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妄想路線（1 / 1）
依靠中將提供的要塞詳細情報，以及魔力通訊口令，尚有不少守軍和大量工事、堅固無比的十字路口要塞，不到半天就被拿下，幾乎兵不血刃。
義軍直接透過兵團加密頻道、用兵團長口令喊話，稱兵團主力已被全殲，亨廷頓中將已經投降，放下武器者，繳槍不殺。此舉極大地震懾和瓦解了殘餘守軍的意志，加上這些大多為普通平民出身的兵團士兵，並不是所有人都認同之前參與對人民的鎮壓和屠殺；
部分士兵試圖趁夜出城投降，被中層軍官發現阻止。雙方動手火併，很快演化為大規模譁變。義軍乘機進攻，炮轟城牆。最終，除部分死硬分子倉皇帶隊出營，逃至黑山鎮衛隊防線外，剩下計程車兵開啟要塞大門，向義軍繳械投降。
這場輝煌的勝利極大地鼓舞了軍民的鬥志，自從二次大戰之後，號稱聯盟乃至東部大陸最強大的暴風王國，除了在北境面對超腦王時，還沒有過正規兵團被成建制全殲的記錄。
攻克十字路口要塞後，黑山鎮就成了一座孤城。唯一能支援郡府的北方維沙克騎士領，也始終沒有出兵的跡象。可能見形勢不妙，已經選擇了拋棄盟友。
在義軍總部，奧斯特找到斯卡爾，告訴他說，“審訊亨廷頓時，驗證了我之前說過的重要情報。亨廷頓說有個神秘法師同時收買了荒野東北的三大地頭蛇，讓他們聯合起兵，打著靖難的旗號推翻州府。事成之後，許給亨廷頓的是上將軍銜，和一級兵團長資格；許給歐內斯特鎮長的是西陲州長，以及魔法聯合會的董事股份。
而剩下還有一個人，就是加里斯·維沙克侯爵，鑑於他已經是聖堂武士之一了，許給他的是代替格里安·斯托曼，成為西陲大領主。”
斯卡爾說，“王室跟教會為了爭奪地方州郡控制權，的確會明爭暗鬥，互相掣肘，有時候會發展到白熱化，這種事情並不罕見。但整件事仍然不正常；雖然這三個人的確做了一些準備，幾乎掌握了西陲州四分之一的人口土地資源，以及大量可調動的機動部隊，但恕我直言，他們依然沒有與大領主正面對抗的能力。”
他思索了一會兒，接著說道，“且不說哨兵嶺州府還擁有四個兵團的強大兵力，就算只有斯托曼本人，依靠聖堂神器的力量也能夠輕易擊潰叛亂。每個聖堂大領主在就任時，都會被教宗授予一件上古神器，據說，那是被淨化的惡魔軍團聖物，賦予了大領主以一敵千、甚至更多的強大力量。因此，我才會這麼忌憚過早與王國和教會為敵，畢竟，這離哨兵嶺太近了。”
斯卡爾所說並非危言聳聽，這畢竟是個魔法世界，弱一點的英雄單位都能以一敵百，強點的傳說人物可以單刀滅國，更別提到達半神、超神檔次的存在了；他們呼吸之間，就可以徹底毀滅或塑造萬千凡人、以及他們賴以存在的世界。
正因為這樣，薩格拉斯想要建立一個全宇宙各族人人平等的秩序，才是那樣的不合理和困難重重。到目前為止，奧斯特都不知道那些軍團惡魔是否走在一條不切合實際的妄想路線上。
奧斯特想起了什麼，說道，“其實之前在西山時，我遭遇了加里斯·維沙克派來的一個義女，可惜最後讓她跑了。我曾短暫地抓住過她，從她那裡審問出了一些情報：維沙克的確從北境得到了三分之一的聖物碎片，而斯托曼從前大領主手中繼承的，其實不是完整的聖物，也只是三分之一；而最後的三分之一，在迪菲亞兄弟會的繼承人手中。”
他面向斯卡爾，問道，“你不是範克里夫的傳人嗎，你不知道這東西的下落嗎？”
斯卡爾低頭沉默了一陣，回答道，“我從未聽說過。但範克里夫主席有個女兒，主席遇刺時，她也在礦井要塞裡。坊間傳聞她最後活了下來，如果你說的碎片原本是兄弟會持有，那現在很可能在主席女兒手裡。”
奧斯特一聽就明白了，遊戲裡大名鼎鼎的梵妮莎·範克里夫嘛。剛出場時還頗有幾番推翻舊世界的英雄氣概，可惜幾個版本下來，隨著暴雪編劇的腦癱症發作，就淪為了暗影大廳的玩物。
如果照現實來看，梵妮莎身為差點就推翻王國統治的前大匪首的遺孤，即使活著，也指不定在哪個角落東躲西藏呢。至少在黑山郡起義的這半年多來，從未見過有此等人物露面。
奧斯特想了想說，“如果維沙克等人誤以為打著迪菲亞旗號的你們掌握著第三塊碎片，那他們聯合起來襲擊義軍也就說得通了。至於那個神秘法師——這年頭還有人自稱神秘，真是土得掉渣——好像什麼都知道，背後拱火的也是他，不知道是什麼來歷。”
斯卡爾說，“哨兵嶺的回信已經到來，斯托曼在信中說，鑑於我們叛軍的身份，必須再進一步拿到黑山郡府、第二十三兵團和維沙克騎士領聯合叛亂的證據，或者確定神秘人的真實身份，否則州府一概認為這是叛軍為活命編造的謠言。
但斯托曼也保證，在情況坐實之前，哨兵嶺不會出兵干涉黑山鎮事務。從大領主的態度來看，他一定也聽到了部分風聲，否則不會坐視離州府最近的一個大郡被民軍推翻。現在，就看我們的情報人員能否找到更多證據了……”
說到線人，兩人同時想到，瑪麗莎還沒回來。
這麼多天來，因為她執意拒絕撤回，隨著戰事吃緊，斯卡爾和奧斯特也只得先擱置不管。畢竟，瑪麗莎之後陸續傳回的關鍵情報，也對殲滅兵團的作戰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現在，隨著戰線的轉移，義軍即將對黑山鎮發動總攻。窮途末路的敵人往往最為兇殘，此時留在敵後，無疑是非常危險的。
奧斯特趕緊再次勸說斯卡爾，他在西山遭遇的維沙克義女瑟琳娜·霍奇亞，曾是迪菲亞的高階工程師，職業是法師獵手，對兄弟會的魔法工程學科技極為了解；他們尤其善於追蹤施法者，瑪麗莎可能並不安全。現在偵查任務已經完成，應該讓她即刻返回。
斯卡爾面色蒼白地點頭，同時喊來護衛隊，派遣戰士緊急趕赴黑山鎮，接應瑪麗莎堂主。
……
此時在黑山鎮，各條街道上一片混亂。
隨著十字路口要塞悲報的傳來，鎮上的富人們紛紛收拾貴重物品裝上馬車和魔石車，爭相擠在道路上向北逃竄。
不少普通鎮民因官府長期妖魔化宣傳義軍，將後者描述成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所有財產充公，連妻女都要平均分配的惡匪，也選擇跟著逃難，或者封門閉戶躲到鄉下。原本繁華的各大街上店關鋪閉，一片凋敝。
大批民眾和車馬擠在大路上，因為車多路窄，頻頻發生車禍和爭吵，甚至動手。趁亂搶劫的也有不少，陸續有潰兵抵達鎮上，殺人放火時有發生。
對此，郡府衛隊根本無暇也無意顧及。他們正在匆忙四處調兵備防，挖掘塹壕堆砌沙袋，拉來火炮重弩和施法卷軸，準備迎接義軍總攻。
一個嬌小的身影坐在高高的鐘塔上，晃動著髒兮兮的腳丫，看著下方街道上混亂的情景，樂呵不已。
她最喜歡看這些大人驚慌失措、亂作一團的模樣了。既能趁亂刺探敵情，還方便她的某項特長髮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