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小心試探(1 / 1)
張恩雅的父親是張宰政?
看著張宰政和年輕妻子一起走了過來,我覺得我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張恩雅和張恩熙,這兩個名字放在一起看,好像還真是姐妹。我之前為什麼會忽視呢?
韓國的重名情況很多,名字有相同的字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情。張姓也是韓國大姓。更重要的是,兩個人都是我的朋友,在我的印象中兩個人絕對都知道對方是認識我的。可是這兩個人都沒有和我說起過對方,所以我也沒有向這方面去想。
張宰政走到我的面前,坐到主位,同時請我隨便坐。
我表現拘謹,小心翼翼地坐直身體。
張宰政這才問道:“李警官是怎麼和恩雅認識的?”
“您叫我俊秀就好。”我連忙說,“恩雅姐也是大邱的警察公醫,我曾經有一個案子是恩雅姐出具的死亡報告。我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話說完,我才意識到自己下意識的稱呼張恩雅為恩雅姐。不過在場的人好像沒有對稱謂有什麼質疑。張宰政身邊的小妻子尹喜善開口問:“俊秀你和恩雅一定經歷了不少。說實話我在新聞上看到你們一起攔截美軍軍車的時候可真是驚訝。”
我趕緊回答道:“我每次受傷都承蒙恩雅姐的照顧,而且恩雅姐也為我偵破案件提供了許多幫助。”
我回答問題的同時也回憶起了之前張恩雅對我的幫助。現在想來確實受了張恩雅的不少恩惠,這個時候好好報答張恩雅也是應有之義。
“這些美國人真是可惡。”張宰政忍不住感慨道,“也不知道他們還要在大韓民國的土地上猖狂到什麼時候。”
張宰政這種身份的人應該不會像普通老頭一樣閒話國家大事,他引起這個話頭大概是為了探聽我的政治主張。我一個躺平的鹹魚,哪有什麼政治上的想法,乾脆閉口微笑。
張宰政見我沒有說話,也沒再繼續話題,從面色上也看不出他的好惡。
尹喜善又趕緊說:“俊秀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張恩雅搶著說道:“時間不長,有一次一個罪犯打算襲擊我。是俊秀俊秀救了我。他還因此受了很嚴重的傷。我給他治療的時候向他表白,我們才在一起的。”
尹喜善驚訝地問:“恩雅你什麼時候遭到的襲擊,怎麼沒有和家裡說?”
我靈機一動,說道:“事情已經解決了。是金門集團的首領金先生髮了瘋四處亂殺人。他已經被抓了起來,後來因為押送時發生交通意外死掉了。”
我悄悄觀察張宰政的臉色,他面無表情,好像對我說的什麼金門集團什麼金先生一無所知。
有時候沒有表情也是一種表情。
他的面無表情絕對不是上位者的撲克臉,事關他的女兒,我又確信他絕對知道金門集團和金先生的事情。所以他的面無表情說明在金先生的事情上他也需要慎重對待。
尹喜善接過話茬,對張宰政說:“老公,現在這個社會這麼危險了嗎?看來要讓朴忠永加強安保力量了。”
張宰政點點頭。對於他們這種家庭,家人的安全也是他們最大的煩惱之一。
尹喜善又說:“恩熙那邊現在有全職保鏢,泰宇和恩雅還沒有全方位的保護,要不要讓朴忠永派人過來?”
張恩雅立刻說:“我有俊秀保護,就不用保鏢了。”
這些有錢人家的子女,一聽到配保鏢好像都十分牴觸。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作為有錢的父母,給自己的孩子配備保鏢,自然是愛護,沒有任何問題。子女不願意失去自由或者隱私,也是沒有問題的。父母以自己的認知全力保護子女的人身安全,子女根據自己的認知誓死捍衛自由和隱私。這樣的認知戰爭實際上在每個家庭都有上演。
“俊秀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保護你啊。”尹喜善說了一句,但是看著張恩雅堅定的目光,又改口說道,“回頭我問問朴忠永有沒有其他的安全措施。”
尹喜善自己將話題揭過去,張恩雅便也沒再說什麼。倒是張宰政問道:“泰宇呢?”
“泰宇剛剛下來打過招呼了。”張恩雅解釋道,“倒是恩熙還沒回來嗎?”
尹喜善說:“恩熙大概會晚到一會兒,讓咱們先吃飯不用等她。”
張宰政卻對尹喜善說:“你給恩熙打個電話,咱們一家人一年到頭也沒有什麼機會聚在一起。讓她早點回來。”
尹喜善領命起身去打電話。張宰政又隨口問我:“俊秀你現在是警衛吧?”
“是的。”我欠身回答,“我不是警察大學畢業,上升空間還是有限。但我對目前的生活還算知足。”
我知道岳父什麼的大概都喜歡上進的女婿,但是正如張恩雅所說,這種情況下,表現真正的自己就好了。
沒想到張宰政卻認同地點點頭:“知足常樂,這點倒是和恩雅有些像。我們恩雅是全家腦子最靈光的,做什麼事情都做得非常好。原本我讓她在繼承家業或者頂尖醫學專家中選一個。結果她只願意去普通醫院當個普通醫生。”
我忍不住看了張恩雅一眼,她也正巧看向我。我們相視一笑,那一刻我還真有些知己的感覺。
張宰政看我們有些默契,也笑了笑,話鋒一轉,說道:“俊秀對自己的前途有什麼考慮嗎?”
我就想混吃等死。
我自然不敢跟張宰政說這樣的話,於是開口道:“我十分熱愛警察這個職業,打算做好本職工作。事實上,目前我也取得了一些成績,我會再接再厲。”
對於我這種口號式的回答,張宰政忍不住問道:“俊秀你有從政的打算嗎?”
我剛想回答沒有,但是轉念一下,之前我們費盡心力不就是想混到張宰政身邊嗎?如果我一直以一種不問世事的人設去接近張宰政,又怎麼從他這邊獲得更多的情報?
於是我改口說道:“我倒是沒有自己從政的打算,但是如果身邊的一些朋友在仕途上有所發展,我很願意幫助他們。”
這話顯然出乎張宰政意料,正常來講,針對他的問題,只有“有、沒有或還在考慮”三種答案。這種自己沒有,會全力幫助朋友的說法確實奇特。
於是張宰政問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尹喜善就走過來說:“恩熙到門口了。我們去餐廳等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