顆了,儘管開口。”
“我的意思是……”
輕吸口氣,霜月涼子用商量的口吻說道,“這獎品我不要了,但拜師一事,能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瞞您說,我之所以參加收徒大典,只是想開拓見識,並沒有拜師的打算。”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幾乎都聽不見了。
她赫然察覺到,一股沛莫能御的氣場,就像是裹粽子般,迅速就把她裹了個嚴嚴實實。
以她的修行,竟感覺無比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