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天你玩夠了沒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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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夠了沒有?

彭超在問老天的同時,老天其實也在問自己,不過最後的結果顯然是還不盡興!

那方巨鳥急速俯衝尋找彭超,當發現掛在樹枝上的點心時,內心是無比激動的;

可是當注意到離彭超不遠處的那座馬蜂窩後,它連死的心都有了。

鳥在自然界又不是無敵,即便已經到了它這種段位。

呼嘯而過的狂風似乎吹的馬蜂們頗不安寧,所以城頭軍率先出來探班!

巨鳥在看到那烏泱泱的軍隊蜂擁而出時,滿臉的驚懼是藏都藏不住的。

這還只是先遣部隊而已!

可即便是先遣部隊,給它們足夠多的時間,它會不會被活活蟄死?

巨鳥沒試過,說實話也不想嘗試。

在空中盤旋了許久,其實也躊躇了許久,

它開始大罵自己蠢!

不就是口吃食嗎?至於嗎?

谷底那蛇怪的屍體可是夠它吃好幾頓的,它不是怕了這群馬蜂,只是...只是,它不喜歡點心而已,肉太小,不抗餓!

巨鳥最後留戀地看了一眼彭超後頭也不回地飛走了。

......

彭超橫掛著身子盯著那窩蜜蜂,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有幾隻蜂飛旋過來一探究竟,但似乎對自家附近憑空出現的這個死人並不感興趣。

先遣隊有條不紊地飛回到了王都裡,警報算是解除,整座王國繼續繁榮安定地發展著。

於是苦命之人就以那個姿勢心驚膽戰地過了一夜。

他多想有一張假相卡啊,只要有假相卡在,任憑自己變飛機還是變羽翼,總能平滑地從這裡逃離出去。

只可惜自己身上的點兒早就用光了,最後的一百點被自己依靠它們幸運地抽到了力量卡,卻在和蕭日天拔樹對戰中大敗收場。

他媽的,知道曾柔那婆娘如此的薄情寡義,當初在揹她的時候就應該放肆地多摸上幾把。

當個屁的正人君子,最後害得還不是自己?

現如今彭超只能等死,動一下會被蜜蜂蟄死,跳下去肯定會死,長久地掛在這裡遲早也是個死。

一整夜在死與死之間做抉擇,簡直快把他逼瘋了。

清晨!

無數平淡日子裡的一天。

蜂巢內走出了一個婀娜的身影。

說是婀娜,其實也不竟然,畢竟都快胖成了個蛆。

她是蜂后,在眾多工蜂的掩護之下,開始著自己每日的晨走。

偌大的個身影歪歪扭扭地趴在樹幹上,像條毛毛蟲,又像條蛇,蠕動著身軀一點一點地前進。

蜂后不是應該藏在蜂巢最裡層被嚴密地保護著嗎?

這傢伙特立獨行地鑽出來浪個什麼浪?

產後運動?方便一會兒再次產崽?

沒人知道,反正彭超不知道。

浩浩蕩蕩地護送隊從蜂巢處一路延展而來,或許是自傲於自身實力的無比強大,連那巨鳥妖怪都要怕,還會有誰吃下熊心豹子膽敢來挑事?

喜歡運動就讓她運動吧,女人嘛,架子大點兒其實很正常。

蜂后怡然自得地走著,腳步比平常快了不少。

它似乎對新掉下來的那塊肥肉很感興趣,畢竟地方僻露,新鮮事物本就不多。

如此肥大的身影從彭超手臂上緩緩爬行而上,路過肩膀,已經來到了其微微張開的嘴邊。

在彭超的注視下,在無數蜜蜂的阻攔下,蜂后竟然探頭入洞,妄想爬進去。

作為一個擁有探險精神的女性,彭超無不對這種特立獨行的性格表示欣賞。

可作為一個只配產崽的婦人,一整座王國不夠自己折騰,吃飽了撐得專門往外跑尋求刺激,這種浪蕩行為只能用“作死”倆個字來形容。

儘管彭超從小到大做過無數的決定,但他此刻卻做了個往後餘生都沒敢朝外講的事情——嘟起嘴親了蜂后一口!

他自有他的道理,奈何思想還是太過簡單了些。

那蜂后原本還以為面前躺著的就是具死屍,哪成想突如其來的就被別人輕薄了一回。

內心一驚,腳下一滑,

亮晶晶圓滾滾的的身體順著樹幹就滾了下去!

整個蜂群全都驚了!

彭超也驚了!

空氣瞬間凝滯,

無數雙眼睛注視著那個至尊者掉了下去,掉得是那麼快,誰都沒反應過來。

掉得卻也是那麼活該!

彭超用餘光掃了一眼盤旋在空中的馬蜂,

他以為自己快要被對方蟄死了,哪知人家好似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全都盤旋地飛回了蜂巢。

安靜了?

這樣就和平了?

看來蜂群也不是像紀錄片裡講的那麼團結嘛!

或許在那狹小的空間裡,其實每日都上演著一出驚心動魄的甄嬛傳呢?

蜂后死了,正好有機會讓別人上位,從新建立自己的政權?

彭超自顧自地趴在那裡胡思亂想。

誰知不遠處的蜂巢不知何時微微震動起來。

無數馬蜂開始從各個洞口傾瀉而出,烏泱泱地鋪滿了整座峽谷,遮天蔽日,四下變得漆黑一片。

作死者彭超自己也傻了,這他孃的是馬蜂嗎?屁大點兒的蜂巢怎麼能裝得下這麼多的軍隊?

幾萬只?幾十萬只?幾百萬只?

媽媽....我要死了!

彭超不是個蠢貨,在死與死之間作選擇,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最痛苦的會是哪一個!

帶頭的那部分馬蜂翅膀震動頻次加快,隨後成千上萬的魔鬼軍一齊朝彭超處赴死衝來。

彭超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強撐著起來,不等馬蜂攻至,他先一頭紮了下去。

你如果此時正巧站在對岸,能清晰地看到一把黑天巨劍由上而下在追著一隻臭蟲,

殺雞焉用宰牛刀?殺雞就用牛刀!

一隻馬蜂率先爬到彭超手上,朝著那皮膚就是一針!

彭超吃疼大叫,猛得拍死了這不知死活的東西。

可即便拍死了一隻,還會有第二隻、第三隻、迎著風俯衝而來。

他的手,他的臂膀都被紮了。

蜂毒極苦,彭超忍無可忍地大吼了一聲:“讓我摔死吧!”

這或許是他最後的奢望。

只是老天似乎並不買賬。

光突突的崖壁之上不知怎得居然有一根石刺,直直地穿過他的衣服,活脫脫地將他掛在了空中。

這難道是在救他嗎?為何早點兒不來?

彭超頗為怨毒地盯著那根異常突兀的石刺看了又看。

“草尼馬的!”

只是草誰家院子裡的馬都沒有,不是我說的,是馬蜂說的。

烏泱泱密密麻麻的馬蜂開始前赴後繼的往彭超身上爬,肆無忌憚地宣洩著自己失掉王后的痛苦!

彭超撕心裂肺地狂叫,震徹山谷,求死不能!

一聲驚雷從中天劈至天尾。

濃雲滾滾,整個世界一片烏黑。

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比核桃還大的雨滴簡直是擁擠著從天口噴將出來。

老天爺頭一次這麼不惜本錢!

後來,據瀚海縣縣誌記載,瀚海縣在當時下了有史以來最為嚴重的一場雨,豆大如牛!

可蹊蹺的是,雨水只在山北片區而落,連綿不絕,足足下了七天七夜。

牛羊可怖,聚而不出!

緊接著,縣誌上還額外加了這麼一句:“雨後大旱,烈陽盤踞中路,三日不落,赤地千里!”

彭超是否還活者?馬蜂並不知道。

短暫發洩了一會兒的它們不得不因為那場大雨而改變計劃。

雨下了七天,它們盤踞在蜂巢裡足足空等了七天。

七天,足夠讓這些東西重新培育出一個新的蜂后了,一個不會主動作死的蜂后。

也因此,再大的仇恨似乎隨著這場大雨的沖刷,變得微不足道了起來。

嶄新的生活依然在前路上等著它們呢。

至於彭超呢?

想想估計都不好活!

七天的大雨啊,他就像件被掛在衣架上忘了收理的衣服,讓雨水一遍一遍地衝刷摧打著,好受得了嗎?

但可以確認的是,他喝飽了。

喝得足足的,發誓再也不願意多碰一下水。

於是,老天再次靈驗了。

那輪如車蓋般的烈日自從升將出來,好像打了雞血一般拒不下班。

掛在天空正中央,牟足了勁兒地燃燒著自己,照死著別人。

在那三天裡,瀚海縣街頭巷尾空空如也,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不管是人還是牲口,全都躲進了陰涼之處不敢露頭。

人們哪怕是餓著也都不願意走出來做飯,僅剩的水成了全縣最寶貴的物資,比金子都貴!

而彭超呢?他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肚子再大,不到半天就已經被蒸烤得虛脫。

這個世界什麼時候竟然變得如此可怕?明擺著是個光波爐嘛!

烈陽之下,他居然沒死。

不過這從來就不是一種稱讚,即便你再沒同情心,常理之下都應該對此報以一種憐憫。

如此炙烤,生不如死!

他像一塊臘肉一樣被掛在那裡,接受大自然的風乾,接受陽光的毒射。

全身皮膚被燒得通紅,龜裂之下起皮再起皮。

滿目瘡痍,都是腐爛之味,可他居然還活著。

然而即便是生命上面活著,意識卻早已不清,渾渾噩噩,像具屍體在接受著老天爺最後的審判。

所以當秦三突然到訪的時候,面對那陣止不住的尖叫,彭超緩了很久才終於強睜著抬起眼皮。

他只是想說一句話:“秦三,我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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