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郎,奴家送你最後一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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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看見咱倆的臉了沒有?”

“不清楚!當時我們似乎是側著臉的,而且這傢伙一出來就暈死過去了,要說他真認出了你我,那也不一定!”

“要不咱就假裝他不知道?或者隨便編個理由,就說那人不是我,我其實一直在藥鋪抓藥,或者早就在家等著他了?”

一陣長久的沉默……

張鑫從門縫裡偷偷窺探屋內那個將死之人,不斷低聲沉吟著……

“不行!不能冒那個險!萬一他知道了,把咱們的事兒往外那麼一露,花了這麼久所設下的局可全都白費了!”

女子緊接著問道:“那該怎麼辦?這傢伙馬上就要醒來了啊。”

男子眼裡閃過一道寒光,惡狠狠地說:“不能讓他活著走出去了!今晚就動手!”

女子:“……”

“金梅……金梅……你在哪裡?我要喝水……”屋內傳出那氣如絲縷的病纏之聲。

女子:“咱們雖然每日都在煨毒,可那分量是慎之又甚,生怕劑量太大讓他一夜就嚥了氣。按理說不應該病得如此之重啊?依眼下情況,即便扔在床上不管,他自己能否熬得過明天都很成問題。”

男子也表示同意,可依舊還是從懷裡掏出小包藥粉來遞到女子手裡:

“梅娘,不要怕,咱們這叫有備無患!放心,我一直在門外站著呢。如果餵了這包藥這狗日的還不死,你就輕咳一聲,我立馬衝進去用被子悶死他!”

金梅慢慢走到餐盤旁,用那雙顫抖的手開啟紙包。

或許是太過慌張,一整包藥幾乎有一大半全都灑到了湯碗之外。

她用抹布在餐盤上的擦了又擦。

一隻溫柔的手巧妙從後面伸將出來,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摟入懷裡。

“金梅,你要清楚。咱們做這些,完全都是為了你我美好的將來。”

“只要屋內這侏儒一死,咱們就能名正言順地能拿回那武侯家的千萬家財。到時候,你我回家鄉蓋處豪宅,我買上他十幾二十個丫鬟天天伺候著你。咱們有吃有喝,有金有田,二人夫唱婦隨,過那神仙眷侶般的生活如何?”

見女子眼神開始迷離,男人趁熱打鐵道:

“再說了。你也不想想,即便今日咱們不殺他,他那遠在千里之外的繼母和兄長能饒得了他?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還不如咱們心慈一點給他來個痛快呢。”

女子微微點起了頭。

半炷香過後。

……

大郎就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眼神空洞地望著天。

聽見門外的腳步聲,他咳喘著微微將頭撇了過來。

金梅見丈夫正盯著自己,全身一怔,停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的大郎手指尖縈繞著一張方形卡牌,略有玩味地問了句:“你還是來了?”

金梅那張俏臉冷得都快結成了座冰雕。

她好像花了很大的氣力,強行抖動起面肌,生硬地擠出一抹乾笑:

“你不是喊渴了嗎?奴家給你拿湯來了。”

說著就往大郎這邊走。

被眼前之人一直關注著,金梅發現自己的腿腳有點不聽使喚,原本順暢的幾步路,左歪右斜。

端盤坐至夫君身旁。

大郎卻很是淡定。

伸手握住妻子的玉手,溫柔地說了聲:“辛苦你了!”

如此平常的一句話,金蓮好似被電擊了般全身一震。

脖頸不停蠕動,喉間露出顫音說道:

“不……不辛苦。大郎,喝……喝藥了!”

大郎任憑她將自己扶起,斜眼一瞥,盯著碗邊那依舊沒擦乾淨的白色粉末默不作聲。

金梅用袖角輕輕地又擦了擦,解釋道:“鹽加多了!”

大郎不以為意,端起那粗碗打趣地說道:

“不打緊的,你難道忘了我就喜歡喝鹹湯嗎?”

金梅盯著那離嘴邊越來越近的湯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裡了。

“對了,金梅!我有個禮物一直藏著沒送給你,你要不要看一下?”大郎突然停頓道。

“夫君,再貴重的禮物也沒有你的身體要緊,湯要涼了,快點兒喝吧!”

大郎一聽,默默地把碗放下,輕嘆了口氣:

“我這身體眼看著就沒幾天了,那東西如果沒給你交代清楚,會死不瞑目的。”

金梅雖急可還是強作鎮定。

輕呼了口氣後,主動端起碗要送到夫君嘴邊:

“大郎,別說了,你身體如今這樣,奴傢什麼禮物都不要。”

誰知大郎直接躺下來,閉住雙眼:“不收我的禮物,我死都不喝這湯!”

“嗯哼!”門外傳來了聲輕咳。

金梅隨即擠笑問道:“夫君要送奴傢什麼呢?”

大郎指了指床底,意思是禮物就藏在下面,得你自己趴下去找。

金梅扭頭,看見門口縫隙中那暗藏起的額頭輕點了一下。

她眉宇微皺,可還是躬下身子探頭進去。

居然真有東西!

蜜罐大小,拿了粗布緊緊地裹著。

金梅伸手去拉,沒想到東西還挺沉,一隻手根本就抬不動。

好不容易將這物件擺在檯面上,她茫然地看向彭超,就差問對方難道送她一塊鐵疙瘩不成?

將死之人,微動了下指頭,示意開啟包裹自己看看。

金梅嘴角泛著嘀咕,頗有埋怨之意。

可還是耐心地解開。

一抹金光差點兒亮瞎她那雙眼!

沒錯!居然是塊金子!

純度極高,油光發亮,外型如耳朵模樣。

“這是……這是金的?”

金梅腿一軟,癱倒在地。

大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就是我臨死前要交代給你的事情!”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金錠唄,還能是什麼?多謝夫君替奴家考慮!”金梅滿眼欣喜地說道。

她看得痴了,而門外之人卻是狂癲了起來。

床上病人盯著自己的結髮妻子,目光中早已沒了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小女子終於反應過來,強撐著站起。

“時候不早了,郎君,該上路了!”

說著,她端起湯碗,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與今日的決絕!

就在那藥即將強灌下去之際。

“金梅啊,你聽說過生辰綱嗎?”

嘭!

一個騷男跑進來大喊: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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