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鐵箭無雙(1 / 1)
彭超陰著臉問道:“要怎麼比?”
蘇錦見他答應,看上去很是興奮。
他朝後拍了拍手,下人們抬上來兩個籠子,裡面居然是一對一模一樣的白猿。
蘇錦指著他們講道:“這兩隻畜生同胞雙生,正好可以用作驗證。”
彭超皺眉:“你到底要幹什麼?”
蘇錦:“我被家主千里追捧而來,冠以客卿之首,無上榮耀。他之所以待我如此豐厚無外乎所求二事。一乃小姐的病,寒毒蝕骨,命在旦夕;二受將軍所託,研製強人兵器!”
緊接著則是苦笑搖頭:“可是這倆年,即便我群覽醫書,收盡天下名方,小姐的病依然是收效甚微,寒毒不減反增!本來是判了死期的事情,就因為阿布向你求的一碗湯,徹底將我這個醫仙首徒下過得判言變成了大笑話。而增進之藥更是遭遇瓶頸,所達效果難以自我承認。家主雖從未改變顏色,奈何人有自尊之心,所以我夜夜恥寒!”
孫和連忙上前娓娓道:“蘇大夫,我待你如親,其心永恆。絕對不可妄自菲薄啊!”
蘇錦則是施禮之後搖起了頭:“家主!如若真把我當兄弟,請許我之性,順我之言!”
孫和見他意志堅決,只能閉住了口。
蘇錦指了指雜脈首座:“就在不久之前!這個老匹夫在佔了一卦後居然苛求家主派人上山,。他說天時已到,精進之法就在山上。”
那位老者一臉猥瑣地站在孫和身後,見蘇錦指著自己,扯開嗓子狂懟:“你他孃的過不去坎,怨我幹嘛?”
蘇錦又是一笑:“我原本以為阿布他們會帶下什麼奇藥,沒想到卻是個人。就是那個一碗淡湯能痊癒小姐寒症的胖...不....男人。”
彭超白了他一眼:“你是想說又矮又挫又胖又油的男人是吧?我給你說全了。老子天生這樣,咋地,沒生著你那副好皮囊就不配活著嗎?”
蘇錦嗆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彭超懶得理他,幕僚們也在偷笑。
蘇錦紅著臉繼續說了下去:“老匹夫說精進之藥有你便足以!我聽後不服!你一個鄉野大夫,這幾年看病都是在誆騙,毫無醫德可言。你哪裡的手段能夠做出連我都束手無策的藥?我籌謀這麼久,攛掇這場醫脈內鬥,前面那些皆是幌子,其實就是為了與你一較高下!”
孫和麵容痛苦狀:“蘇錦,你這又是何必?”
蘇錦最後指了指鐵籠大聲地說:“武大郎!咱們兩個人就憑藉真本事比一比吧!你要是果真贏了我,那孫府醫脈首座我直接讓給你,此後心中再無怨憤,自願陪附。當然,你完全可以放心。即便最後輸了,我也不會小肚雞腸刁難於你。醫仙傳人自有醫仙傳人的風範!”
彭超:“這泥馬.....”
說著,蘇錦從懷裡掏出一枚丹藥,以詢問的眼神看向他,似乎在問你的呢?
在場所有人同樣盯著彭超,讓他極為不舒服。
彭超偷偷罵了句:“我有個屁!”
華佗則是看著不遠處的那個猥瑣老頭:“嘖!.....”
彭超皺眉:“難道你真有?”
華佗躊躇了好久:“也不能算是有。”
彭超:“啥意思?”
華佗:“就是上回留下的那副藥渣。不是爆缸了嘛,原本只是想拿來糊弄彭超的,畢竟是失敗品,他愛怎麼用是他的事兒。”
“嘿!”彭超跟著問道:“那副藥你到底是用來幹嘛的?”
“安樂死的!”
“泥馬!”
蘇錦不停逼問:“你到底有沒有?說句話啊!”
突然有人從外面衝了進來:“不好了!廚房,廚房著火了!”
眾人大驚!
噗!彭超直接猛吐一口濃血,癱倒在地。
大夥又是被這給嚇了一跳。
“他怎麼了?”
“死了嗎?”
“被廚房著火嚇死的?”
差點被彭超身子給壓死的華佗,一邊朝外爬著,一邊咒罵道:“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他又用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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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
這還得從半柱香前說起。
一隻竄天雷甩著長長的尾巴,好不容易爬到了天頂,還沒爆炸就被支利箭給射了下來。
緊接著,忙碌的廚房有個驚慌失措的人扯開嗓子大喊:“著火了!”
平日裡一再吹噓多能扛事兒的大廚們扔下手裡的東西掉頭便跑。
人最怕的就是身邊人不明分說地突然跑走,只要一開跑,自己就會不由自主地跟將過去。
這是種逃生的本能,卻也成了別有用心之人可以利用的手段。
濃煙!很多股濃煙從房子裡冒出來。
不僅是這處,而是成排成排都接二連三地滾湧出煙來。
屋內眾人驚慌失措,相協而逃。
腳步聲更是密密麻麻,凌亂不堪。
就在不遠處的房簷下,綠柳看著人潮洶湧,不住地偷笑起來。
兩隻手鬼鬼祟祟地從後面抱住了她,像個癩皮狗一樣,扯都扯不開。
彭超貼著對方耳朵問道:“你武大哥厲害吧?你看我就稍做手段,還不引得個人仰馬翻?”
綠柳嬌羞,一把推開了他。
“是你自作聰明才對!你這樣一鬧,不就真把阿鐵給招惹過來了嗎?他那雙耳朵可靈著呢。”
彭超輕哼了一下:“這麼多人在四處亂跑,他又怎能全部辨別得出?哥哥我的智慧是凌駕於眾人之上的,但是哥哥眼裡除了你卻容不下任何一個人!”
“恭喜宿主,調戲綠柳成功,獲得調戲值100.”
綠柳含情脈脈地看著對方。
彭超那雙賤手不知何時又竄了出來,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苦苦央求道:“此夜甚美,四下又無人顧忌,要不咱找個地方把剛才沒做完的事兒再辦了?”
綠柳低頭羞怯,正準備佯捶一下死鬼胸口。
哪知耳畔咻得一聲!
一支鐵箭直接射將過來,將彭超穿身而過。
嘭!
彭超變成一陣煙霧,消散而去。
可憐的姑娘彷彿天塌了一樣,不停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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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牆頭。
某個腦袋偷偷從外邊伸了出來,看了又看。
踩在腳下的可憐鬼則是沒好氣地問:“我說你看夠了沒有?這大院兒的人都亂成那樣了,你怕個雞毛。再說你不是身上有功夫嗎?一腳跳過去啊?”
彭超抱歉地笑了笑後,對底下人說:“哪有時間熟悉啊,咱還得早點兒回去不是?話說你能不能再往高舉舉,我有些不吃勁。”
可憐鬼苦笑一聲:“我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成了你的分身。你說你小時候為啥不多吃點兒飯?長得這也忒矮了點兒吧。”
彭超嗆道:“用你管!”
可憐鬼費勁地支撐著那個肉墩,嘴上話卻不停:“你看你有我多好?是不是比那四個楞木頭強太多了?我又機靈,嘴上功夫了得,而且還會討好人,是吧?”
彭超不住地點著頭。
可憐鬼使出吃奶的勁,硬是把彭超給推爬上了牆頭。
“所以說,我外一做了些稍微出格的事兒,你這個當主人的應該不至於太生氣吧?”
彭超率先跳到了院子裡,朝外講:“不生氣!不生氣!畢竟你如此優秀!”
剛說完這話,彭超的神識隱隱約約就感受到了一種威脅。
咻!
一隻剛勁鐵箭,如流火邪星,從天際射了過來。
彭超手指噼裡啪啦瞬響,猛然抓住箭頭。
鐵箭力道極大,推著他一路撞到了牆上。
幸虧他的力量卡加成還沒到時間,否則這一箭當下鐵定要了他的命!
可還沒緩過神,天邊又射來兩箭。
“快跑!”彭超朝牆後大喊。
先頭一箭在直抵眉心的時候還是被自己抓停了下來。
可也因此自己完全抽不開身。
另一箭不知何時已在厚牆之上留下了個洞。
“你怎麼樣了?”彭超大聲詢問。
牆外已無任何回應。
怒火中燒!彭超伸手將兩支鐵箭擰成了麻花,大罵了句:“王八蛋!”
可身上剛才還異常充盈的氣勁突然一下子就消失不見。
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力量卡的時限正好用完!
整座氣海瞬間被一掏而空,徹底變成了乾涸的枯井。
再也使不出一丁點兒的力氣了,於是就昏暈在了地上,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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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大廳內。
手握一柄巨型鐵弓的漢子衝了進來:“家主,你沒事兒吧?”
孫和皺眉問道:“阿鐵,到底發生什麼事兒?”
阿鐵錯愕地看了地上的彭超一眼,隨後回道:“有隻老鼠跑進了廚房。不過不要緊,應該已經被我射死在牆上了。我現在就過去看看!”
孫和點了點頭:“看看是不是真著火了,讓雜脈帶著抽水工具和你一起去。”
阿鐵拜別。
幕僚們聽見鬧事者已被擊殺,明顯安定了不少。
蘇錦急忙跑過來,給彭超把起了脈。
可隨後大叫一聲,不斷後退:“怎麼...怎麼就沒有任何脈象?難道.......?”
周邊人盯著面前的死屍開始議論紛紛。
哪知頭一眼還毫無生氣的彭超手居然動了起來。
他慢慢支撐站起來,扭頭便要走。
蘇錦一把將其揪住:“去哪兒?你現在的身體很危險!”
彭超不聽,怒吼道:“給我放開!”
蘇錦則不依不饒:“咱們的比試還沒完呢!”
哪知彭超甩開他的胳膊,從懷裡掏出一粒指甲蓋大小的黑物直接扔到其懷裡。
“自己弄去!我可沒功夫搭理你!”撇下這句話後,彭超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他棄逃了?”有人這樣問道。
“棄逃都棄逃得這麼硬氣,也算個奇人了!”
“他不是丟下個東西嗎?”
“那看上去哪是藥啊?活脫脫一顆鼻屎嘛!”
蘇錦皺眉,盯著手裡那個惡臭難耐的黑物發起了呆。
孫和輕咳了下,溫聲勸道:“蘇神醫,武大夫他性情乖張了點兒,不好意思當面認輸,所以才想出這種法子。你給我個面子,不要和他計較好嘛?”
蘇錦抬頭看向雜脈首座。
那老頭竟然回到自己的桌前重新倒了茶,自斟自飲起來。
或許是心裡的那股子憤恨使然,固執的蘇錦慢慢走到籠子旁,將自己的藥和那粒黑物分別餵給了兩隻猿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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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超一路小跑,跌跌撞撞。
懷裡的華佗:“跑慢點兒,你可知當下自己也到了極限?隨時會隕滅!”
彭超則是腳步不停:“得趕緊回到他那邊去。如若讓人知道有兩個彭超在,他後面該怎麼辦?”
這時突然有個女子驚叫了起來。
“大郎哥?你是大郎哥?”
彭超扭頭一看。
兩眼淚痕,傷心又驚懼。
正是抱著柱子哭泣了許久的綠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