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狗血的兇犯(1 / 1)
我吊著胳膊走進柳智恩所在的酒吧。一陣激烈的音樂瞬間將我包裹,我的心臟難以自已地跟著音樂律動。
讓我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感。
我強忍著不適,在人群中搜尋柳智恩的身影。最終在一個卡座看到了一邊喝酒一邊大聲說笑的一群男女。
我走到柳智恩的面前,對她說:“智恩,差不多了,回家吧。”
柳智恩臉頰有些紅暈,看起來有些醉了。站起身來,對我說:“你是誰啊?我怎麼不認識你?”
“別鬧,很晚了,要回家了。”我說。
“李患者你為什麼要管我呢?”柳智恩歪著腦袋看著我。
這時,一個年輕的小夥兒看出了我的面色不善,站起身來擋在柳智恩的前面,大聲問我:“呀,小子,你是幹什麼的?要找茬嗎?”
哈哈,我可是有外掛在身的人。現在面對這種打架的場景一點都不慌的好嗎?
我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步,對著那人叫道:“呀,你又是誰?想打架嗎?”
我做好隨時切換崔真理的準備,誰想到那人突然推了我一下。我手臂上的傷口被衝擊力牽引,等得我一咬牙,剛想切換人格,卻見柳智恩從後面一把推開那人護在我的身前,叫道:“你又是誰?敢動我歐巴?”
那人一愣,隨後忍不住罵道:“阿西~我幫你出頭好不好?”
柳智恩此時已經過來扶我,關心地問我:“歐巴,你的傷口沒事吧?”
我忍著痛搖了搖頭。柳智恩又想找那人算賬。
那人卻抬手想要動手的樣子。柳智恩的一個朋友立刻衝上來叫罵道:“阿西巴,你知道我們家智恩家裡是做什麼的嗎?你今天要是敢動手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這時一個小夥子的朋友也趕忙上前來拉住小夥子,低聲勸了幾句,小夥子就罵罵咧咧地走了。
“走吧,智恩。”既然動不了手,我只能再次勸說。
柳智恩這次聽話地跟我走出了酒吧,上車後找了代駕,她執意帶我回醫院檢查傷口。我果斷地拒絕,並且給她解釋了和朱莉的關係:“我們警察有時候難免接觸各種各樣的人。為了調查案子也會有些逢場作戲的事情。”
柳智恩聽了我的詳細解釋,顯然有些不好意思。
我又說:“智恩你之前就有交友不慎的經歷,現在為什麼還要和那些人去酒吧什麼的?”
柳智恩有些驚訝地看著我:“歐巴你不喝酒也就算了,連去酒吧這種事情也會另眼相看嗎?”
我反問:“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可怕的案子都是因為去酒吧導致的嗎?”
“歐巴是在關心我嗎?那歐巴是以什麼樣的身份關心我的呢?”
我被她問得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
“歐巴知道我是喜歡歐巴的吧?”柳智恩乾脆攤牌,“今天看到歐巴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我覺得很生氣,可是回頭一想,作為朋友我又沒有十分生氣的立場。所以我想,歐巴你要不要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生氣的機會呢?”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我感到了一些慌亂。說實話,我是喜歡和柳智恩一起玩兒的。哪個男人不喜歡一個長得漂亮又總是一臉崇拜叫自己歐巴的女生?
但是真的說做那種十分親密的男女朋友,我卻覺得好像還差著一點什麼。
理智告訴我,我要麼同意柳智恩的表白,要麼乾脆利落地拒絕她。否則我就是個渣男。
但是當渣男這種事情,誰又不想呢?
“對……”我剛要開口,手機鈴聲恰到好處地響起。我接通電話,張恩熙的聲音傳了出來。
“俊秀先生,人手我已經準備好了,你那邊地址確認了嗎?”
“我去你公司,咱們當面說。”
我結束通話電話,對柳智恩說了聲抱歉,就讓司機把我放在了半路,打了個車直奔優豆傳媒的大樓。
與張恩熙匯合後,張恩熙讓保鏢李昌賢召集的人手做好了準備。
我問李昌賢:“你要保護一個成年男子,最合理的人數是多少?”
李昌賢自信地說:“我一個人足夠。”
我不由地挑了一下眉毛,問:“你知道這個人很重要的吧?”
李昌賢揮了揮受過傷的手臂,他與我完全不同,好像已經徹底恢復過來:“我也很想找出襲擊小姐的兇手。”
我點點頭:“你們的事情我不管,我只要這個人平安地被保護起來。”
李昌賢真的一個人都沒帶,獨自前往我給出的地址。我忍不住問張恩熙:“這傢伙為什麼這麼自信?”
張恩熙解釋道:“其實像李昌賢先生這樣厲害的保鏢,正泰集團有時候會給他配備一些不太符合規定的裝備。人多眼雜的時候反而不好使用。”
我大概明白了張恩熙的意思,見她頗為相信李昌賢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你不會像六星集團李家大小姐那樣喜歡上自己的保鏢吧?”
“俊秀先生!”
“什麼?”
“你有沒有聽說過戀愛腦這個詞?”
“怎麼了?”
“你是把我當成戀愛腦了嗎?被金太赫綁架也好,自己的保鏢也好,我想是那種沒有分辨能力的蠢女人嗎?”
我面對張恩熙的質問,只能尷尬地撓了撓自己吊著手臂一側肩膀上的繃帶。
……
這邊我指示地址的房間外,一聲槍響傳來。屋內的人影應聲倒地。顯然是遇到了狙擊。
李昌賢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拔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手槍,迅速使用技術撬開門鎖進了房間。韓國是個槍支管制還算嚴苛的國家,槍案發生後警察一定會很快趕到。李昌賢打算在警察到來之前,檢視尹佑憲的狀況。
狙擊手的槍法精準,目標被一槍爆頭,絕無生還可能。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目標是個真人的基礎上。
被爆頭的是個假人,造型逼真的那種,有多逼真呢?反正是那種能騙過高明的狙擊手那種逼真。
李昌賢看見假人先是一愣,隨即收起槍想要退出房門,身後卻傳來了“警察,不許動。”的喝令
李昌賢的第六感告訴自己已經被幾把槍口鎖定,很自然地舉起手來。
警察圍了過來,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衣的。為首的是個青年,正是北山區警察署刑事課強力班班長樸東旭。
“我是正泰安保的工作人員,過來是奉李俊秀巡警的指令,協助保護目標。”李昌賢大聲說出自己的身份。但是警察們並沒有因此對他客氣,上去給他戴上手銬,搜出他身上的武器。
樸東旭忍不住罵道:“李俊秀區區我手下的一個巡警,有什麼權利讓一個普通民眾協助處理案件?”
“您不給李俊秀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嗎?”李昌賢問。
“姓名。”樸東旭沒有理他的疑問,直接開口問道。
“李昌賢。”李昌賢配合的回答。
“來這裡做什麼?”樸東旭又問。
李昌賢剛想回答,但瞬間醒悟過來,這位警察根本就沒有想過核實他的說法。那麼背後只有一個原因。
見李昌賢不再說話,樸東旭也沒有再問。而是安靜的等待。
不多時一名穿著警服的女警來到了現場,在樸東旭的耳邊低語幾句,樸東旭便對李昌賢說道:“李昌賢先生,我們現在以殺人未遂的罪名對你進行傳喚。”
我接到了樸東旭打來的電話,然後對張恩熙說:“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僱傭尹佑憲槍擊你的人就是李昌賢。”
張恩熙雖然有一些驚訝的神色,但是還是十分鎮定的等著我解說。
“尹佑憲明顯是個十分業餘的襲擊者,他受人僱傭襲擊你,卻能準確的瞭解到你的行程,排除掉湊巧的因素,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有內鬼?”
“沒錯,所以我的計劃就是將你身邊的保鏢分別派去不同的地點保護所謂的尹佑憲。”
“哪個地點遭到了襲擊,就是哪位安保人員洩露了訊息嗎?”
和能理解我思路的人說話就是舒服。我點點頭:“沒想到最先出發的李昌賢就是那位內奸,而且現在掌握的情況看來,他很可能是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
張恩熙點了點頭:“如此說來,這件事情應該就是確鑿無疑了。可是警察辦案需要證據的吧?”
“其實我也沒想到幕後黑手就是李昌賢,但是他倉促得到訊息,也是倉促出手,所以現場一定會出現破綻。剛剛我與同事通話,那邊已經發現了嫌疑人狙擊的具體位置,以及被藏匿的狙擊裝置。在嫌犯著急的情況下,我想科學搜查隊一定會提取到足夠的證據。”
張恩熙想了想,說:“我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但是你能基於已經證實的情況為我講解一下事情的原委嗎?”
“事實大概如此,動機上主要是我的猜測。”我說,“李昌賢或是為了立功,或是真的做了李大小姐保鏢那樣嫁入豪門的夢。所以策劃了一起針對你的襲擊,以與你建立起更加密切的關係。於是他找到了青龍幫的閒散人員尹佑憲,讓他假裝襲擊你。之後李昌賢出手救下你。”
張恩熙明顯有些接受不了這種狗血的設定,愣愣地聽著我的講解。
“我們的運氣夠好,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尹佑憲的行蹤。同時懷疑你的安保隊伍中存在內鬼。然後做了一個引蛇出洞的陷阱。李昌賢迫不及待的殺人滅口,用狙擊槍對我提供的地址內的假人進行了射殺。然後偽裝成自己匆匆趕到的樣子確認被害人死亡。”
“我還是覺得不對勁。”張恩熙說,“李昌賢如果只是為了立功之類的偽造對我的襲擊,最後卻親自做出殺人的行為,我還是覺得不合常理。”
我理解張恩熙的意思,對李昌賢來說,相較於他犯下的過錯,殺人滅口的代價過大了。
“往往犯罪都是逐步升級的,所以中國有句古話叫勿以惡小而為之。”我解釋道,“但李昌賢從偽造襲擊到殺人滅口的行為確實跨度不大。不過也不是不能解釋。”
“哦?怎麼解釋?”
“那就是殺人這件事情,對他來講本就不算什麼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