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理想與現實（1 / 1）
躍出視窗時，普爾曼還不忘給瑟琳娜留下了一顆手雷作為餞別禮。爆炸依然沒有嚴重傷害到附有護盾魔法的合金軀體，然而已經足夠遲滯她的行動數秒之久。與此同時，普爾曼抱著瑪麗莎急速墜向下方的屋頂。
在即將粉身碎骨的前一刻，他調轉槍口，射出了槍膛裡最後一發子彈。位移魔法的光芒閃過——這並不是一枚破法彈，實戰經驗豐富的槍手總是會根據不同的情況使用不同的裝彈次序；
在閃現魔彈的作用下，他們墜落的方向被瞬間改變，劃過一大段距離，最終安全降落到了遠處。普爾曼抱起瑪麗莎，迅速朝著前方跑去。
塔上的瑟琳娜目睹此景，驚訝地讚歎道，“真是，厲害！我沒有看錯，小帥哥，你的本事可真不一般。我更喜歡你了，還有你懷裡的那個小可愛，好想把你們都變成自己的東西啊！”
說完她也飛身躍下，沉重的軀體如炮彈般飛馳而下，深深砸進屋頂，雙腿都陷入了瓦片。片刻之後她就拔出腿來，毫髮無傷，微笑著朝青年逃走的方向追去。
普爾曼沿著房頂疾速奔行，向著難民眾多、沒有多少衛兵駐紮的舊城區跑去。在之前的初步偵查中，他和戰友已經大致摸清了郡府的城防部署。
依靠各類魔法槍彈和手雷，與鐘塔和教堂的距離被逐漸拉大。然而就當普爾曼以為自己即將逃脫時，前方突然鑽出了數不清的人影；
那些都不是真人，而是多達幾十具自動假人，手持各式各樣的槍械和卷軸筒，後續的還在不斷從牆邊、街角和閣樓爬上屋頂。去路完全被封住，普爾曼只得停下了腳步。
跟之前的戰鬥相比，傀儡的數量足足翻了幾倍，且全部持有遠端武器，宛若一支軍隊。房頂上也一馬平川，全無掩體可躲。普爾曼抱著瑪麗莎一步步後退，然而，後方也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窈窕的鬼影已經尾隨而至。
“現在你明白了吧，和上回在匪窩不一樣，這裡可是我的主場。無論怎麼逃，你們能逃到哪去呢？”瑟琳娜從陰影中款款步出，一邊不慌不忙地說道。
傀儡暫時沒有發動攻擊，普爾曼轉身，用後背為懷裡瑪麗莎擋住射擊方向，同時手摸上腰間的符文手雷。
見他仍不肯放棄，瑟琳娜嘆了口氣說道；“我已經給過這麼多次機會了，還是不打算投降嗎？為什麼你就是不明白，跟著叛軍沒有絲毫前途呢。甚至你的主人派你執行的，也是個送死的任務，你只不過是——被拋棄的炮灰而已。”
普爾曼抬起頭，盯著她的眼睛，“我們沒有主人，只有同志。像你這種人，大概永遠不會明白什麼是理想。”
瑟琳娜大笑道，“理想，理想能幹什麼用？還記得我上次是怎麼逃脫的嗎，你們中間已經有聰明人，看清了現實。”
說著她抬起右手，命令傀儡們抬起如林的槍械和卷軸筒指向這邊，一邊接著說道；
“你難道還沒看出來嗎，你們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你的顏真的是我的菜。唉，整天和那些老男人混在一起，我是好寂寞啊。所以我就殺了好多，用皮套上傀儡做成假人。我是真不想對你，和這個機靈的小老鼠這麼做啊。”
傀儡手中的槍械全部上膛，手指扣上扳機，符文開啟，卷軸充盈著魔法光輝；
“今天已經鬧得夠久了，這樣吧，我再給你三秒鐘時間。在你跟小老鼠被打成篩子之前，希望你也能做出聰明的選擇。三、二……”
普爾曼默默無言，只是握緊了手裡的步槍。
“……一。”
瑟琳娜並無猶豫，直接揮下了手。密集的擊發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如雨的子彈和法術瞬間將普爾曼和瑪麗莎的位置淹沒，頓時混雜著瓦礫的煙霧騰起。
瑟琳娜故作傷心地掩面抹淚，“真是太可惜了，我是那麼的喜歡你們。現在被打出這麼多洞來，要修補多久才能做成傀儡啊。”
突然，煙霧中飛出一道光芒，瑟琳娜來不及閃躲，只得抬起機械手臂格擋。只聽一聲脆響，一條手臂被連根打斷，高高飛起。
瑟琳娜暗罵一聲，顧不上檢查傷勢，連續跳躍後退，卻發現距離怎麼都拉不開。她隨即意識到，籠罩周圍的黑暗不再是夜幕，而是深度暗影。
抬頭，深邃的黑暗如同向上流淌的水一般，迅速吞沒了天空；天上雙月已經消失不見，四周的城鎮街道，還有自己的那些傀儡，也都隨之不見了蹤影。
她終於明白，在槍聲響起的一瞬間，自己和麵前的青年以及昏迷的少女，都已經被一個強大的範圍法術籠罩，遁入了異空間。這裡除了暗影能量以外，只有獵物，以及獵手。
面前，普爾曼以步槍拄地，槍身上纏繞的布條散開，露出一柄刻滿符文的長槍。
“詛咒禁術：破法領域……你們居然，這麼快就複製我的技術到了此種地步。”瑟琳娜不可置信地扶住斷臂。
普爾曼手中的步槍長度足足是普通符文槍的兩倍有餘，附魔、鑲嵌寶石的數量和級別也不能與後者同日而語。更重要的是，上面刻著經過授權的詛咒密碼片段，使得它可以使用密碼中蘊含的終極法術力量。這是跟瑟琳娜持有的那把法杖大槍一模一樣的，斯坦伯格——破法碎片的仿製品。
自從在西山殲滅法獵小隊，俘虜瑟琳娜後，奧斯特將繳獲的武器帶到軍械庫拆解，解析其結構製造了一批仿品，大大升級了義軍現有符文槍械的技術水平。
在仿製普通破法槍時頗為順利，但到了複製品斯坦伯格時，因為缺乏高階裝置和技術人才，工藝也不成熟，最終成型可用的只有寥寥幾把。加上史詩級魔械大槍對使用者的射術和魔法素質要求極高，到目前為止，只有本身戰力超群，又恰好是罕見導魔體質的普爾曼成功駕馭。
年輕的神槍手透過了重重測試並進行了突擊學習，成為了義軍隊伍中第一個破法槍兵。與普通的符文槍手相比，普爾曼能夠使用更高階別和數量的魔彈，以及部分詛咒密碼法術，也是他能大幅先於戰友及時趕到這裡的原因。
在出發分別之前，奧斯特曾叮囑普爾曼，不到“萬不得已的緊急情況”，不要輕易使用斯坦伯格密碼法術，以免讓敵方提前得到資訊加以防範。
普爾曼深知保密紀律的重要性，也不想向敵人暴露能力，但現在，他明白如果再保留實力，自己和堂主今天將無法安全離開。這大概已經符合了，副幫主說過的緊急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