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直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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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瑪麗莎甦醒,戰士們很是驚喜,紛紛圍攏過去。瑪麗莎笑著跟眾人一一打招呼,得意洋洋地昂著臉說,“小子們,離了你們堂主還是不行吧。你們這群大老粗,打仗還行,讓你們去搞情報,一百年也找不出來!”

戰士們鬨堂大笑,既是笑這小鬼什麼時候都是一副臭屁的模樣,也是對年輕的堂主度過一劫的欣慰。笑完之後,瑪麗莎正色說道;

“聽著,最大的壞蛋是北方的騎士領主,叫維什麼來著……記不清了。反正那個假臉妖怪是他的義女,他們用幻術和機關傀儡操控了整個市政廳,所有一切都是這個人背後佈置的;

證據就在教堂的地下室裡,現在已經被炸塌了。而且出了這麼大動靜,剩下的也肯定被轉移走了。不過,我提前順走了一小部分,還用水晶球把房間各處攝了影。只是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為了救那些被抓住的笨小孩,我就被發現了。然後跟假臉妖怪打了一架,沒打過……”

瑪麗莎可能只是覺得打架輸了很丟臉,所以聲音變小了,嘴巴也噘得老高。房間裡靜悄悄的,眾人都屏住呼吸聽她講述,有些戰士的拳頭緊緊地握著;

這些稚嫩且輕描淡寫的話語,背後卻是無比兇險、幾乎喪命的經歷。眼前的瘦弱女孩,正肩負著與其年齡不相稱的重擔,用幼小的生命守護著人民與正義,真是何其令人動容!

瑪麗莎沒注意到氣氛的凝重,繼續講道,“……多虧我留了一手,在被抓住之前,已經把證據藏在了安全的地方。上面鋪了偽裝法陣,他們肯定找不著。不過,那個魔法是有時限的,得趕緊去取回……來……”

正說著,她突然搖搖晃晃,站立不穩,普爾曼一個箭步衝過去,扶住了她的肩膀。

瑪麗莎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她顯然在強忍劇痛,重傷並沒有痊癒。普爾曼心疼得眉毛都擰成了一簇,“別逞強了,小瑪莎,你要繼續休養,證據我們去取就是了。”

瑪麗莎喘著粗氣,搖搖頭說,“不行,你們這些草包根本不會用魔法,到時候別說解除幻術機關,連匣子都看不見。而且在敵人的地盤上,一大群拿著槍的男人到處找東西,瞎子也能看出不對勁。已經沒有時間了,必須趕在壞人之前,把證據取回來!……”

作為義軍中少有的魔法人才,瑪麗莎已經在無數次任務中,充分證明了自己與年齡不相符的準確直覺。雖然不願接受,但戰士們都承認她言之有理。目前時間緊迫,一旦證據被敵人搶先找到,之前的一切努力就將前功盡棄。

眾人都非常擔心,但最終拗不過瑪麗莎,只得同意她親自前去回收藏在教堂附近的證物。瑪麗莎認為人多反而不好,只讓普爾曼跟她一起,其餘人都留在客棧待命。

這時太陽已經東落,兩人喬裝打扮後,趁著夜色掩護,小心地出了客棧,來到大街上。穿過街區,繞過巡邏的衛兵,悄悄摸到了鐘塔附近。

瑪麗莎把證據藏在了一處不起眼的牆角磚石之下,地方不足為奇,關鍵是上面覆蓋的魔法符文。這也是為了保險起見,瑪麗莎從西山軍械庫裡順來的預備品之一,使用了迪菲亞的空間鑰石技術;

不僅僅是一般的幻術機關,如果沒有正確的封印石和密碼,一般人即使從上面踩過去,甚至直接動手觸控,也不會有任何碰撞和察覺。這些天來,修女肯定已經將附近掘地三尺,卻始終沒有找到,就是這個原因。

因城外攻城戰已經打響,絕大部分衛兵都被派往了前線陣地阻擊義軍,城內兵力瞬間萎縮了許多。回收過程還算順利,解除幻象,拿到證物後,普爾曼突然敏銳地覺察到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來。立即抱起瑪麗莎,腳下生風,悄無聲息地攀上牆壁,躍到了一側房頂上。

不多時之後,一隊衛兵排成佇列走來,停在了下方。兩人屏聲息氣,只見士兵們交談一陣之後,拿出一個奇特的天平狀魔具開始四處測量。

他們幾乎量遍了整個大街,最後來到了大路對面的某處地點,天平的平衡被打破了。士兵們停下就地挖掘深坑,不知在搞什麼。

一開始,普爾曼以為這些士兵也是來尋找證物的,幸虧他們來早了一步。但隨後看到一些工程法師模樣的人押送著推車過來,讓士兵們將車斗裡沉重的符文刻印抬出來,放進挖好的深坑中;才醒悟到,這又是近些天中自己屢屢看到的那些怪異工程。

因離得較遠,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麼。雖然這些人在自己的地盤上鬼鬼祟祟,晝伏夜出,十分可疑,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但現在還有更關鍵的任務。證物已經拿到,此地不宜久留。普爾曼打算不管這個,先行撤退。

然而瑪麗莎卻並不打算走,直覺告訴她,這種符印和工程並不簡單。

她又發現了什麼,指著士兵中間一個金色短髮、臉上有刀疤的軍官小聲對普爾曼說,“我認得這傢伙,當初我偽裝成大胸通訊員,潛進城鎮大廳搞情報時,就是他帶著一大群人過來抓我。害我差點沒逃掉,最後只能把那套老貴的幻術大衣燒掉了。”

普爾曼聽了冷汗直冒,說道,“小瑪莎,你可真是經歷了不少危險。你該早點聽幫主的話,及時撤回來。”

瑪麗莎不屑地說,“這有什麼!那個笨蛋被我的連環爆炸陣耍得團團轉,當著面都沒認出我來,還被我乘機在手甲上黏了竊聽器。噢對了,監聽水晶在這呢,我來試試還能用不。”

掏出水晶球,瑪麗莎除錯著訊號。不一會兒,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了出來;

“……大敵當前,叛匪馬上就要打進來了,為什麼我們在每個地方都埋這種鐵塊,還不能讓人看到?”

“那些技師倒清閒,光指手畫腳就行了,重活都得我們幹,大半夜的還要出勤挖坑。”

“話說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連鎮長大人都對她言聽計從。”

“這你還看不出來?鎮長夫人已經回艾爾文孃家好久了吧,西部的推土機,不犁地三尺怎麼能對得起這個響噹噹的名號呢。”

“我看沒那麼簡單吧,區區一個修女,卻帶著那麼多拿符文槍的手下,還都神神叨叨的戴著面具,搞得跟什麼死士似的……”

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是那個刀疤軍官的;“都別交頭接耳的,長官下了命令,自有他們的道理。我們身為軍人,就該無條件服從,其他的都不用考慮。”

過了一陣,看樣子符印已經放好,兩個工程法師湊上前來,指揮士兵們完成後續工程;

“座標點、方位和朝向,要仔細校對!”

“接下來澆築設施基座,攪拌機有沒有運來?”

“必須嚴格按照配方製作砂漿,晶冕、龍角、晶核、硼砂……比例是3:1:5:7,再檢查一下!”

“澆築陣眼的時候,錨點要以菱角陣型排列,依次向下,呈漏斗狀,一點都不能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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