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圍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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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漢不住朝後退:“你是正陽寺出來的,你到底是誰?為何我從來就沒有聽過你的名字?”

幽厲坤點點頭:“天下拳意獨出於正陽寺,既是拳影也定當出自正陽寺。我倒是想讓他們認可來著,可誰會承認一個打家劫舍的山賊是出自自己門下呢?”

說完幽厲坤憑空揮出一拳,彷彿有千百虛拳破空而出。

拳影洶湧,如波濤般朝著閆漢襲來。

閆漢一動未動,說是未動其實是不敢動。

那滾滾拳意比雨點都密,砸在牆上面飛石四濺。

塵埃落定之後,你能看到一個凸起的石像,比周遭高出數尺有餘。

而閆漢則是蜷縮在石像上像條被欺負的喪家犬。

幽厲坤極盡嘲諷地盯著這個可憐人。

他其實也好奇,能夠正氣炳然地將兄弟推出火坑的人不應該是個貪生怕死之輩才對。

可閆漢當下所表現出來的樣子,讓人著實有點兒捉摸不透。

幽厲坤見對方竟然在埋頭抽泣。

他狐疑靠近,與閆漢的距離已在咫尺之間。

突然,閆漢猛地抬起來,左右手那麼反向一拉,胸前急速噴湧出無數細針來。

針細如毛,針長一尺,快如閃電。

幽厲坤大驚失色,連忙鋪出拳影來抵擋。

針雨好似打在了個鐵盾之上,丁零當啷全都掉了下來。

直至針盡,幽厲坤才徹底停了下來,臉色陰鬱。

閆漢大笑而起,指著面前之人嘲諷了起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幽厲坤默默地拔出紮在自己右臂上的那根針,通體黝黑。

可以看得出來閆漢此時是有多麼的興奮,那因為他的腰都快笑彎了,即便是氣喘不止依舊不願意放下那支手。

“你會拳影又如何?你懂得氣海靈運又如何?你能擋下這一千多根的毒針又如何?只要有一根刺破你皮膚,你就註定是個死人!避寒之毒,五毒門的鎮派法寶,無藥可解。連自己都忘了到底前後求了我家祖奶奶多少次,要不是為了殺那武大郎,她絕不會給我的。”

閆漢此時兩眼外露出無盡的狠意。

“你只要沾上哪怕一點兒,都別想活!毒液會隨著身體肌血進入肺腑,再等一會兒你就會感覺.....”

一陣撕裂聲,震懾住了那止不住的嘲諷,也震碎了閆漢膽寒的心。

幽厲坤左手抓著一條手臂,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

閆漢此時的嘴巴能塞進一整個拳頭,兩個眼珠子瞪得快跳出來了。

“你....你怎麼能夠這樣?”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幽厲坤咬著牙冷冷地笑道:“連我都得交賬了,你這兄弟們面前的好哥哥是不是也應該留點兒東西下來了?”

閆漢:“.......”

.....................

濃煙滾滾,極速膨脹。

見洞就鑽,頃刻便會把一條支路給填充滿滿。

彭超當時猜對了,宋河他們倒得的確是火油。

可他其實還是高估了敵人的底線。

火油裡不知摻雜了什麼東西,著起來後生成的煙量極大。

最主要的是這些煙好像是饑荒流民一般,見到任何空隙都要擠將進去,不是隻會一路上行,而是在四下蔓延。

彭超有幸吸了一口進去,當即口腔辛辣,肺部腫痛,咳嗽不止,甚至站都站不起來。

即便是吃了自己身上帶著的萬能解毒藥,身體麻痺雖解,可口鼻之痛難消。

所以後來,他是見到煙就躲,連想都不會多想一下。

何止是他?

不管是漫遊著的“山賊一隊”,還是秉持著“不拋棄不放棄”精神的閆學,最後不都是被這東西給整怕了?

慌不擇路地朝上跑,到處找著逃命的法子。

即便是有血海深仇的兩方在個交界處不期而遇,最多也是打了個照面,連指頭也不大多動一下的。

那個能塞得下足球場的溶洞穹頂,此時也是濃煙瀰漫,一層一層摺疊下來,將個原本還能透光的地方徹底變得暗無天日,所以其它支洞變得更黑。

出乎意料的是,倉皇逃命的他們還額外碰到了另一波意想不到的人——“奇技淫巧天團”。

吃了大驚的何止是山賊?

這些人不是在自己面前都死了嗎?裝死都裝得那麼得像,可真是漲了見識了。

這不是明擺著在打他們的臉嗎?

不過現下也不是糾結這事兒的時候,逃命要緊!

連命都沒了,還要個屁的臉?

遠遠的依稀還能聽到有人的呼喊聲,但是沒人願意多搭理一下。

多虧了“奇技淫巧天團”中有個口技怪才,扯開嗓子喝罵了好幾聲後,示意大家夥兒先安靜下來。

他附耳細聽,慢慢將那依稀不清的話給翻譯了出來:“....洞口,可以...出來....”

眾人一聽,如獲救命稻草般歡跳起來。

“屠殺者們”和“被屠者們”破天荒地來到了統一戰線,甚至相互都握起了手。

簇擁之下,一齊朝發聲之處跑去。

.................

蘆芽山山體側面。

彭超原先設想的“第二齣入口”,此時巨石已被挪開,盆口大的洞被強行挖掘,直接撐開了六七米。

甚至還貼心地設下了斜坡,方便洞內人順著爬將出來。

只不過詭異的是,洞口邊沿則是挖出了很大的一個坑,爬出來的人沒有它路可走,註定得往深坑裡面跳。

而深坑邊上,此時則是圍滿了衙役,扯開嗓子不住大叫:“這裡有洞口,你們可以從這裡出來!”

..............

蘇敏有些不高興!

他真得很不高興。

一個人斜仰在躺椅上,發著悶氣,連肚子都大了不少。

“老爺,您在多等一會兒,那些山賊馬上便到!”身旁有人貼心地遞過來一杯茶,諂媚地說道。

哪知蘇敏似乎並不領情。

打翻茶杯手,站起身來迎頭就是給那龜奴來了一巴掌。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驚了一下,齊刷刷地看向這裡,不敢做聲。

權建政則是笑容不減,依舊站在原地。

蘇敏看上去還不解氣,伸腳就是踢,一邊踢還一邊罵:

“是你讓我將那群山賊給放進來的?是你說那武大郎必死無疑的?”

權建政:“.....”

蘇敏質問道:“他現在死了嗎?山賊死了嗎?萬無一失呢?”

迎接他的依舊是那抹淺笑。

“整座縣城被那群狂徒給燒了個便!死也死了那麼多的人。八府巡按可在府上看得一清二楚。現在倒好,人家都明說了,我是治縣不力,要參本奏我呢!權老兒,我被你害得好苦!”

權建政不慌不忙地又遞過來一杯熱茶,平心靜氣地說道:“大人,小人思慮不周害您受殃,真是罪該萬死!可您也是瞭解的,這山賊武力超群異於常人,宋河連弩機都使出來了可最後還是讓這群傢伙給跑了。”

蘇敏冷哼了一聲。

“不過不要緊!”權建政繼續解釋道:“當下這山體後路被封死,前路咱又設好了埋伏,只要他們一走出來,那肯定必死無疑。剿匪的功勞我既然答應了您,就一定跑不了。”

見蘇敏面色緩和接過了茶杯。

權建政繼續寬慰道:“至於那些平民死了也就死了,反正又不是咱們殺得?至於八府巡按那邊,等到時候山賊人頭在他面前一亮,由不得他不改口。畢竟他也是個聰明人,如若是上報咱瀚海縣防衛失職造成山賊屠城,他能得到些什麼?可假如將山賊人頭一一上供,順便遞上封剿匪大捷的摺子,最後加官進爵論功行賞的又何止是您,難道沒有他嗎?這從前到後,曲折是有的,可金山依舊是在那裡,而且咱們都快摸到腳邊了。”

蘇敏斜眼一瞥,冷笑了一聲:“倘若真如你所講,那萬事都可不提。可要是再出了什麼岔子,我好不了最後絕對要先削了你!”

權建政又是微微一笑:“那是自然!”

此時底下有人彙報道:“他們來了!”

.........

濃煙雖然可以讓人擱置仇恨,可卻消滅不了仇恨。

“奇技淫巧天團”然是在山洞裡帶路的人,曲曲折折之下,連山賊都得不敢發表什麼意見。

可是等到那出口的光亮重新閃現在人前的時候,手裡的刀又就跟著亮了起來。

山賊嗜血成性,怎會對指引方向的人真正留情?

數刀下去,就有幾個躲閃不急的人飲恨西北。

死得透透的。因為不是被砍掉腦袋就是被剜下心臟。

剩下的人倉皇而逃,躲進濃煙裡才僥倖撿回一條命來。

山賊們發狠笑了笑,就搶著鑽出了洞口。

不出所料,一個個都掉進了洞前的坑裡。

幾人面面相覷,直到看見了備守在上面的衙役之後,一夥人才徹底慌了起來。

“狗衙差們,我們可是被你們權師爺請進來的,叫他出來.....”

一張彌天巨網直接落下,將整個坑口給徹底蓋住。

山賊舉起刀來亂砍,發現這網的材質竟然異常堅硬,根本就砍不動。

“咻!”粗質鐵箭射出,直接將一個山賊的胸口穿出碗口大的血洞。

“咻!咻!”接二連三的鐵箭射來,沒過一會兒,山賊一隊變成了一攤死屍。

“好!好!....”蘇敏拍掌大呼過癮:“都殺了,將這群畜生都殺了!”

直到四下沉寂之後,山洞裡又傳出一陣討饒聲。

“大人!我們不是山賊,我們是良民!”

站在坑口的宋河大叫:“出來吧,趕緊滾!”

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率先露出頭來,正是口技怪趙三一。

他不住地抱拳稱謝,慢慢滑到坑裡來。

後面還跟著六七個人,彩虹屁滿天吹就沒停過。

“宋衙頭,您真是個好人!過幾天我們親自上門看您....”

“咻!咻!...”箭如雨下。

良民們到死都沒明白自己究竟說錯了什麼。

蘇敏端著茶站到坑口,盯了許久,一直沒見再有人出來。

“剩下的都死裡面了?”

權建政則是微微搖頭,示意大家再等下去。

直到洞口開始冒出濃黑煙氣時,一張令牌被丟了出來,扔到了屍體上。

蘇敏遠遠地看了下,大驚失色道:“武門神符!”

“對!正是武門神符!我是武侯的家丁,奉侯爺之命我等來此辦事。出行可是在京兆尹備過案的!”洞內之人朗聲說道。

蘇敏站起身抱拳笑了起來:“原來是武侯爺的門人,蘇敏失禮了!我乃本省赤天聖童的義子,赤天聖童和武侯爺是佛道同門,咱們說不定還有幸見過呢!”

一個身影慢慢爬了出來,見到躬身諂笑的縣太爺後,終於放下了心。

閆學長舒了口氣後跳將下去。

正當蘇敏命令手下人放繩子時,旁邊的權建政冷冷地說了句:“放!”

蘇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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