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漲價我需要理由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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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居然沒死?”宋河大叫道。

那廋杆面容枯槁,氣力短虧,連站都站不穩,只拿根柺杖強撐在那裡。

而且你能明顯發現他瘦了,純純意義上的“骨包皮”。

可人家就是沒有死,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瞪大雙眼準備吃瓜。

“誰死了?”

人群中有人回他道:“昨天夜裡不是聽你爹孃哭喊了一晚上嗎?說你沒氣了。後半夜又是聽見一陣鬧騰,說是明早要來告官!”

“對啊,對啊!你爹和你娘因為你這事情可是鬧了一夜呢。”

廋杆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當時確實是在床上直接背過氣去了,我自己也以為這次死定了。爹孃可就我這一個寶貝兒子,嚇著了,那純屬正常。後半夜其實並不是你們所想的樣子。我醒來後興趣還是沒消,找老爹要錢想回馬再戰。爹倒是深表同情,可我娘怨我這個沒出息的兒子,罵我敗家敗得還不夠,揚言報官,意思是要來告我這個不孝子。”

“原來是這回事兒?武大夫沒有殺人?”人群裡不斷有人囈語。

廋杆環抱雙手對宋河聲淚俱下道:“大人,武大夫的存在是咱瀚海縣所有男人的福音,您可千萬不能冤枉好人哪!”

宋河哪是那般心軟之人,一腳踢開廋杆,扯開嗓門喊道:“即便這是個誤會,可他武大郎身上不是還揹著一條人命呢嗎?那乞丐吉五,的的確確是死了後被人給抬回來的嗎?”

“吉長老不是吃藥吃死的!”有人弱弱地回了句。

宋河一聽,連眉毛都在跳。

他直接衝進人群,將個小乞丐給拎摔在了地上,大聲質問道:

“你他孃的胡說八道些什麼,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那乞丐膽子甚小,被這麼多惡臉官差圍著,嚇得直接就給哭了起來。

彭超慢慢走至其旁,護著小乞丐柔言細語地問道:“小兄弟,不要怕!他們奈何不了你的。你就當著大夥兒的面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便是了。”

那小乞丐唯唯諾諾了好一會兒,躲開宋河殺氣騰騰的眼神,支支吾吾地說道:“吉長老是被我們丐幫的其他長老們合夥給打死的。”

“什麼?”人群驚叫連連。

彭超輕輕拍打著對方的肩膀,以示鼓勵。

小乞丐壯著膽子繼續說道:“昨天吉長老從會館出來後,頗不盡興,大罵這地方業務水準不高!隨後就帶著我們一起去恆雲觀裡顯威風去了。哪知我們丐幫其他幾位長老正在那裡搞團建呢。吉長老氣憤他們居然不帶自己,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冷嘲熱諷了一通。那幾位長老也是喝了酒,加上平日裡相互之間都有些過節,因此直接就上來和他幹起仗來了。大家都沒怎麼留手,結果是傷了好幾個,死得就只有吉長老一人。”

宋河瞠目罵道:“你個小王八犢子!你說是被打死的,就是打死的?”

那乞丐往後退了退,顫顫巍巍地說道:“當時在場的又不止我一個人,整個瀚海縣各分支骨幹都在那裡呢。而且李長老說了,這是幫派內鬥,即便打死了人你們也管不著。縣老爺是他發小,倆人可是年少時拜過把子的異性兄弟!”

“你...你胡說什麼!”宋河上去就要猛抽那小乞丐,哪知卻被彭超一把給攔了下來。

在場之人又是一驚,奇怪這矮腳虎何時這麼大的氣力。

別看那宋河長得人高馬大,虎背腰圓,竟然掰扯了好幾下都沒掙脫開來。

他堂堂衙門裡的捕頭何時受過這種欺辱,扭頭就朝身後幾個小弟使開了眼色。

那些衙役們也不是善茬,抽刀就要上來硬幹。

“宋衙頭!講理講不過,難道要當街欺負人嗎?”彭超朗聲大喊。

人群中無數好事者也開始跟著起鬨。

“丟人咯!捕快不講理,欺負百姓咯!”

“對啊!人又不是吃藥吃死的,關武大郎什麼事?”

“廋杆不也沒死嗎?這樣說起來,矮腳虎賣的不是假藥!”

.....

人群前那幾名抽出官刀的高等人,一個個杵在那裡,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臉色在紅白之間轉換個不停。

那小乞丐站起身來,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給彭超說道:“我們李長老和他的兄弟們昨夜吃了您的藥,簡直是游龍附體,大殺四方。今早特意差我過來向您再買一些,有多少要多少。而且讓我和您商量商量,這種東西以後能不能特供?”

一聽這話,大夥兒開始嘈雜個不停。

廋杆同樣跪拜在彭超面前:“恩人啊!你簡直是在世華佗!您今天的藥必須給我留一些,否則我和我爹沒法交代啊!”

所有人看明白了!所有人其實都不傻!

人們蜂擁向前,爭先恐後,焦急大喊:

“我也要,我也要!”

“那個藥,得給我留著一些!”

“五兩是吧?我現在就回家拿銀子去”

.....

彭超笑了笑,俯身將散落在地的藥丸拾起裝回了口袋,只留了兩顆在外面。

他擦了擦破布上寫著的“五”字,直接改成了“十”。

“什麼?十兩?”有人嗔怒地質問道。

絕大多數人又開始躊躇後退。

畢竟一粒壯陽藥賣十兩,還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不能接受純屬正常。

可那廋杆掏出懷裡的二兩銀票,想也不想就要上去搶。

彭超一把手攔住了他,語重心長地解釋道:“兄弟,今日這藥,我只能賣給你一顆,而且絕對不能給你自己吃。你昨日耗力太猛身體已達到了極限,假若再吃這藥,必定會氣血枯敗而亡。保養好身體才是王道,即便要吃那也得等到七日後再吃不遲。”

廋杆先是倍感落寞,可是接過藥丸之後,臉上又開始洋溢位一股子難以掩飾的溢彩來。

彭超轉身將第二顆遞給了那個小乞丐,同樣的話給對方轉述了一便。

等送走二人後,那宋河開始待不住了,伸出手來說道:“這藥既然如此之好,那給我們弟兄們也一人來上一顆。”

彭超擺了擺手,示意對方等等。

之後將布上的字又擦了擦,原來的“十”又變成了“十五”。

“十五兩!這奸商居然又在漲價!”有人憤憤不平地罵道。

宋河更是無端怒火燃燒天際,直接吼了出來:“你他媽的敢問我們幾個藥錢?吃秤砣了吧!”

彭超卻是雲淡風輕地回道:“今日廋杆和小乞丐如若是不來,即便我白送你十顆,你會放我一馬嗎?”

宋河被說得啞口無言,臉上陰晴不定,牙冠磨得噌噌響。

幾人就那樣相互站立對視著。

不一會兒,人群中有人率先開口了:

“幾位官爺!你們到底買不買?你們若是不買,我可要買了!”

眾人抬眼一看,發現是當地一個殷紳家裡的管事。

老人溫文爾雅,在宋河他們面前半鞠著躬,但是迎視著幾人幾乎要吃人的目光,毫無退讓之意。

宋河冷哼了聲,從自己懷裡掏出了五兩銀票,緊接著兄弟們之間相互額外又湊了十兩散碎銀子出來,一併甩給了彭超。

拿著那顆藥丸,他狐疑地嗅了嗅,一股子臊腥味衝得他不由地打起了噴嚏。

“咱們的賬有的是時候算!”撂下這句狠話,訓斥完憤憤不平的弟兄後,宋河帶隊罵罵咧咧地走了。

只是眼看著就要從肉堆裡解放出來時,幾人撞上了四個穿著極為講究的漢子,立馬停了下來。

雙方似乎認識,因為宋河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手握在刀把上緊緊不放。

但貌似也不怎麼熟悉,那四個穿著考究的中年人一臉淺笑,根本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宋河摸了摸自己右臉的那道刀疤,嘀咕了幾句後,轉了個方向離開了那裡。

“嗷!吃癟嘍!”人群裡此時起鬨者不在少數。

看熱鬧總有不閒事兒大的。

正當大家嘈雜嬉笑之際。

正中央某個人大吐了口血後,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一下子全都傻了眼,目光聚焦在今日這位焦點人物身上,久久不願離開。

彭超看上去很是痛苦的樣子,慢慢爬起了身子,用袖子擦擦自己嘴角的血漬。

一位勇士在等待了許久後終於一躍而起鑽了出來。

“大家看哪!他的藥果真有毒!連他自己都在吐血,何況那幾個買藥的人呢?”張拿叫得比誰都歡,指著彭超就差把那手指頭喂到對方嘴裡了。

武大夫默不作聲,任由他罵著。

“這傢伙剛才一下子就賺走了三十五兩,世上哪有藥會這麼賺錢?一定是要吃死人的,我不信,你們最好誰都別信!”

人們又開始躁動起來。

張拿說的話似乎在理,不少人跟著點頭,伸進懷裡的手紛紛放了下來。

彭超沒有理會他,輕咳了幾聲後問道:“還有人買嗎?十五兩一顆,買完就又要漲價了!”

“呸!你這為了掙錢害人無形的玩意兒,你看我們大夥兒還會信你嗎?”張拿似乎極為生氣,比別人殺他全家還要生氣不止,是可忍孰不可忍的那種。

張拿的話彷彿一顆炸彈直接在人群中炸了開來。

大家後退了半步後,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人們都開始擔心!非常得擔心!

正當張拿斜眼瞥著自己的鄰居冷笑不止之時

剛才那位在衙差面前不卑不亢的老人卻又上前一步,恭敬地朝彭超行了個禮後講道:“老朽奉我家老爺之命,特來向神醫求一顆仙藥!”

張拿此時氣不打一處來:“你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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