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紅燭!紅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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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軍提劍,手中竟然有一股精血湧入劍身,近而直衝劍尖,赫然在空中以雨水化作一柄血色劍來。

血劍由範軍念力指引,轉瞬之勢便朝彭超飛去。

彭超提刀猛擋,刀鋒與劍鋒相交,頃刻之間被擊成碎片零落滿地。

他眼見形勢不對又,扭頭便跑,那柄血劍像是裝了追蹤器一般緊緊跟隨,拜託不開。

躲到一棵樹後,劍鋒帶著滾滾氣浪直接將整棵樹幹連腰斬斷。

舉起地上大石,血劍在石塊還沒扔過去的時候就已穿了過去,順帶從彭超肩甲處穿插而過。

彭超倒地不起,血劍繼續扭頭向旁邊的至聖天童飛去。

天童滿臉驚恐,哪還有一開始氣定神閒的樣子,扯著嗓子大喊:“快救我!”

亟待血劍穿過天童咽喉處時,彭超三滾兩滾下,舉手一拔,直接拽住了劍柄。

哪知這把劍像是通有靈性一般,劍身軟化,立刻變成四五把小劍,齊刷刷掉頭回擊彭超。

彭超哪還有什麼招架之力啊!連續被三把小劍割傷臂膀,眼見額外兩把又要朝向自己心口襲來,連忙用手抓停了下來,艱難的在那裡維持著。

就當剩餘飛劍在身後繞了一圈繼續襲擊之時,突然一下化作雨水掉落下來。

範軍猛吐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即便如他,亦是到了強弩之末。

雨依舊還在下著,淅淅瀝瀝,不肯停歇。

好好的一處院子,死的死,傷的傷,沒了一絲活氣。

天童和範軍各自盤膝而坐,運氣調著內息。

與至聖天童的不加掩飾相比,範軍周身似乎被一層水汽包裹著,外層隱隱還有數股暗流交叉湧動不停。

阿大雖然也是動不了,可依舊還在吼著嗓子命令藏在角落裡的護衛官兵上前衝殺刺客。

言語鼓動之下確實有幾個不怕死的愣頭青扛起槍,可是還沒等兵器捅破那層氣牆,就先被迸射而出的氣勁穿甲而過,當場死在了那裡。

劍岡境當然有劍岡境不可被逾越的護身法門,範軍更是有其傲氣所在。

即便身處敵營,就憑藉“雨劍”幻化而來的劍盾,普通批甲者又怎能輕易近得了其身?

那要是一位拳意高手呢?

當其嘴角自然地流露出一絲輕蔑淺笑時,遠處的那陣陣黃光,讓“雨劍”整張臉頓時木訥了起來,心如死灰!

至聖天童竟然先他一步站了起來,步伐輕盈,目光兇狠,全身上下被層金光籠罩包裹,一步步走來。

天童手掌催發內勁,那由體內滾滾而出的拳意一波一波地向外翻湧。

橫空一拳而下,帶著漫天的影子,瞬間擊碎了劍岡原本不可一世的屏障。

範軍大吐一口鮮血,整個人攤仰在地上,沒了動靜。

天童拳頭捏的噼啪響,你很難能從一位出家人臉上看到那種表情。

得意、囂張、興奮、決絕、狠惡、.....

他說話之時緊繃的臉頰居然開始忍不住地發笑:“雨劍範軍,我再問你一遍,穆慈她到底是誰的老婆?”

範軍咬著牙,喉結顫動不止,似乎是用盡了所有力氣來陳述著最後這句話:“你的!只要你今日放過我,我兩之間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正陽寺和天雨山莊的恩怨也一併抹除如何?”

堂堂劍岡境高手,生命垂危之際,智商依舊選擇掉線。

一個能夠把持整省人力財力的至聖天童,又怎會是個只有婦人之仁,短視儒若的蠢貨?

“你前後刺殺了我那麼多次,何曾將我放在過眼裡?我堂堂大祭司坐下十二天童之一,居然被你凌虐的猶如喪家之犬一般。”

他揚起鼻子,極盡囂張的笑著:“你求我啊!天雨山莊莊主若是能放下身段當面求我,我或許能念在你老婆的份上放過你。”

在範軍極度震驚的注視下,天童終於說出了他今晚最為得意的一句話:“只要你求我,我會允許你自廢功力,從此成為一個守墓人,替我看管好穆慈的墓。或許,等我百年之後,也會減斷半截袖子同她葬在一起。畢竟,身陷紅塵,難免備受拖累,不能守正一心,一條袖子聊表心意足夠!”

“穆慈!我的袖子!還有守在我倆墓碑前的你!三人一起再和諧不過了。”

殺人誅心!何等的殺人誅心!

他這是要在範軍死之前喪失最後一點尊嚴。

即便是苟活,也要一輩子屈辱的活下去。

帶著滿身的綠皮,以一種不能被稱作男人的方式!

天童不愧是天童,若論到拿捏人性,摧殘心智,正陽寺一脈相承,何愁沒有韻律?

手握重拳的至聖天童志得意滿,尤其當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輩子的仇人,為了活命,居然在以額觸地的時候!

他笑了!笑的尤為猖狂!

“這就是南殷?這就是劍派高手?立派宗師?還不是照樣拜倒在我佛國正陽腳下?佛海無量啊!”

“不許跪!”

隨著怒吼,

一條光影劍龍從天際游來,在觸碰到天童衣袖之際,已在其上面連續斬下了七八劍!

天童瞅著自己左臂衣袖上那七道劍痕,即便他此時有金剛內勁護體,削弱了對方九成劍勢,可依舊還是留下了道道血印,可見其人劍法之高。

“劍秀花雨?”天童微微皺眉。

一襲粉色紗裙,宛若盛開的桃花,隨風輕舞,靈動飄逸。

眼角皺紋雖暴露了對方的年齡,可那保養的極其水嫩肌膚,依然讓人動心不已。

此刻的她,美麗中帶著英氣,嬌媚中透著剛毅。

同樣皺眉的還有範軍本人,他低頭羞怯,怎還有臉去面對自己現如今的夫人。

為了報仇,他撇下對方,撇下天雨山莊一應事物,隻身千里衝動而來。

夫人應該埋怨他才對!

為了活命,堂堂劍岡境高手,南殷八大劍首之一的天雨山莊莊主,居然丟下顏面向自己的仇人下跪。

夫人更應該痛恨他才對!

他才是那個最沒種的男人!

果不其然,猛烈的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範軍臉上,此時他感覺疼得何止是臉。

“你可是天雨山莊莊主,論私,仇敵面前怎可低頭?論公,南殷武脈怎可屈服於北楚蠻族?你咋得如此不濟!”

範軍老淚縱橫,口中嗚咽:“阿鄔……我……”

他自是羞愧的難以言語,卻發現那雙溫柔的手又細緻地撫摸在了其疼痛之處。

莊主夫人將一粒藥丸塞進了丈夫嘴裡:“即便我還有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你跪死在這裡!”

範軍詫異之際,阿鄔已提劍朝至聖天童猛攻過去。

她那套劍法催使極快,無數劍花在其手中彷彿一條吞金猛獸,揮舞著獠牙張開血口朝天童金身襲來。

你能聽見密密麻麻金石頭交加之聲,砰砰砰地響個不停。

劍法之妙,至聖天童根本就招架不住,所幸就放開手腳,乾脆利落地讓那劍招全往身上砍。

阿鄔叫了起來,關於禿驢的各種惡毒之言一併脫口而出。

天童亦是笑了起來,欣賞著面前婦人那股子颯爽英姿,嘖嘖嘆道:

“若不是有這聖器護體。單論內在功夫,我想在兩三百招拿下你,簡直是痴人說夢。常聽人說,天雨山莊夫妻二人康麗同行,可論劍道走得是否踏實,我約莫著夫人還要更勝雨劍一籌。”

“可惜啊!可惜!”亟待阿鄔劍氣砍在金佛身上脫力之時,至聖天童拳意頻現,紛紛擊在對方胸口。

阿鄔像只斷了線的風箏摔在了地上,傷重之下,口吐膿血。

天童嘴角發狠,慢慢朝著這位武林名宿走去,每走一步都是那麼的心潮澎湃!

天雨山莊夫人死志已明,攀爬著非要回到自己丈夫身邊。

“放開我夫人!”

一聲怒吼,從天而降!

順帶而來的還有三把用雨水匯聚成型的利劍!

一劍劈開金佛金身,二劍在穿透以後直接將那座法器斬裂開來,三劍最恨,朝著至聖天童身軀斜劈而下!

驕傲至極致的天童將滿口濃血嘭到了範軍臉上,自己順勢飛了出去。

“軍哥!”阿鄔欣喜得都快哭了出來。

範軍握住妻子的手,含情脈脈:“苦了你了!我真是個大傻瓜!”

就當自己右手催勁,雨水化劍,準備結果了天童之時。

不住地噴著血的至聖天童開始到處尋找援手。

阿大強忍著飛了過來,被範軍一劍冠胸口,沒了生氣。

原本躺在地上的那些金僧也一個個上前堵在前面,卻又能抵得住範軍幾劍?

最後還不是紛紛丟了性命?

要說這天童,運氣還真好。

四面八方開始衝進來幾百名全部武裝的弓弩手,搭弓上膛,開始一個勁地朝這邊瞄準射擊。

雨劍對付這一波高過一波的箭陣很是輕鬆。

可阿鄔卻是再也抬不起手來,連累得雨劍只能跳轉過去幫忙抵擋。

而至聖天童,早在幾人的攙扶下躲到了武裝人員後面。

此時的彭超亦是不好過,身上幾處大傷讓他難以騰挪,而那漫天的箭雨又沒長眼睛。

幸好範軍的眼睛根本無暇顧及到他這裡於是,他慢慢在地上挖了個坑,躲在裡面裝死。

這場硬仗不論最後誰贏,只求因果別沾染到他身上便是。

範軍眼見至聖天童就要被人帶離此處,好不容易才來到這裡,難道又要以失敗告終不成?

“楚利峰!你休想逃!”大喝一聲後,他開始催動全身氣血上湧。

如蒸汽騰出體外,散發在空氣中。

伴隨著暗勁的催動,

突然之間,漫天的毛毛雨停在了空中,一動不動。

你能清晰地看見那懸浮在空中的顆顆水滴,逐漸由圓變尖,最後竟然幻化成無數細小的劍來。

“楚利峰!讓這裡的所有人,一同與你陪葬去吧!”

情況危機之時,遠處人群中傳出一個彭超此刻絕不願聽到的聲音:“咋!至聖天童大人,您這是怎麼了,傷得為何如此之重?”

紅燭!紅燭!

“消耗調戲值100點,系統抽獎開始!”

“恭喜宿主……”

範軍滿眼遍佈血絲,高聲吶喊著,無常索命一般,朝至聖天童飛去。

伴隨著他的身影,漫天劍雨開始如滾滾巨浪,衝襲而來!

無處躲閃!密密麻麻!

無法躲閃!聲勢浩大!

那身披重甲的官兵,一排一排被劍雨射穿,癱倒下來!

在空中,你能看到一張驚恐萬分的俏臉和個不甘跳往極樂的和尚!

在空中,你也能看到一個黑影奮不顧身地衝進那無邊無際的劍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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